厕所的墙上有个小洞,姐姐一直不知道……

百姓生活常识2018-10-11 16:30:55

导语

在这女人的口腔里面,似乎还有种甜津津的味道……


    一辆长途汽车缓缓开进丽春汽车站,随着车门的打开,耿祥武起身跟着乘客一起下车,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

    汽车站外,停着很多的摩的,见到汽车站里有人出来,立刻凑了过来揽客。耿祥武身边冷冷清清,愣是一个过来搭讪的都没有。

    耿祥武低头看看身上又脏又破的衣服,再提鼻子闻了下,那股又酸又馊的味道,让他自己都皱了下眉头。不过没人过来搭讪更好,省得因为说多了话被人察觉异常。抬手又把帽子向下拉了拉,沿着大街向县城外走去。

    丽春县城不大,但是由于背靠大山,加上距离缅甸的国境线很近,让这小县城出奇的热闹。

    耿祥武一边行走,一边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经过四天四夜的逃亡,让他每一根神经都时刻保持着绷紧的状态。

    街上行人虽多,但是并没有特警或是部队上的人存在,耿祥武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四年的特种兵、两年的雇佣兵历练,让他懂得越是安全的地方也越危险。

    别看这里距离自己杀人的地方已经好几千里,但是这里离着国境线很近,了解自己的人都知道自己曾经和国外的雇佣兵打过交道,没有理由不怀疑自己会偷出国境。即便是街面上没有丝毫可疑的人,也不能因此而大意。

    抬头看看远处的大山,耿祥武又悄悄的松了口气。只要能够进入大山,别说是那些特警,就是自己教导出来的狼牙大队,也别想找到自己。

    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忽然自远处驶来,耿祥武心里一紧。但是表面上依然若无其事,神情举止不但没有丝毫的畏缩,反而正大光明的迎着警车走了过去。

    警车没有停顿,继续向前驶去。耿祥武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下,眼神忽然一冷,盯上了前面那辆摩托车。

    摩托车是红色的野马,从外表看绝对的新车。引起耿祥武注意的不是这辆车的成色,而是摩托车上的人。

    光头、赤裸着上身,胳膊上的龙头纹身狰狞凶恶。再看着人身上隆起的肌肉、四处乱扫的目光,耿祥武已经猜到这人的职业。

    目光向着摩托车的前方看去,一辆好似装着食品纸箱的五征牌农用三轮进入了耿祥武的视线。再看看那光头脸上露出兴奋,耿祥武不由冷冷一笑,大踏步向前走去。

    “嘎吱!”农用三轮猛地一个急刹车,接着便是女人的惊怒声传来:“你这人怎么骑车的?”

    “哎哟哟……”回答女人的,是阵痛苦的呻吟声。

    耿祥武冷冷一笑:果然是碰瓷儿的。不然的话,呻吟声不会这么轻松。

    “你……没事儿吧?”女人的声音已经从惊怒变成了担心。声音不大也不算清脆,但却透着股让人听了很舒服的感觉。

    耿祥武听得心头一动,慢慢悠悠的溜达了过去,正看到地上那光头掏出手机打电话:“长毛,我被车撞了,你们快来。”

    “谁撞谁啊?你怎么能乱说?”听到光头的话,那让人很舒服的绵软声音再次响起。

    耿祥武抬头看去,就见三轮车边上站着个女人。

    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上身是件短袖体恤,。体恤下是条浅粉色的六分裤,在黑色的腰带束缚下,腰肢细小的看似一阵风都能刮断。裸露在裤子外的两条小腿很是白皙。脚下是双白色的绑腿平跟凉鞋。

    一头乌黑的短发,鹅蛋脸柳叶般的弯弯细眉,微圆的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小鼻子小嘴儿,下巴微圆,打眼一看,长得真是漂亮。

    “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远处传来。耿祥武刚回过头去,五六个青年已经把那女人给围在了中间。

    一个留着长发的青年大声问道:“五子,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啊?我在前面好好的骑车,可这女人上来就把我给撞倒了?”五子说完以后,又抱着腿呻吟起来。

    长发青年扭头看向女人:“你会不会开车?有驾驶证么?”

    “我有驾照。”女人说着从车里拿出一个小本本。长发青年伸手拿了过去,看了眼后问道:“你叫肖兰兰?”

    “对……”女人点点头,忽然瞥了眼地上还在呻吟的青年,陪着笑说道:“各位大哥,我虽然是山里的,可也经常到县城来,也知道你们的规矩。”

    “挺上路的啊!”长发青年并没有什么惊奇的反应,笑着把驾照还给肖兰兰,看了眼地上的同伴问道:“五子,感觉怎么样?”

    “腿可能断了。”五子说话时脸皱到了一块儿,好像真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一样。

    耿祥武眉头微皱,作为一个职业军人,又有过雇佣兵的历练,他怎么看不出这五子是在装假。

    肖兰兰大概也看出来了,不过并没有点明,依然满脸赔笑的问道:“各位大哥,你们说个数吧,我还要趁天没黑回山呢。”

    “痛快!”长发青年呵呵一笑,明白对方清楚自己这伙人的目的,当下也不再啰嗦,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千,拿这个数你就走。”

    “大哥!钱太多了,我这一车货也没有三千啊。我也就在山里开个小副食店,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样吧,我给二百,行不行?”

    “二百?”长发青年脸色立刻阴沉下来,阴森森的目光看看肖兰兰,冷冷说道:“你打发要饭的呢?你看看把我兄弟摩托车撞的?刚买的新车都快被你给撞散架了,而且腿还可能断了。无论是陪辆新车还是去医院,三千够吗?”

    “可是我没这么多钱啊!”肖兰兰为难的扭头看看,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耿祥武,立刻喊道:“大兄弟,你过来给做个说和人吧!”

    耿祥武愣住,没想到这女人竟会扯上自己。不过还没等他说话,那长发青年一眼瞪了过来:“臭要饭的,这没你的事儿,滚一边去。”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呵斥,耿祥武眉头一拧,一丝寒光从眼里喷射而出。

    可惜,那个长毛青年好像根本就没在意耿祥武,骂完以后又回头看向了肖兰兰:“你既然明白我们是干什么的,当然也知道,就算是你把警察叫来,不拿钱你也别想走。”

    这个道理肖兰兰哪里不明白,可要是让她往外拿三千块钱,那相当于是要她娘俩的命啊,只好陪着笑说道:“大哥,我真没有那么多钱……”

    “大哥,我看这女人明显就是不愿拿钱,干脆把她三轮给扣下得了。”一个剃着光头的青年凑了过来,说话时还恶狠狠地瞪了眼肖兰兰。

    长发青年刚想说话,忽然又有个光膀子的小子凑了过来,满脸贼笑的说道:“老大,我看这钱咱们就别要了……”

    “小三,你啥意思?”长发青年把脸一沉,那个光头更是满脸凶横,恶狠狠地吼道:“妈的,我们不要钱要什么?”

    “要人啊!”小三笑的满脸淫荡,目光更是在肖兰兰身上脸上不断乱瞄,嘴里啧啧说道:“你们看这么漂亮的小娘们儿,如果陪着咱们乐和一天,不比要钱还舒服么?”

    “你们想干什么?”肖兰兰意识到了不妙,立刻向后退了几步。

    长发青年也在打量肖兰兰,看来心里已经接受了两个同伙的建议,潇洒的一甩长发,微笑着说道:“妹子,我兄弟的意思你也听到了,给你两条路,要么拿钱,要么陪我们兄弟乐呵两天。”

    “你们碰瓷儿不是要钱么?怎么现在又想抢人了?”肖兰兰又后退了两步,已经到了农用三轮的车门边上。眼睛向四下一看,心里就有些凉了。

    虽然知道眼前这伙人是县城里有名的地痞,但是她内心里还是希望有路过的人帮着说句话,但是看看周围,除了那个要饭的还傻乎乎的站在那边看热闹,一个当地人都没有。

    “别再罗嗦了,赶紧选一条。”长发青年有些不耐烦了,看着肖兰兰的目光里已经明显不怀好意。

    “我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肖兰兰脸色也冷了下来:“要我的人,你们更别想。”

    “哎呀!”肖兰兰的回答让几个地痞一愣,光头惊讶的叫道:“我靠,还是个带刺儿的呢。这好啊,老子最喜欢这种小辣椒。”

    耿祥武的脸色越来越冷,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行踪暴露,他刚才就过去把这帮地痞给放倒了,现在听到后来光头的话,心里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战友方德。

    如果不是方德的妹子被一个恶少给欺负了了,方德就不会擅离部队去报仇。就不会落入恶少父亲布置的圈套,更不会弄得一家被杀了个干净。自己也不会因为替战友报仇烧了那家集团总部大楼,从军人变成现在遭受通缉的重犯。

    想想这几天特警和部队的追捕,自己像只狗似的被人追得满地乱跑,别说吃顿饱饭睡个好觉,就是脸都没时间洗,弄得身上又脏又臭,跟个要饭的没啥两样。想到这些,耿祥武心里就又有了杀人的冲动。

    “你们……你们别过来。”看着几个不怀好意的地痞,肖兰兰心里怕得要命,右手已经抓住了车里一把刀子。就算不能杀别人,保住自己的清白总可以吧!

    “你们流氓。”肖兰兰脸色通红,因为气愤,她的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这更让秃子口水横流,坏笑道:“嘿嘿,老子就是流氓,你能……”

    “咣!”秃子话没说完,人就像炮弹一样横着飞了出去。咣当一声砸到了还昨在地上的五子身上。

    “啊……”五子蓦然发出一声惨叫:“断了断了,这次真尼玛断了。”

    “谁他妈……”长发青年回头怒骂,可是迎接他的是一只急速变大的拳头。

    “砰!”耿祥武一拳撂倒长发青年,身子已经到了小三身边,一脚蹬了出去。小三的身体还没落地,另外三个已经被耿祥武全给打趴下了。

    “这……”肖兰兰惊讶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耿祥武,慌忙把刀子在身前一挥:“别过……”

    “唰!”耿祥武左手一点肖兰兰腕脉,右手已经把那把尖刀抓在了手里,冲着肖兰兰皱皱眉:“还不赶紧走?”

    “啊?”肖兰兰听得一呆。

    耿祥武扭头看看地上那几个地痞,无奈的回头说道:“如果你不想被他们弄走,就赶紧开着你的车离开。”

    “大哥!”肖兰兰忽然一把拉住了转身要走的耿祥武,焦急地说道:“他们人很多,我绝对走不出县城的。大哥,你救人救到底,把我送出去吧。”

    “把你送出去?”耿祥武本想拒绝,忽然想起肖兰兰刚才说过的话,小声问道:“你家在大山里?”

    “是啊,距离着好几十里地呢,那里山道崎岖,交通很不方便……”

    “你还会开车?”看到耿祥武把车发动起来,肖兰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耿祥武坐在驾驶座位上,伸手挂档,嘴里问道:“你不上车?”

    “哦……”肖兰兰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扭头看到长毛已经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慌忙爬到副驾驶座位上。

    “哒哒哒!”肖兰兰刚刚坐下,三轮车的柴油发动机便传来急促的撞缸声,接着像是坐了火箭,嗖的声向前窜去。吓的肖兰兰一声惊叫:“小心前面……”

    “扑通……”长发青年刚刚爬起来,就见到三轮车迎面撞来,吓的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肖兰兰两眼一闭,心说完了,这次真的是要撞到人了。

    “坐稳了!”耿祥武一声低喝,随即右手一拉肖兰兰的胳膊。左手猛打方向。三轮的里侧车轮一个悬空,直接越过了长发青年的身体,然后咣当一声落到了地面上,一溜烟儿的向着前方飞驰而去。

    肖兰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的狂跳。如果不是有喉咙口阻挡着,只怕早就从嘴里蹦出来了。

    农用三轮车里的噪音很大,肖兰兰心情紧张,两只手紧紧地揪住胸前的衣服,脸都给吓白了。

    耿祥武一边开车,眼睛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地形。

    农用三轮顺着大街一路狂飙,不多时便出了县城,驶上了通往大山的公路。肖兰兰回头看看后面,发现没人跟踪,这才松了口气,扭头一看,差点魂都没给吓飞了,尖声叫道:“你看前面啊,有你这么开车的么?”

    “啊?”耿祥武惊讶的扭头看看肖兰兰,搞不懂这女人吆喝的什么。肖兰兰急的用手往前一指:“前面,你看前面,这是山路,不是你们农村……啊!”

    车身猛地一晃,肖兰兰身不由己的向着耿祥武趴了过去。耿祥武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推住肖兰兰的身体,鼻子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

    肖兰兰感觉自己的姿势有点不雅,赶紧红着脸坐了回去。一颗心因为羞涩和紧张弄得砰砰乱跳。

    耿祥武咧咧嘴,可这种误会又不能解释,只要继续去打量周围的地形。

    此时的脚下已经不再是柏油公路,不过路面还算平坦,随着两边树木的增多,远处的大山看上去也近了许多。只要进了大山,一切都在没有问题。想开心处,耿祥武脚下一踩油门,可是三轮丝毫不减加速,不由摇头苦笑:“这是三轮,不是汽车啊!”

    “哎呀!”肖兰兰忽然用手一拉耿祥武的衣角,惊慌失措的喊道:“他们追来了。”

    就在肖兰兰喊叫的同时,耿祥武已经发现了后面追上来的十几辆摩托车。眉头一皱,接着松开油门摘挡,把车停了下来。肖兰兰不明所以,焦急的喊道:“干吗停车?赶紧开呀。”

    耿祥武扭头瞅瞅肖兰兰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再瞧瞧这女人急的脸都白了,忽然推开肖兰兰的手跳下车去,说道:“自己开车走吧,我来挡住他们。”

    “他们人很多啊!”肖兰兰急的就想跳下车来,可是身子刚动,一只大手就把她又给推了上去:“走吧,这车太慢。”

    肖兰兰终于明白了耿祥武的意思,看看后面的摩托车越来越近,想起那些地痞的作风,急忙挂档加油门,五征三轮车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又嗖的声向前开去。

    耿祥武左右看看,见到路边有一棵胳膊粗细的小榆树,长得笔直挺拔。走过去一脚踹断,随着右手的挥舞,小榆树立刻变成一根长棍。

    “嗡嗡……”摩托车的咆哮声越来越近。耿祥武抬头看看,眼中杀机一闪,拖着长棍迎着摩托车走了过去。

    “下车下车,抄家伙。”摩托车上的人都不傻,看到耿祥武拎着棍子,几声吆喝同时响起。

    那些简易的摩托车纷纷停住,车上的青年纷纷跳下车,手里不是砍刀就是铁棍。一个个呲牙瞪眼,拎着家伙围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秃子,见到耿祥武就跟见到杀父仇人似的,用手一指骂道:“就是这小子,弄死……”

    耿祥武压根就没有废话的打算,此处地势偏僻,就算把这伙人全部弄死,等警方感到,自己也早就进了大山。

    不等秃子骂完,他一棍捅了过去。棍头戳中秃子胸口的同时,他回手一撤,木棍呼的声又敲到了另一个青年的手腕上。

    “当啷!”青年手腕中招,手里的砍刀落到石路上,迸溅起一溜的火星。

    “一起上。”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吼,接着一条大汉扑了上来,手里的铁棍都快赶上耿祥武手里的小榆树了。随着这人的吆喝,其余的大汉纷纷抡起砍刀铁管,咋咋呼呼的扑了上来。

    耿祥武棍头挑开大汉手腕,接着一棍扫在那人腿上。大汉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腿没命的惨叫。

    手持铁棍大汉此时方才赶到,抡起铁棍迎头就砸。耿祥武身子一闪,棍头一挑,就把大汉的铁棍给拨到了一边。棍尾一顺,砰的声又戳在另一个大汉的大腿根上。

    伴随着大汉嗷嗷的叫声,耿祥武的木棍一抡,扑到他身前的几个大汉几乎同时中招,或伏或跌的倒了下去。

    拎着铁棍的大汉一惊,急忙用力向后跃去。双脚刚刚站到地面上,耳边就传来同伙凄惨的叫声,定睛看去,顿时吓得扭头就跑。

    短短的几分钟,二十几个大汉已经趴下了一半。其余几个见到大汉抱头鼠窜,反应也都不慢,几乎在同时间抹头就跑。

    “想跑?”耿祥武阴阴一笑。正要追上去,身后突然传来阵三轮车的发动机声,扭头一看,立刻无奈的停住了脚步。

    山路上,肖兰兰驾驶的三轮车正倒着向回开来。耿祥武皱皱眉头,不过心里却为这女人能够回来而感到欣慰。

    自己没有看错人!肖兰兰很善良,并不是那种只顾自己忘恩负义的女人。

    肖兰兰回来了,耿祥武明白再杀人肯定不行,看着那条大汉已经跨上摩托车,脚下突然发力。

    大汉刚刚发动起摩托车,他就已经挡在摩托车前。

    “你……你想干什么?”大汉那张脸都给吓白了。噌的声从摩托车上跳到一边,瞪着耿祥武吼道。

    耿祥武冷冷瞥了色厉内苒的大汉一眼,木棍一指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冷冷说道:“把你们的人弄回去,还有,以后再也不允许碰那辆三轮车。”

    “啊?”大汉一呆,好像没听明白。耿祥武眉头一挑,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不想走?”

    “不……”大汉急忙摇手,接着把手里的铁棍一扔,从兜里掏出盒红塔山,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哥,您抽烟。”

    “不会!”耿祥武明白这大汉被自己吓住了,摇头拒绝了大汉的烟。看了眼那辆结构简单却非常适合山路的摩托车,冷冷说道:“别跟我套近乎。还有,你这辆车我要了。”

    “行……大哥,你要是相中了尽管开去。”大汉一点犹豫都没有,接着说道:“大哥,我叫崔小六,以后大哥再来丽春的时候,只要报我的名字,没人敢动你。”

    “谢了!”耿祥武淡淡的说了一句,径直走向摩托车。刚才崔小六已经把车给发动着了,倒是省了耿祥武的事儿,捏离合挂档,简陋的越野摩托一声怒吼,一个原地掉头,嗖的声向着三轮车开了过去。

    “高手啊!”一个留着寸头的小青年喃喃的嘀咕了一句。

    崔小六一撇嘴:“小七你这不是废话嘛?不是高手能把秃子他们全给放趴下了。”

    “哥,我说的是这人车玩儿的好。”小七那嘴撇的比崔小六还要夸张,而且还满脸的鄙视。

    崔小六倒是满不在乎,看看正和肖兰兰说话的耿祥武,咕哝道:“唉,这样的高手,可惜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啊!”

    “谁说不是一路人。”小七有撇开了最,但是崔小六却听得眼睛一亮:“小七,这怎么说?”

    “哥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脑筋转的也太慢了。”小七郁闷的瞪了眼崔小六,可脸上的鄙视却慢慢地变作了后怕:“刚才那人的眼神儿很可怕,好像是对我们动了杀机,如果我猜得不错,要是那个女人没有回来,恐怕我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老大!秃子好像不行了。”崔小六还没回话,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崔小六哥俩急忙跑了过去。

    “嘶!”看到秃子胸口的骨头都已经碎了,崔小六那张黑脸当时又白了,惊恐的看看已经渐渐远去的耿祥武,终于相信了小七的推测。

    “小七,我们该怎么办?”崔小六扭头看向自己的兄弟。

    “回去就说秃子骑摩托车摔得。”崔小七这话说得很干脆,接着看看那个长发青年:“秃子是不是得罪了刚才那人?”

    “好像没有。”长发青年也知道自己惹了祸,想了想后说道:“可能当时秃子说要上了那个女人……”

    “尼玛的……”长发青年话还没说完,崔小六一脚就蹬了过去,嘴里骂道:“上了?老子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弄这事儿,你们耳朵里塞驴毛了?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以后都记住,这种让同行笑话的事儿坚决不能做!还有,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往外说。”崔小七黑着脸看看众人,随后又看向了远方的那辆农用三轮。

    耿祥武骑着摩托车感觉很舒服,还是这玩意儿骑着舒坦,比那辆农用三轮舒服多了。三轮那噪音,都快赶上直升机了。

    “大哥,他们以后真的不找我麻烦啊?”肖兰兰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耿祥武扭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肖兰兰顿时喜上眉梢,笑着说道:“大哥,真的谢谢你啊,你是不知道,那伙人在县城里最有名,碰瓷儿抢劫什么都干,我最怕的就是碰到他们。”

    “以后不会了。”耿祥武扭头说了一句,看到肖兰兰还想唠叨,赶紧说道:“好了,我们就在这儿分开吧。”

    “等等!”肖兰兰急忙喊了一句,等耿祥武回头,接着问道:“大哥,你也要进山?去哪个村子啊?”

    “这个……”耿祥武犹豫了下。心说我哪儿知道要进哪个村子?当然是地理位置越偏僻越好。但是这话不能跟肖兰兰说,理所当然的犹豫了。

    “大哥,你不会是进山玩儿的吧?”肖兰兰再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耿祥武没有和女人打过交道,一听见肖兰兰这惊讶的声音,忍不住老脸一红,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肖兰兰看出耿祥武的窘迫,赶紧收住笑声,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你如果是进山游玩,那不如到我村子里住下吧。我们那里别看地理位置太过偏僻,可是风景却好得很。你放心,要是你住我家,我不收你房租。”

    耿祥武别的没听到,就听到肖兰兰那句位置偏僻的话了,心里盘算了下,点了点头:“好,我就去你们村。”

    “真的啊!”肖兰兰眼睛一亮,随即兴高采烈的喊道:“那好,我在前面带路。”

    随着继续前行,耿祥武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穷山恶水了。这里不仅山高林密,就算是人工开凿的小路,也是又窄又难走。最难走的地方,就连农用三轮也是小心翼翼的才能通过,别说汽车,恐怕就是拖拉机恐怕也得在这里趴窝。

    “大哥!前面路太难走了,我们在这里歇会儿的吧。”走了不知多久,肖兰兰忽然把车停了下来。

    耿祥武倒是没感觉太累,但是见这女人眉梢眼角都带着疲惫,也只好点点头。

    “太好了!”见到耿祥武同意,肖兰兰兴奋地用手一指远处:“大哥,哪里有条小溪,我们去那里洗洗吧。”

    “小溪?”听到肖兰兰兴奋的声音,耿祥武的心也兴奋起来。急忙问道:“在哪边?”

    肖兰兰抬手一指:“就在那儿,水很清……”

    耿祥武哪里有时间等这女人把话说完,拔腿就往肖兰兰手指的方向冲了过去。原先为了躲避追捕,根本就感觉不出身上有什么异常,可是现在一听到附近有水,而且心里也没有了逃避追捕的压力,立刻感到身上汗哒哒的特别难受。

    离开小路也就一百多米,前方果然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水流缓慢,虽然不深,但是坐在里面洗个澡应该绰绰有余。耿祥武伸手就脱衣服,可是刚把上衣脱下来,随即又穿上了,因为后面传来了肖兰兰的脚步声。

    回头看看,发现肖兰兰果然正向这边走来,随后挽挽袖子,双臂一按小溪边的草地,直接把头扎进了水里。洗脸?洗脸哪有洗头痛快!

    冰凉的溪水浸泡中,原本有些发晕的脑子顿时一片清明。耿祥武兴奋中把脑袋在水里摇晃几下,搅得溪水哗哗直响。

    “哗啦!”耿祥武猛地把头离开了水面,头发上的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去,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立刻把头一摆,沾在寸发上的水珠顿时四溅开来,溅了旁边肖兰兰一脸。

    “哎呀!”肖兰兰正看得有趣,没想到耿祥武会忽然摇头,被迸溅在脸上的水珠给吓了一跳。可是随即捂住小嘴儿,呆呆的看着耿祥武的那张脸,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站在她的角度,发现耿祥武很帅。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重要的是,在那种古铜色的脸上,透出一股正气。

    常年在山里生活,她哪里见过耿祥武这样的男子,加上丈夫多年失踪,见到这么英武帅气的耿祥武,立刻让她芳心打乱。

    “对不起。”耿祥武扭头歉意的笑了笑,双手捧起溪水,开始慢慢地洗脸。洗着洗着,忽然感觉身边的气氛不对,好像肖兰兰并没有洗脸而是在盯着自己发呆,忍不住停下动作,扭头问道:“怎么了?”

    “啊?”肖兰兰忽然身子一颤,就好像突然被人从梦中叫醒一样,接着白皙的脸蛋儿上突然升起两抹红晕,惊慌失措的转身重新洗脸。

    “咻!”一阵山风吹来,虽然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但阴凉的山风还是让肖兰兰打了个寒噤。耿祥武见状急忙说道:“你还是回去换件衣服吧。”

    “你呢?”肖兰兰抬头看向耿祥武。刚才两人的搂抱纠缠中,耿祥武的衣服也已经被湿透了。

    耿祥武摇摇头:“我身体好,不怕这些。”

    “可这样也不行啊,我去给你找件衣服。”肖兰兰既然有心要留住耿祥武,现在已经不再顾虑耿祥武的身份了。管他是不是进山游玩的,只要能让他在家里住上个把月,就凭这人怒打地痞的性格,那老王八蛋就没好果子吃。

    急匆匆跑到三轮车边,肖兰兰一阵翻找,可是除了件搬运食品时用的大围裙,愣是找不到半件耿祥武可以穿的衣服。

    “算了,我就不穿这个了。”看着肖兰兰手里拿着的围裙,耿祥武苦笑着摇摇头。在肖兰兰眼里这是大号的衣服,可是在耿祥武这种体型的人看来,根本就不够看。

    “那……好吧,等我们回到村子里我再给你找件衣服。”肖兰兰也看出这个问题来了。随后把围裙扔进车里,又从里面拿出一件粉色的体恤衫。

    “等会儿。”耿祥武急忙喊了一声。

    双手已经抓住T恤下摆的肖兰兰一愣。耿祥武苦笑着说道:“你得等我躲到一边在换衣服才成啊。”

    肖兰兰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问道:“你是不是认为我很不要脸?是个很容易就背叛丈夫的女人?”

    “呃……”耿祥武其实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过经肖兰兰提醒,还真就有了这种想法。

    不用回答,单看耿祥武的表情,肖兰兰就已经知道了答案,默默地坐上三轮,忽然小声说道:“大哥,我的丈夫在十年前就失踪了。”

    “什么?”耿祥武吃了一惊,扭头看向肖兰兰。

    肖兰兰没有去看耿祥武,目光茫然的看着车前的山路,依旧低声说道:“有人说他在外面找了个小的,有人说他已经死在了外面。但是无论哪种传言,事实却是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耿祥武怔怔的看着肖兰兰,正在纳闷儿肖兰兰为什么不说了,肖兰兰忽然扭头问道:“大哥,你说我漂亮么?”

    “漂亮!”耿祥武这句话纯粹是脱口而出,但是凭良心讲,这句话丝毫没有恭维的意思。

    “是啊!我很漂亮。”肖兰兰忽然苦涩的笑了笑,看着耿祥武幽幽问道:“大哥,你说像我这么漂亮的女人,等一个没有音讯的男人,还要独自拉扯一个孩子,我容易么?”

    耿祥武其实很想说:这并不是你出轨的理由。但是这种看上去大义凛然的话,在面对肖兰兰那苦涩的笑容时,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纵然不是寡妇,可丈夫走了十多年没有音讯,不就是守活寡么?这么漂亮的小寡妇,能没有男人惦记?

    “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肖兰兰用力甩了下头,趁机擦去了眼角流出的泪水。

    “你哭了?”耿祥武沉声问了一句。

    肖兰兰扭头看着耿祥武,没有回答,但是发红的眼圈已经告诉了耿祥武答案。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耿祥武竟然感到心里一阵刺疼,虽然很想好好的安慰这个女人一番,但是他本来就性格木讷,哪里想的出怎么安慰来?

    “你心疼了?”肖兰兰似乎是看出了耿祥武脸上的关心,仰起脸来问了一句。

    耿祥武一呆,迅速从刚才的痴迷中清醒过来,尴尬的笑了笑,转身跨上了摩托车。

    “大哥,你是个好人。”肖兰兰用力抹了把再次用出来的泪水,很开心的喊了一声。

    坐在摩托车上的耿祥武苦涩的回头笑笑:“呵呵,好人么?我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个好人?”

    “什么?”肖兰兰一呆,脑海中忽然想到了当时耿祥武脸上的灰尘,衣衫上的污浊。那副模样,就像是在野地里滚过爬过一样。还有耿祥武怒打地痞时的情形,那种身手,绝对不是普通的人。

    “难道这个人是逃犯?”这个念头蓦然在肖兰兰心里升了起来,随着这个念头的升起,肖兰兰那张小脸儿又唰的声没了血色。

    “你想到什么了?”作为一个特种兵,察言观色,随时保持戒心那是本能。肖兰兰的突然变脸,耿祥武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里已经流露出了杀机。

    肖兰兰正在看着耿祥武发呆,面对那道杀机闪烁的阴森的目光,她就感觉自己好像从三伏天突然掉进了冰窖。那种彻骨的冷意让她连转动目光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是傻傻的看着脸色阴冷的耿祥武。

    这种情况,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不对劲,何况肖兰兰并不傻,而且还是个异常聪明的女人。就在耿祥武想要动手的刹那,肖兰兰忽然笑了:“嘻嘻,大哥,你不会是犯了事儿,想要进山躲躲吧?”

    耿祥武没有回答,阴冷的目光仍是锁定在肖兰兰的身上,那副态度很明显,如果肖兰兰不能说出让他放心的理由,他就会动手杀人。

    “大哥,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儿?可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你,我就被那伙地痞抓回去糟蹋了。刚才我只是一句假话,你就立刻放开了我。这样的男人,还不是好人么?”肖兰兰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耿祥武的注释,目光中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渐渐的流露出一丝温情,接着说道:“大哥,我是个女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是我却明白做人的本分,不能伤害那些对我好的人。”

    耿祥武默默地听着,注视着那双含情默默的眼神儿,他眼里的寒冰开始慢慢的融化。

    “大哥,就算你在外面杀了人,我肖兰兰也不会对外人说上半句,因为你对我好,我就要对你好。如果你还不相信,就杀了我吧。”说到这里,肖兰兰竟然从三轮车上走了下来,一步步的向着耿祥武走了过去。

    “算了。”耿祥武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没有了杀机,让他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下手,他做不到。

    肖兰兰并没有停止脚步,依然缓缓地走到了耿祥武身边,目光勇敢的看着耿祥武的眼睛,忽然一头扑进了耿祥武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搂着耿祥武的后背,哽咽着说道:“大哥,我不想再苦下去了,我想要个男人疼我,保护我。”

    耿祥武被动的被肖兰兰抱着,手伸了一下,想抱住肖兰兰不断颤动的身体,但是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肖兰兰轻轻的推开了,低声说道:“你冷静一下,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不值得你这样。”

    肖兰兰死死地抓着耿祥武的胳膊,目光坚定的看着耿祥武的眼睛说道:“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明白。”

    耿祥武没有继续说话,面对肖兰兰执着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在说什么都显得多余,缓缓地把胳膊伸了出去。

    肖兰兰也没有继续说话,身子一扑,再次跌进了耿祥武的怀里。耿祥武的怀抱很宽很厚,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座大山,让肖兰兰感觉自己很渺小,可就是这种渺小的感觉,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这才是男人的怀抱,只有这样的怀抱,才真的能为女人撑起一片天,竖起一把保护伞。只有躺在这样的怀里,女人才能够睡得安稳,不会深更半夜的被吓醒。

    不知过了多久,耿祥武拍了下肖兰兰的后背,轻声说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走?”肖兰兰恋恋不舍得把头抬了起来,看着耿祥武还有些泛红的脸旁,忽然笑着欠起脚尖,啵的声亲在了耿祥武的唇上,随后兴奋地喊道:“大哥,我们回家。”

    “家?”听到这句话,耿祥武突然感到心里一阵燥热。家啊!多么让人向往的地方?

    “对!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肖兰兰兴奋地就像是个小女孩儿,嘴里一边叫着,一边向着三轮车跑去。

    看着她欢快的样子,耿祥武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他从没有想过。爱情会来的这么突然,幸福竟然是这么简单。

    三轮车慢慢起步,肖兰兰冲着耿祥武抿嘴一笑:“大哥,你可不能放我的鸽子。”

    “不会!”耿祥武不会什么花言巧语,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其实已经代表了他的承诺。

    “走喽,回家喽!”肖兰兰欢快的喊着,开着三轮向前驶去。耿祥武一脚踹着摩托车,随后跟了上去。

    随着山路的延伸,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即便是擅长从里作战的耿祥武,骑着摩托也有点心惊胆战。

    道路狭窄崎岖,两旁不是险峻的石壁,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再不就是密不透风的树林。不过肖兰兰好像早已经熟悉了各种地形,每个危险的地方都能够轻轻松松的度过。

    当三轮车停在一座大山前面时,耿祥武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走了?”

    “嘻嘻!”肖兰兰调皮的笑了笑,用手一指大山说道:“没路了啊。”

    耿祥武抬头一看,不禁尴尬的笑了两声。是啊,那么陡峭的山路,别说三轮车,恐怕人走上去都有点费劲。可是三轮车为什么会停在这里呢?车上的货物怎么弄上去?

    “大哥。”肖兰兰大概看出了耿祥武的疑惑,笑着用手一指旁边的树林:“那里有个临时的棚子,我每次都把三轮放到哪里。”

    “货物呢?”耿祥武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背上去呀!”肖兰兰现在就像是个刚谈恋爱的小女孩儿,一举一动都带着欢快。说完以后,又把三轮开进了树林。

    耿祥武跟进去一看,里面还真有个大大的木头棚子。说是棚子,其实就是四棵大树做柱子,树腰的部分用绳网连住,上面盖了些草苫子。

    “这东西牢靠吗?”耿祥武担心的看看棚子,记叙文奥:“如果刮大风怎么办,这些草苫子会不会掉下来?”

    “没办法!”肖兰兰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还是我央求村长家的二儿子帮我弄得,就为了这间草棚,我差点吃了大亏。”

    耿祥武没有去问其中的原因,想想也能猜到。他看了眼草棚,闷声不响的去帮着肖兰兰解开捆扎货物的绳子。

    肖兰兰提的货大多是生活用品,其中食盐最多,也最重。整整四箱子,加起来足有上百斤。耿祥武默默地看着肖兰兰熟练地把货物归拢到一个大绳网里,等肖兰兰像要去背的时候,这才拍了下肖兰兰的肩膀:“我来吧。”

    “你不行的,别看没多少分量,可是山路……”

    肖兰兰话没说完,耿祥武已经把那比人还高的货物背在了身上。右手提起捆扎在一起的四箱食盐,抬腿向林子外面走去。肖兰兰急忙追了上去,嘴里说道:“我拿着盐……”

    “不用!这点重量对我来说没有负担。”耿祥武笑了笑,目光往前面看了看,说道:“别傻愣着了,赶紧去前面带路。”

    “哦!”肖兰兰扭头擦了把眼,紧走几步到了耿祥武的前面,一边带路,一边提醒着耿祥武注意脚下。

    等两人爬上山顶的时候,耿祥武就看到了位于半山腰里的那座小村子,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肖兰兰听到叹息,急忙扬起脸来问道。

    “不是!”耿祥武摇摇头:“我是想到了以前你是怎么爬上这座山的,我一个男人都有点累了,你一个女人,是怎么把这些货物背上来的。”

    耿祥武这话一说,肖兰兰的眼泪又哗哗啦啦的淌了出来:“大哥,你对我真好。”

    耿祥武脸色一垮,没想到一句无心的话竟然把肖兰兰给感动成了这样,赶紧劝道:“别哭了,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嗯!”肖兰兰点点头,带头向下走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一点都不假。上来的时候爬了整座山,也不过用了四个小时,可是到了半山腰的村子时,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

    肖兰兰的家和别人家一样,都是石头垒起来的石屋,不过顶上倒是铺着有些年代的青瓦,门窗也是那种老旧的木质门窗,四方形的窗户很小,门板很厚。

    这样的房屋,耿祥武倒是没有多少吃惊,他曾经见过最破的石屋,四壁都带漏风的,顶上架着烂檩条,再胡乱铺盖上些东西。那样的房屋,如果下雨下雪,都得用盆子接着。相比而言,肖兰兰的家算是已经够不错的了,何况屋里拾掇得很干净。

    “大哥,你快坐下歇歇。”一进到屋里,肖兰兰赶紧接过耿祥武手里的食盐,然后又帮着耿祥武把背上的东西弄下来,不由分说就把耿祥武给按到了一把老式的竹椅里。

    “我不累。”耿祥武其实还真就不多么累。别说曾经在路上歇了一会儿,就是让他一口气走到这里,也不见得比那负重三十公里越野要累多少。

    “我才不信呢。”肖兰兰笑嘻嘻的给耿祥武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可是手一拿开,雪白的小手上便沾满了污垢。

    借着昏黄的油灯,耿祥武看到了肖兰兰手上的异常,脸色尴尬的站起身来:“我身上有点脏。”

    “没事。”肖兰兰笑嘻嘻的拍了拍手,随后说道:“你等着,我去给你烧些水洗洗。”

    “不用……”耿祥武刚想阻止,肖兰兰却已经飞快地跑了出去。耿祥武跟过去一看,就见这女人正在往大锅里添水,急忙走了过去,小声说道:“我自己来吧。”

    “你是男人啊,怎么能做这种事?”肖兰兰笑着把耿祥武给推到了一边,然后引着灶头里的木柴,随着噼噼啪啪的声响,一股浓烟从灶头里冒了出来。

    “大哥你出去吧!”肖兰兰回头催促。

    这种活耿祥武倒是会干,但是看肖兰兰一脸的坚决,只好退了出去,不过到了门口说道:“我叫耿祥武。而且……”

    “什么?”肖兰兰笑嘻嘻的回头看了过来。灶头的火光映照下,原本雪白的小脸儿火红一片。

    “我今年二十六。”

    “啊?”肖兰兰忽的声站了起来,随后又笑了起来:“你这人可真够坏的,害人家叫了你那么多声大哥。”

    耿祥武一听更尴尬了,傻乎乎的看着肖兰兰,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肖兰兰见了更是欢喜,笑嘻嘻的凑到了耿祥武身边,小声说道:“你这人嘴可真够笨的。要是换个会哄人的男人,准会说些甜言蜜语哄人开心了。”

    耿祥武抬手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肖兰兰嫣然一笑:“既然我把你当成自己男人了,那还用什么甜言蜜语?你赶紧洗澡吧,我去那屋看看。”

    不过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轻声说道:““原来你还是个老封建啊!”

    见到耿祥武满脸严肃,她又忍不住噗嗤一笑:“其实你也不用耷拉脸,我们这些女人的苦楚,你们男人哪里能够了解!”

    “但这不是外遇的理由。”耿祥武还在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肖兰兰呆了下,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从耿祥武的怀里起身走向灶头,往里面又塞了几根木头,回头说道:“你知道么,一个女人在家,既要照顾孩子,还要挑水做饭,去山里砍柴。夜里还要忍受孤单的折磨,每个月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能够街道丈夫的信或者是电话。但是村里只有村长家安有电话,那些女人想要接个电话,你知道啥要付出什么代价么?轻者是骚扰,不能够坚持的,把身子都失去了。”

    “难道就没有人管?”

    “管?”肖兰兰冷冷一笑:“哼,谁管?报警么?丽春乱成了什么样你又不是没看见,哪个警察会爬好几个小时的山路来这里?”

    “可是他们的丈夫呢?”

    “她们敢说么?”肖兰兰猛地站了起来,两只黑亮眸子紧紧地盯着耿祥武的眼睛,语气有些激动的问道:“如果他们说被人给欺负了,你认为那些丈夫就会回来替她们出气么?”

    “难道不会?”耿祥武有些不理解的皱皱眉。

    “绝对不会!”说出这四个字,肖兰兰就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到灶台前的木墩子上,愣愣的看着不断吞吐火苗的灶头,好半天没有说话。

    耿祥武不了解这村子里的情况,由于嘴拙,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石屋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起来,除了灶头里传来的噼噼啪啪的声音,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肖兰兰轻轻地叹了口气,回头看向了耿祥武:“这些年村子里的男人几乎都到山外面去了,但是那些出去的男人们,就没有一个再回来过。有良心往家里寄点钱,没良心的,一走就没了消息。我们女人能怎么办?出去找?不知道丈夫去了什么地方,而且家里还有孩子。就算我们保持着清白的身体,都不知道能不能留住男人的心,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成了破鞋,他们还会回来吗?”

    耿祥武也有些呆住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种情况,想想肖兰兰说的话,那些女人好像还真都挺不容易的。

    “咕噜咕噜……”大锅里面传来开水翻滚的声音。肖兰兰急忙把那些还没烧透的木棒拿出来用水浇灭,回头对着耿祥武说道:“武哥,你去我们刚去的房间,进左边那个里间。”

    “好!”耿祥武点头就走,还没走到门口,肖兰兰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不要走错了,右边房里住着肖雪呢?”

    “肖雪?”耿祥武急忙停住了脚步,扭头诧异地问道:“谁啊?”

    “我女儿!今年十八了,一直随我的姓。”

    “十八?”耿祥武更吃惊了,上下看看肖兰兰,怎么看这女人也不像是有这么大孩子的人。

    “我十八岁就生下了肖雪,今年刚刚三十六。”肖兰兰自然明白耿祥武为了什么而惊讶,一边往木桶里淘水,一边得意的冲着耿祥武笑了笑。

    “不像。”耿祥武摇摇头:“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也就是二十呢。”

    “嘻嘻,你终于会哄人家开心了呀。”肖兰兰听的粉脸发红,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欢。

    耿祥武被吓了一跳,刚想推辞,肖兰兰已经拎着木桶走了出来。耿祥武伸手把木桶接了过去:“我来吧!”

    这次肖兰兰并没有推辞,直接把木桶交给了耿祥武,然后带着耿祥武走进正房,进了左边的单间后。她从墙角里拿出一个大大的澡盆放到地上,然后又转身走了出去。

    耿祥武看看接近一米高的澡盆,忽然转头看向了门口。门帘一挑,肖兰兰拎着桶凉水走了进来,往澡盆里一倒,随后又拎来了一桶,让耿祥武把热水加进去以后,她试了试水温,回头笑道:“好了,脱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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