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冰心在玉壶

西北地质勘查院企业文化宣传2018-11-25 23:40:18

         

一片冰心在玉壶      

题记:新疆阿克陶县奥尔托喀讷什锰矿勘查项目位于西昆仑和西南天山交接部位,属于帕米尔高原核心区,地处祖国最西端。中国冶金地质总局西北地质勘查院新疆分院自2013年进入矿该区开展勘查工作以来,先后完成锰矿勘查报告4份,共提交富锰矿1300万吨,矿床总体规模超过中型。该锰矿是迄今我国发现的最富锰矿床,且厚度大、品位高、埋藏浅、易采选、远景规模大。这一重大发现填补了西昆仑山地区锰矿找矿的空白,使之有望成为我国超大型富锰矿战略资源基地。2016年11月,在新疆“358”项目评选中,这个项目荣获“找矿成果一等奖”,项目经理黄河荣获找矿“先进个人”称号。2017年2月,中国地质学会2016年度“十大地质找矿成果”评选结果揭晓,这个项目又获得2016年度全国“十大地质找矿成果奖”。


2017年5月,笔者到这个项目部进行采风生活,期间深深地被项目部员工乐观向上的人生态度和顽强执着的敬业精神所感动。在此将他们的点点滴滴故事分享给大家,让我们共同为地质勘探事业呕心沥血、挥洒青春的壮士们来点赞吧!

阳历5月的中下旬,关中平原已经桃红杏黄、瓜果飘香,沉甸甸的麦穗随风摇曳,丰收在望。就在这个美好的夏季,为了亲眼见证为西北地勘院强化地质找矿、实现产业报国而做出突出贡献的奥尔托喀讷什锰矿勘查项目部全体人员战天斗地的风采,我带着对2016年度全国“十大地质找矿成果奖”获得者的仰慕,带着对巍峨西昆仑的憧憬,从古都长安出发,一路沿着古丝绸之路前行来到祖国西部边陲的新疆喀什。

奥尔托喀讷什锰矿勘查项目部在喀什市的正西方,属于帕米尔高原核心区,地处巍巍昆仑的西端,远离喀什市区350多公里,去项目部途中要穿过著名的公格尔雪山,远远可见云雾缭绕、羞涩朦胧的慕士塔格峰。去过那里的人都说此路异常颠簸崎岖,途中温差起伏很大,所以我在喀什稍做准备后,于5月18日中午时分驱车进山。

公格尔雪山远景

汽车沿着古老而现代的中巴友谊公路(古丝绸之路)一路向西,公路两边大片已经泛黄的麦田丰收在望,枝叶繁茂的白杨树在道边形成浓荫,时不时还会看到维族老大爷驱赶着自己的毛驴车在公路边行走。同行的新疆分院总工程师吴纪宁年龄不大,但已经在新疆从事地质找矿工作多年,应该算是个老高原了。他对高原地形地貌很熟悉,一路上他给我介绍这里的山川风貌和人文特征,所以路途虽远但也不感到寂寞。

中巴友谊公路

这条在昆仑山高山峡谷中蜿蜒穿梭的路可以说是“先甜后苦”,开始的180公里是走中巴友谊国道,新修的柏油马路宽阔而平整,接下来的70公里是去阿克陶县木吉乡的县道,虽然道路狭窄曲折,但也是柏油路。到了最后去项目部的100多公里道路,那才叫颠簸崎岖。我们到达木吉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半。越往西走,天气越凉,我们出发时喀什已经是骄阳似火、酷暑难耐的初夏时节,穿着短袖还流汗,但到了海拔3300米的木吉乡,竟然是寒风凛冽、落水成冰的严冬天气,高大的山峰银装素裹,一派肃穆冷寂,排列整齐的十八罗汉峰白雪皑皑、寒意袭人。过了木吉乡,我们的汽车就下了公路改走去奥尔托喀讷什锰矿的便道。这条路最早是边防武警巡逻的战备路,多数路段仅骡马可通行,后来随着锰矿的发现与开发,逐渐拓宽修整成砂石路。在拉矿的重型卡车碾压下,这条路已经变得沟渠纵横,泥泞不堪,汽车只能像走平衡木一样在泥坎上缓慢前行。每当汽车穿过山谷时,山峦上大大小小的石块随时落下,汽车穿行在落石间,着实让人心惊肉跳。漫长的道路上尘土盈尺,一辆辆重型卡车经过时扬起的尘土如同沙尘暴一般迎面而来,能见度瞬间为零,我们的越野车只有等到尘土落地后才能继续前行。当我们经过一个大坂时,几十辆卡车被一辆故障车阻挡在半坡上一动不动,无奈的驾驶员们三五成群地站在路边吸烟聊天,吴纪宁说这种情况经常出现,而且一堵就是好几天。当我们侥幸在许多大车夹缝中左右腾挪穿过堵车路段时,堵在路上的大车司机们无不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经过将近9个小时的颠簸,晚上10点多,这里的太阳即将没入高高的雪山时,我们的汽车终于停在了距离塔吉克边境只有几公里的新疆阿克陶县奥尔托喀讷什锰矿勘查项目部的院里,迎接我们的项目部同志说,刚才这里还下了一阵子大雪。

项目部门牌

项目部办公和住宿房舍,处于两座山峰间的一片谷地上,都是矿山统一建造的夹芯板房。这里海拔3640米,一条被红色砂岩染红的名叫玛尔坎苏的小河从板房旁边静静流过。山谷两旁耀眼的雪山近在咫尺,漂浮的白云似乎伸手就可摸到。这里除了矿山的房舍和采矿设备外,所有的一切的都是那么的古老和原始,没有任何的人工斧凿痕迹。矿山自己发电,所以水电暖设施还算齐全。

简单用过晚餐之后,我就来到项目部工作人员宿舍和大家聊天。二十多平米的房间内架设了五六张钢管床,稍显拥挤。昏黄的灯管下,我从与大家的交流中初步了解了项目部的人员现状。目前这个项目部共有6人,项目经理黄河正在北京提交储量报告。分院总工吴纪宁临时抽调到这里负责全面工作。个子不高、话语不多,但很精明的刘晓光是项目副经理,性格外向、说话幽默的是安全员魏春龙,还有同样踏实本分、工作敬业的技术员郭海鹏、王俊涛,驾驶员钟西军是唯一的工勤人员。除了钟师傅四十多岁以外,其他的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且都是大学毕业生。

由于天色已晚加之路途劳顿,我和项目部的弟兄们聊了一会就回房休息。客房里暖气片热得烫手,厚厚的大棉被足有十来斤重,躺在板房里,听着屋外山风呼啸,想想早晨从山下出发时,穿着短袖还汗流浃背的情景,再看这里却是穿着夹衣还冷腿,盛夏天气还烧暖气的气候环境,真是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呀!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这里的天才蒙蒙亮,我探头窗外,天上飘着雪花,地上的水坑覆盖了一层薄冰。我在保暖内衣的外面套上厚厚的工作服,才缩手缩脚走出户外。山区的天气变化无常,等我们吃完早饭,已经是云开雾散,湛蓝的天空中洁白如雪的云朵紧贴着山头漂浮而过,一派风和日丽的样子。十点多钟,吴纪宁和刘晓光领我驱车几公里,到2014年他们找矿突破的地带去查看。

项目部宿舍门口的冰花

去矿区的道路

找矿工作区

吴纪宁(右)和刘耀光在矿区

他们讲,这里早年有淘沙金的人在活动。2006年前后,一个放羊的人捡到一块青黑色的石块,以为是煤,但怎么也点不着,后来有人把这块石块拿去一化验,发现其中锰含量较高。于是许多人就来在这里找锰矿,其中还有不少专业地质队也参与其中,但几年后谁也没有找到较大的锰矿矿体。2013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原来在我们单位工作过的职工在这个矿区做地质技术负责人,他请我们来这里找矿,于是我们才真正进入阿克陶县奥尔托喀讷什开始锰矿找矿工作。

矿区主工作面在3700—3800米之间,部分工作区段超过4000米。2013年我们来到这里时,所有工作都不像想象的那么顺利,矿区覆盖层很厚,找不到露头矿体,钻孔位置不好确定,项目经理为此绞尽了脑汁。业主方也对找矿没有太大信心,总想减少必要的勘查投入。这一年我们打了两个孔,虽然没有见矿,但对矿区地质构造却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认识。所以工作结束后,项目部技术人员没有沮丧,也没有立刻收兵回营,而是及时召开“诸葛会”进行分析。大家一致认为虽然所打的两个孔都没有见矿,但根据前期找矿线索,认为背斜构造是成立的,而且矿体还可能向西扩展,因此发现较大矿体是完全可能的。为证明我们的推断,2014年必须要加大钻探工作量,并加密钻孔布设,实行兵团化作战,向北翼隐伏区主动进军,力争尽快实现找矿突破。

明确了找矿思路后,2014年春末夏初,在时任分院总工程师王军亲自坐镇指挥下,项目部顶住一些业内专家认为这里地层空间狭小、背斜是假象的认识压力,开始组织大兵团作战。这一年持续保持10台钻机在这里同时施工,全年完成钻探施工10000米,实现经营收入1060万元。经过努力,在37线到55线将近800米长的地下岩层中,我们首次发现规模较大的富锰矿带存在,大家的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这一重要找矿突破,不仅给业主方吃了定心丸,也使怀疑我们找矿方案的外部专家对我们的找矿能力有了新的认识,同时也为所有参与锰矿找矿的技术人员提振了找大矿的信心。

吴纪宁他们说,数字是枯燥的、也是生冷的,但在完成这些数字的背后,却融入了找矿技术人员无数的汗水和心血,许多鲜活的故事就隐藏在这些数字背后。从4月底钻探队伍陆续进山开始,一直到8月初施工都不顺利,不是因为钻机机台上的钻工身体不适应高原环境而停工,就是因为高海拔地区钻机故障率提高而拖延。由于施工条件艰苦,有时候甚至有些外协钻机开工没几天机长就带着钻机连夜偷偷溜走了。此时年轻的项目经理黄河压力确实很大,钻探工作量完不成,就意味着当年的找矿目标任务可能泡汤。为此,每一台钻机上山,他都要给钻工们讲如何适应高原反应,如何克服寒冷和狂风袭击,他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安全培训纾解钻工们初到高原形成的心理压力。每天晚上,他还要来到距住地四五公里外的钻探工地,逐个查看钻机施工情况,并到机台上向钻工们嘘寒问暖。在黄河和项目部全体成员的努力下,各个钻探机台逐步适应了艰苦的环境,生产效率也逐渐提高,后期各机台间甚至还展开了比进尺、比质量的劳动竞赛,每当看到亘古荒凉的旷野上钻探生产灯火辉煌、人头攒动的情景时,黄河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一点。

当时黄河的压力还不仅仅在于钻探施工,如何在短期内实现找矿突破才是他日夜焦虑的大事。为此,每个星期他都要主持召开一次项目部找矿技术分析会,会上大家充分发表意见,研讨找矿设计方案、探索新的找矿思路、确定下一步工作重点。在找矿的关键节点上,每一个孔位的布设,他都要和项目部的技术人员反复斟酌研究后才下决心确定。内部形成共识后,他还主动与甲方进行沟通,争取取得业主方的支持和认可。每个钻孔提取岩芯后,黄河都要第一时间到现场进行观察比对,在蛛丝马迹中寻找锰矿线索。因为矿区覆盖层很厚,根本无法寻找到矿体露头,为此黄河他们在反复研究地形和地质资料的基础上,大胆决策、果断加密布设孔位,2014年的9月,他们终于通过钻探发现了主矿体,取得了找矿的重大突破。

到了2015年,矿权的股东又发生了新的变化。新的大股东为节省资金,得知矿体因为出现断层而去向不明的情况,就想方设法阻挠继续开展钻探施工。但黄河和项目的技术人员都认为这只是断层造成的矿层错位,下面一定还有矿体存在。当设计的钻孔打到一半时,业主方就坚持要停工,而我们认为必须要打下去。于是,黄河就直接找到大股东,从找矿的可行性到找到矿的经济价值,反复劝说业主方要继续支持我们把这个钻孔打完。通过黄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业主方最后同意打完这个孔,最后这个孔在我们设计的部位见到了20多米厚的矿层。看到一截截沉甸甸的富锰矿岩芯陆续传到地面,业主方终于认可了西北地勘院的找矿能力,此后还主动要求我们加快找矿步伐,争取实现储量突破。2016年,业主方对增加储量的期望更加迫切,加之我们找矿的技术更加成熟,这一年地质找矿工作开展得顺风顺水。

刘耀光站在矿区山坡上对我说,他从2013年来到这个项目部后,在这里已经整整干了五年,说起矿区的沟沟岔岔,他能够如数家珍般给你说得头头是道。这个矿区大约50平方公里,其中包含着4个探矿权和2个采矿权,我们接手找矿的时候,地面已经被采矿人挖得七零八落,业主方也因为前面的地质队在这里折腾了3-4年而没有发现较大矿体信心严重不足。所以,我们安排的工作量,他们总是左审右审,完全没有顾忌找矿就是风险勘查,总怕我们多花他们一分钱。就是到了2014年我们取得找矿突破的前夕,对方还是对我们不放心。我们从25线打起,连着三个孔没见矿。这时候,业主方的技术负责人就搬出了一些他自己所谓的找矿观点和理论,和我们纠缠不休,甚至多次争吵。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拿出耐心,轮番给他分析我们这样找矿的理论依据和可行性,直到他心服口服为止。等我们打到了主矿体,这位总工竟然乐呵呵地来到我们办公室称赞说,找矿还是你们牛。

刘耀光工作照

从矿区返回驻地,湛蓝的天空中,火红的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一团团好似新摘的棉花般洁白的云朵紧贴着雪峰的顶部匆匆飘过,矿区喂养的几只小狗懒洋洋地蜷缩在沙堆上静静地晒着太阳。我来到项目部办公室,30来平方米的房间内,摆放着6张办公桌,虽然有些拥挤,但各类办公设施摆放得井然有序。操着浓重甘肃口音普通话的郭海鹏对我讲,他也是奥尔托喀讷什锰矿勘查的老人手了,2013年和其他同事初次到这里,感觉一切都很新鲜,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高原环境,第二天就上山到现场查看矿点。没想到矿区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刮风,尤其是早晚风速常常达到六七级,瞬间还可以达到十级大风。第一天工作就被大风吹得头痛难忍,当时还想呕吐。他还说,今年进山的路况好多了,去年以前,下一趟山单程就得十几个小时,路上大坑连着小坑,车辆颠簸非常厉害,脑袋撞上车顶棚是常事。由于路况不好,所以车辆故障率也很高,驾驶员趴在泥坑里修车更是家常便饭。有一次,驾驶员钟西军和技术员潘咄从喀什返回矿上,过布伦口检查站不远,车坏了,天已傍晚,附近没有修车的地方,没办法他们只能蜷缩着在检查站坐了整整一晚上,又冻又饿,想起那情景真是遭罪啊。2014年的冬天,我们从山下回驻地,走着走着天上下起雪来,而且越下越大,到了木吉乡的时候,已经是鹅毛大雪了。此时天地一色,整个世界都成了白色,根本看不清道路。司机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但还是走错了路,幸亏经验丰富的司机发现得早,要不我们那天可能要受大罪了。这些在外人听来惊心动魄的事,郭海鹏却像聊家常一样,一板一眼讲着还充满着幽默感。

郭海鹏工作照

王俊涛是河南人,同样很年轻,多少有些腼腆。别人说话的时候,他总是手支在脑袋上静静地听,听到动人处,还会会神一笑。大家都说小王为人诚恳,工作踏实,事业心很强。当我问他有什么故事时,他嗨嗨一笑,说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干,哪里有什么故事。他说今年跑点时,发生了这样一件趣事,5月初他和同事们去查看2号锰异常矿点时,一路都是含碳质泥灰岩,地面松软,加上山陡,走路非常吃力,他们坚持走了四五个小时翻过雪线以上的垭口,在六七公里外终于找到了含矿层位,当时总算松了口气。但第二天边防站的官兵找上了门,说你们昨天已经越界了,并严肃地说以后决不能再这样做了。小王吐着舌头说,那天我们差点跑到塔吉克斯坦旅游去了。

王俊涛工作照

魏春龙来自白山黑水的吉林,风趣幽默,乐观向上,他和刘耀光2010年从同一所学校毕业。由于常年在野外工作,30出头了,但个人婚姻问题还没有解决,我开玩笑说,你得抓紧找到另一半,他大咧咧地说随缘吧。但愿这个“缘”能够尽快早一点到来。刘耀光喜欢摄影,他的手机里保存了不少高原山地的自然风光照片,他坐在我的身边,一张一张慢慢翻给我看,还不停地介绍着照片上的自然环境。当我看着从魏春龙手机里跳跃而出的张张雪山白云照片时,我在想,这里工作的每一名地质队员,他们又何尝不是与雪山白云一般纯洁无暇、品格高尚。他们从祖国的天南海北来到这里,爬山涉水、忍饥受冻,远离现代社会的舒适和便利,图的是什么,他们的事业难道不是让世人最尊敬、最赞美的伟大事业吗?魏春龙是项目安全员,他的主要心思在于做好安全工作上,他在办公室墙壁上悬挂了许多相关项目的安全责任制度,即使办公室门口,也张贴着各种现场应急救援处置方案。我们检查项目安全管理内业资料时,魏春龙从他的办公桌上拿出了一摞摞项目安全管理档案,各种表格填写完整,日常检查完善,安全第一的方针在他这里真正落到了实处。完备的内业资料,也充分证明了魏春龙在安全管理上是下了一番苦工的。小魏说,他的家乡是低海拔地区,来到高海拔地区起初极端不适应,看岩石标本也是恍恍惚惚,眼睛出现重影。每当上山时,浑身都难受,甚至喘不过气来。为此,他坚持在山坡上走“之”字型锻炼自己的适应能力,几年下来他基本适应了这里的工作环境。在超过4500米的山顶,他看到了青羊,还拍了不少雪山的照片。他说,当爬到雪山顶峰,看着周围群山都在脚下的情景时,感觉大自然美极了。由于安全员工作的重要性,这几年在矿上工作期间,小魏很少下山,洗漱用品也是通过其他同事代购上山,但他从来也没有一句怨言,他还毫不在意地说,作为一条东北汉子,吃这点苦算什么。看着他脸上永远是那么灿烂的笑容,我觉得他还真的够得上一位硬梆梆的东北汉子的称谓。

魏春龙工作照

听着这群可爱的年轻人在讲奥尔托喀讷什锰矿勘查工作期间动人的故事,我突然想起唐朝诗人王昌龄的一句诗,“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难道眼前的这群人不也是怀着一颗晶亮纯洁的“冰心”为祖国的地质找矿事业辛勤耕耘吗?他们的品格不正如清澈无瑕、澄空见底的“冰壶”那样光明磊落、表里如一、温润美丽吗?我真的为他们无私奉献的精神而感动!可是同样年轻的总工程师吴纪宁却说,这是我们地质人应该做的事,没有什么。他说,从2013年开始,刘耀光每年春天树还没有发芽的时候上山,等到下山时,树叶又落光了,刘耀光在新疆几乎就没有看见过树叶和花朵。山区气候寒冷,他的厚棉衣一穿就是大半年,这几年他从来没有穿过一次短袖衬衫,厚厚的工作服就是他从来不变的穿着,从年头穿到年尾。高原反应加上气候干燥,使得这个来自东海之滨福建泉州的小伙子初来这里时,几乎天天流鼻血,但为把矿区的构造弄清楚,刘耀光始终坚持在生产一线,紧盯着地下岩层的每一点细微变化。2015年37线坑道钻探编录时,坑道突然坍塌,刘耀光差点被埋在坑道里。就是这样,他还是坚持每天下坑道编录,直到钻探任务全面完成。如今,刘耀光真的成了锰矿找矿专家,一块岩石到了他的手里,他一眼就能判断出含不含矿,品位大致能到多少,这一点项目部所有技术人员都很佩服。

黄河是项目经理,也是技术总负责。但这个年轻的技术人员以前并没有接触过锰矿勘查。锰矿的地质特征、层位变化、岩体构造等等黄河刚到这里时也是知之甚少,他硬是拼着一股不服输的精神钻研技术,才使得他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系统掌握了锰矿找矿的技术规范和工作要点,并逐渐成为业界锰矿找矿的行家里手和功勋人物。编写较大储量的地质报告以前他也从未参与过,但从去年起他却要担任奥尔托喀讷什锰矿勘查四份地质报告的主笔人,上千页、几十万字、七十多副图件的报告,他要一页一页认真编写校对,有些重要的数据和图表他还要反复核算比对,一年下来,我们这位阳刚帅气的项目经理头顶上的头发都稀疏了不少。

吴纪宁还说,奥尔托喀讷什锰矿勘查取得这样骄人的找矿成果,除了技术人员的努力之外,与单位工勤人员的无私奉献也是分不开的。40多岁的汽车驾驶员钟西军是第一批到奥尔托喀讷什锰矿勘查项目部工作的人员。作为一个从小在山清水秀的陕南地区长大的职工,来到新疆分院不久后就到了这个一年冰天雪地占主色调的锰矿勘查项目部,其面临的考验更是不言而喻。项目部大多时候都只有他的一部车,所以从生产服务到生活服务都是钟师傅在跑。钟师傅下山到喀什接送人员和采购物资,为节省住宿费,他总是头天下山,第二天又返回驻地。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连续颠簸两天,坐车的人都难免产生恐惧心理,但钟师傅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不停奔波着,而且从来没有任何怨言从他的嘴里流露过。不下山的时候,他除了接送人员到项目驻地外,还主动到矿区背样品下山。用他的话说,作为项目部的老大哥,就得带个好头让大家看看。

可不是吗,当我见到钟师傅时,他正在为第二天下山做准备。当他打开汽车引擎盖子检查发动机时,看到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发动机外壳,与我同行的安全员武怀利也惊讶地说,这是他目前所看到的保养得最干净的发动机。我问钟师傅,在如此差的路况条件下,你是如何做到这样干净的。性格沉稳的钟师傅一板一眼地说,项目部就这一辆车,随时都可能用车,所以必须要保持车况始终良好。因此,每当车停下来,就必须要及时检查保养车辆,尤其是发动机、轮胎、制动系统等关键部位,基本要做到每天检查保养。他一边擦拭着车辆,一边慢悠悠地说道,车跟人一样,经常体检,发现小病及时治疗就不会集成大病,我经常是单车跑长途,而且许多路段还是路况复杂的无人区,只有保证车辆完好,才能保证大家的出行安全,所以及时保养擦拭车辆已经成为我日常工作的一种习惯。听着钟师傅的话,看着阳光下漆面铮亮的汽车,我在想这也许就是地质队职工严谨工作作风的一种侧面展示吧,这种“习惯”真好。

不知不觉中在项目部度过了几个小时,午饭时间到了,我同项目部人员一同到矿山食堂用午餐,大家拿着自己的饭盒依次打饭,宛如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集体食堂,炊事员用大铁勺给每位打饭的人挖两勺菜,米饭可以自己随意打。由于海拔高,饭菜都有些硬,但用餐的人却个个吃得津津有味,也许在这里只有这样的“美味”了。项目部技术人员说,常吃这种没有熟透的“硬饭”,大家都感觉胃不舒服,但高原上只有这个条件,只能自己克服。

从餐厅回到寝室,我自己感觉高原反应越来越重,起初是头重头晕,后来头疼得厉害,浑身乏力冒虚汗,即使躺到床上也还是照样难受。难怪矿上的一个驾驶员说,他的一个老乡在矿上担任后勤主管,收入不低,但今年怎么也不到矿上来工作了。用他的话说,这里我多挣几年钱,回去后可能就要少活几年。看到我痛苦不堪的表情,吴纪宁说要不要到卫生室去看看,我说挺一挺就过去了。我以前曾多次去过高原,每次都有反应,但感觉都没有这次那么难受,也许和这里一年四季没有一点绿色植物和干燥的气候有关吧。整个下午我被高原反应折腾得在寝室来回转悠,后来实在挺不过去就服了一片自己带的祛痛片,下午六点的时候,主要症状总算过去了。

身体稍微舒适后,我又来到项目部办公室,与大家再一次进行交流。小伙子们说,2016年我们提交储量报告后,新疆国土厅派出评审专家到这里实地勘验。因为以前大家都认为新疆地区富锰矿贫乏,所以前些年我们交100多万吨他们就感觉了不起了。现在突然提出要交1000多万吨,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们到实地来勘验的目的就是看看我们是不是在造假,虚报储量。当他们详细查看了我们所有的勘查资料和重点矿段的岩芯样品后,真的为我们找矿突破而感动,并由衷地赞扬我们这种执着认真的找矿精神。

小伙们还说,我们在西昆仑地区锰矿找矿取得突破的消息传出去以后,2016年先后有中国地调局、中科院、新疆国土厅、西安地调中心等单位的四五批专家来到矿区做实地考察,其中就有地质界德高望重的陈毓川院士。年过八旬的陈院士在新疆国土厅领导陪同下认真听取了我们的找矿汇报,并实地查看矿区的地质构造。他在总结会上说,目前我们对这里锰矿的构造和成因认识还比较欠缺,下一步应加大这方面的工作。你们既然把矿找出来了,有矿了就要加强研究,并以此来指导国内找矿。这个矿是典型矿床,对找矿、选冶意义都很重大,它可是我国已知的最大富锰矿资源基地。他对我们努力探索、克服一切困难坚持找矿的精神给予充分肯定。

吴纪宁笑着说,自从我们在这里找到锰矿后,这条五十多公里长的河沟热闹起来了,到处都是找锰矿的人,而且这里的矿权也在轮番涨价,越来越值钱了。不少地勘单位已经开始利用各种手段蚕食我们的找矿成果,从我们手里抢夺勘查市场了,也许市场经济就是这样的残酷和无情吧。其实,我们能在这里取得找矿突破,不光是凭运气。就拿项目部的人员组成来看,项目经理黄河能说会干,社交能力很强,我们在这里的几年,矿权的业主就换过三四次,每一位业主都有自己的打算,但在黄河的努力沟通和积极协调下,我们的找矿工作总体上都是有惊无险地稳步推进。项目副经理刘耀光是一个善于钻研、埋头苦干的人,在他的积极协助下,找矿的技术工作从未出现大的偏差,而且由于他认真研究矿区整体构造,所以他的许多建议都有较强的前瞻性。项目部的其他技术人员也是一样,每个人都能兢兢业业地各司其职,扎扎实实做好每一件工作。更可贵的一点是,新疆分院的几乎所有地质技术人员都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但每一位到这里来工作的同志,都能够在黄河、刘耀光他们的带领下,劲往一处使,团结一心抓找矿。这里虽然自然条件极为恶劣,但在这里工作过的同志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相互之间起纠纷闹矛盾的事。同事当中谁有了困难,大家还能相互帮助解决。正是项目部这种永不言败、团结向上的凝聚力和团队精神,才使得我们在找矿工作中攻城拔寨,攻克了一次又一次技术壁垒,实现了一次又一次成果突破。当然,我们这个项目在运行过程中还自始至终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支持和关怀。西北局及西北地勘院的领导经常询问找矿情况,局主要领导亲自做好高层对接工作,从而为我们提供了较好的外部工作环境。局院技术专家多批次到现场指导工作,在技术上给我们指点迷津,帮助我们解决了很多技术难点问题。李新辉院长等分院领导每年都要多次深入到矿区,亲自检查作业现场,从施工和管理的每一个环节上都与找矿人员进行全面交流,参与方案制定并提出具体的工作要求。

吴纪宁最后说,良好的找矿成果,使我们取得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双丰收。这个项目的实施,在新区、新层位发现了我国目前西部最富、唯一全矿层为富矿的锰矿床,该矿床也是西部唯一的资源潜力达超大型规模的锰矿床,其远景资源量可望超亿吨。该项目的实施,有效拉动了当地商业地质勘查,为推动地方经济建设、吸纳当地人口就业、保证边疆地区安定团结做出了积极贡献。如今在新疆的地界上,凡是从事矿业勘查的人都会在提到西北地勘院的找矿能力时,无不竖起大拇指说,这是一支找矿的强队。尤其是去年新疆“358”项目表彰大会以后,许多矿权持有人纷纷找到黄河,表达了他们希望与西北地勘院合作找矿的意愿。良好的找矿效果,也为新疆分院带来了较好的经济回报。2013-2016年,这个项目先后共签订5300万元的勘查合同,实际完成结算收入2300余万元。该项目稳定的勘查收入对促进新疆分院的可持续发展,保持队伍的基本稳定发挥了很大的保障作用。

2017-2018年,我们又与业主方签订了1690万元的勘查合同。尽管目前的找矿重点区域由于断层的出现和地表覆盖层的厚积,找矿潜在风险大大提高。但我们相信,有以前在这里工作的直接经验,有这支敢打善打硬仗的找矿队伍,加上巳经形成的对矿区构造比较完整的认识,我们一定会在找矿成果上实现新的突破。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完成一个大型富锰矿资源基地的地质勘查工作,真正让西北地勘院找矿“国家队”的旗帜,高高地飘扬在帕米尔高原上。

这天晚上,我继续留在项目部体验地质人员的野外生活。这里业余生活应该说非常单调,项目部没有电视信号,大家要了解外界的情况只能从矿山的无线网上去“揩油”,但这个无线网每天到了晚上,都会因为使用的人太多而上不去,我自己一连试了两晚上都是这样。晚上大家无聊了,就给亲朋好友打电话,但电话信号也是时断时续。这里是高原加边疆,可供户外活动的地方很有限,而且矿区跟前就有边防部队驻扎,他们隔三差五就给你来一番边防安全教育,稍有违规的地方就给你提出严重警告。于是下班了,大家没有其他文体娱乐活动,只有聚到一起下下象棋取乐。几个小伙子们虽然棋艺不高,但仍然执着认真,每当走错一步棋,就会叹息好一会,好像真的输了多少真金白银。晚上十一点半了,太阳在这里刚刚落下,几个小伙棋下得正酣,我不忍打搅他们楚河汉界边的较量,就悄悄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第三天的早晨,天蒙蒙亮,项目部的人员还在睡梦中,我因为中途还要到其他项目部去看看,于是就在晨曦中乘车离开了这个地处祖国最西端的锰矿勘查项目部。此时,除了自备发电机的轰鸣,矿区的其他一切都是那样的寂静和安详,我衷心祝愿尚在睡梦中的奥尔托喀讷什锰矿勘查项目部的小伙子们,但愿你们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能开心工作,也祝愿你们找到大型富锰矿的梦想尽快变为现实。

更多精彩,请扫描二维码关注






Copyright © 全国鼻炎治疗交流组@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