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落之南浔衙口篇】施世骠对清朝水师的贡献

龙湖记忆2018-10-17 04:18:35

 施世骠(1667—1721年),字文秉,又作文南,号怡园,晋江县十七八都南浔乡(今衙口村)人,系施琅将军第六子。施世骠娶南安石井栖凤副将郑英之女为妻,生有七子。施世骠年少时的成长条件可谓得天独厚。康熙七年(1668年),因清廷对郑成功的招抚和征战未见成果,朝廷裁福建水师,沿海四省实行迁界,施琅应召入京任内大臣。当时施世骠未满周岁,随其生母张氏入京。张氏训子读书十余年,而施琅也亲教世骠学习拳术和军事,后又请在京闽籍名师教导世骠,所以,施世骠后来成为颇具文武风范的将军。史书称施世骠:“和易谦雅,治军严明。与琅先后平台湾,皆以六月乘海潮异涨渡师,遂以成功。”①

 史家亦赞施世骠曰:“公和易谦雅,敬爱士大夫,竟日铃阁缓带,从容治军事之外,即席觞咏,丰度悠然。及乎东征之日,修器械、备糗粮,不动声息而军需毕具。临阵安闲,谋定而后动,故举出万全,有古名将之风格也。”②

 施世骠是将门虎子,年轻时就随军参战,亲历战事。康熙二十年(1681年)施世骠17岁时即被委署守备职衔,与其四兄施世骥、五兄施世騋、七弟施世骅等施氏亲族子弟兵,随施琅所率领的2万多水师出征澎湖。在澎湖激战中,施世骠勇猛向前,殊死奋击,是一员年轻战将。施世骠后又随军平台。平台后,施世骠以战功加封左都督衔,授山东济南府参将。不久,即调任山东临清副总兵。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蒙古准噶尔部贵族噶尔丹勾结沙俄,再次叛乱,施世骠经天津总兵岳东龙的推荐,随康熙帝亲征,任护粮官,护送粮草至奎素。他后来带领南方“藤排兵”随大将军马斯喀讨伐叛军,在打败噶尔丹的战斗中有一定的贡献。施世骠班师时,闻其父施琅逝世,便乞假奔丧。康熙帝准。服丧毕,施世骠升任浙江定海总兵。

 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康熙南巡浙江,闻施世骠治军有方,且倡儒学,兴教化于海域,特赐御书“彰信敦礼”匾额一方,并钦命时任定海总兵官施世骠陪差,至普陀进香。任定海总兵时,施世骠治军严谨,并十分重视维护地方安全。当时,浙江海盗猖獗,商旅几乎绝迹。施世骠以其部将兵丁扮作商人、旅客,把兵船改为商船,亲自指挥,诱引匪寇首领江仑来抢,以诱敌之计成功将其捕获,平定匪寇。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康熙再次南巡,闻知施世骠擒海盗之事,并得知施世骠将生母张氏迎养于定海,尽心尽孝,便赐御书“锦堂萱茂”匾额,并赐孔雀翎。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施世骠擢升广东提督。

  一、广东提督任上,严厉治军,主持绘制南海海图

 施世骠擢升为广东提督后,开始了他在广东的军旅生涯。广东是南方要地,也是海防的前沿区域,提督治军的责任重大。施世骠上任后向康熙帝奏报曰:“伏念奴才一家受国厚恩,而奴才以谫劣庸才更蒙封疆重寄,兢兢惕励,惟恐耳目有所未周,思虑有所未及,以负圣明而深罪戾。故自到任以来,训练弁兵,查汰虚冒,整造盔甲器械之外,即查访地方情形。”③可见,施世骠就任后即抓紧训练兵士,更新装备,查访地情,整顿军队。

 通过查访和训练,施世骠发现了广东水师存在着一些问题,为了强化水师,提高战斗力,施世骠就水师将领的选拔问题向皇帝建言,他上疏分析说明了当时所行的条例没能务实地选拔熟习水战的将领,做不到“人地相宜”。他说:“舟师要务,惟在将弁得人,必经历船务,熟娴水性之员,游巡海道,方能操纵自如,进止有度。但要地得人,必须择才保题。查保题之例,不准越衔,往往有极要紧水汛,而遇有极惯水务之员,因越衔一二等竟致与例不符,深为可惜。如游击一缺,为水师中关系之员,每遇缺出之时,既无习熟水性之都司可题,又乏经历海汛之游击可调。若静听部选,未必人地相宜,可资实用。”④针对这一状况,施世骠向康熙帝建议:“奴才请嗣后沿海游击缺出,准照福建水师提督臣吴英四十七年所题之例,就守备之中拣选谙练水务之员,越衔一二等题补,庶几驾轻就熟,不误汛防,而该员鼓励思奋,矢图报称,其有裨于海疆诚非浅鲜矣。奴才为海疆得人起见,不敢以所知自默,谨沥情缮折入告。如奴才刍荛之言可采,伏乞睿鉴施行。”⑤这篇奏折很有针对性地提出选拔内行人任水师将领的建议,受到康熙帝的重视,康熙帝批曰:“是具题。”⑥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正月,浙江洋面有海盗船只出没,施世骠得知后,他积极布置防备,严令巡海将领留心堵截,同时还派兵将加强对广东河流方面进行轮流巡察。他充分利用防海盗的巡察行动来训练水师的实战经验。

施世骠任广东提督期间,不仅严格训练广东水师,积极稳妥地维护广东的社会治安,而且,他还关注着清军水师的整体发展。施世骠在实际海战中认识到,对于海洋与岛屿的熟悉是水师能在实战中取胜的基本条件,所以,施世骠任广东提督时主持绘制了《东洋南洋海道图》,对南海诸岛的各个岛群的方位、名称都相当准确地标注出来,把中国与越南、菲律宾、印度尼西亚交界的南海(包括东沙、西沙、中沙、南沙诸群岛等)画成了海道图,并竖立界碑,所确立领土、海疆面积达300万平方公里。后来,乾隆二十年(1755年)绘制的《皇清各直省分图》和嘉庆二十二年(1817年)绘制的《大清一统天下图》,都采用施世骠的标绘图。

施世骠在广东任上主持绘制的《东洋南洋海道图》显得十分珍贵,他超过他父亲及其他前辈将领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是首次绘制了《海道图》,把对于海岛海况的了解和经验总结转化为《海道图》,施世骠做的这一项绘图工作,对于水师来讲,意义重大。而且,施世骠绘制的《海道图》还明确无误地表明了中国对南海诸岛拥有主权。

 二、调任福建水师提督,整顿水师,强化海防

 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福建水师提督、威略将军吴英去世。九月,朝廷正式调施世骠任福建水师提督,驻扎厦门,统辖福建全省水师军务,领水师提督中、左、右、前、后五营,并节制金门、铜山(东山)、海坛(平潭)各镇,同时还管辖台湾、澎湖。任上,施世骠轮番巡视各地,其中一年巡视金门、铜山、南澳等处;另一年巡北洋海坛、闽安、三沙、烽火等处;此外,还两年巡阅台湾一次。施世骠与将军、总督、巡抚、陆路提督分年轮巡,严管驻防各地的水师兵将。在当时,福建水师是清政府水师中的精锐,施世骠授水师提督重任,可谓是位高权重,声名显赫。施世骠不敢懈怠,全身心投入到整顿福建水师的工作中。

 施世骠年轻时追随他父亲施琅战澎湖,平台湾,后来又在广东督领过水师,而且还对南海海况作过调查,绘制过《海道图》,所以,他对水师的重要性非常清楚。他一到任,便着手整顿水师,努力提高其战斗力。他于十二月二十八日向康熙帝奏报道:“福建水师地方广阔,兼之澎湖台湾,乃闽海扼要之区,非他处可比。凡营中兵丁船只,关系匪轻,必详加综核,实力整顿,难容苟且从事。奴才到厦一日,即届封印,现在檄查各营将备有无虚冒名粮,如有空缺事故兵丁,著令即时补足解验。至于战船、炮火、盔甲、器械及海疆一概事宜,俱在细加查检筹画,容奴才次第举行,断不敢一日因循,以负主子浩荡深恩也。”⑦对于施世骠的奏疏,康熙帝表示知晓,御批:“近日海贼已靖,不可以无贼少有疏忽。又向来风闻水师船缺少者多,必竟补完才好。”⑧收到康熙帝朱批之后,施世骠紧接着再上奏折,向康熙帝具体汇报福建水师的船只情况。他汇报说,福建沿海哨船大小312只,内有海坛左营于五十年(1713年)十二月间被贼焚烧3只,澎湖左营遭风飘失1只,右营被风打破1只,余皆足额。“惟递年各营俱有届修届造之船,驾赴福、泉、漳三府厂所待修,所以不能船船在汛。”施世骠表示,他到任后,即严令尽快修缮船只,业已陆续完竣。稍有一二只船遭风打坏的,现也已入厂在修,近日即可完成,“至于奴才标下五营额船共七十只,内有破损者亦已修葺完固。奴才于二月初十日亲领五营兵船驾出厦门港外,教演水操,细阅各船,赶缯四十只,船身稳重,堪以驾涉汪洋。其哨船三十只,打造颇小,且船底尖狭,不便冲风破浪。缘系修成之船,若重新改造,工力浩大,非一时所能猝办,容奴才与督抚商酌,或于修造之期设法改造稳便,庶可无费于国帑,而有裨于海疆也。”⑨汇报完船只情况,施世骠还就水师军中的器械情况进行说明:“营中衣甲炮械,积年以来不无损坏。择其尚可修整者即令修起,其不堪修者,奴才现行制造铁绵盔甲二千七百九十三副。奴才自己捐造一半,五营将备共乐输捐造一半。又奴才自捐鸟枪一百枝,皆无分毫派累兵丁。”⑩从这奏折中可以看出,施世骠汇报得很细,说明他整顿工作做得很细致。他不仅积极加快整修盔甲器械,而且自己还捐造了枪支盔甲,他是非常负责任的水师统帅。

 施世骠对他所镇守的厦门岛的繁荣非常满意,与此同时也感到防卫厦门岛责任重大。当时清廷下拨的经费可能比较紧张,所以,施世骠与属下将领就捐俸修造炮台、安装大炮。施世骠在给康熙帝的奏疏中说:“厦门一岛,商旅云集,烟火万家,从前以来未有若斯之盛。但人物愈庶,则防范当益愈周。查东南有大担小担浯屿,各山对峙,内属内海,外则汪洋,乃南北商船出入之咽喉。原各有兵船扼守。奴才仍相度形势,与各官捐俸,就于各山上砌筑炮台共五所,安大炮二十一位。又于厦门对向大担之黄厝社筑炮台一所,安设大炮五位。”?輥?輯?訛除了强调筑炮台,安设大炮之外,施世骠还奏请朝廷,准其标下船只刻上字号,请示得到批准。于是,施世骠所统领的水师,包括厦门、澎湖、台湾等地的战船各编上了字号,船队分明,队伍不杂,号令严明。显然,这实际上是吸取了他父亲施琅当时领吴英、林贤等战澎湖时的宝贵经验。此外,施世骠还下令在厦门海滨要地增筑了炮台,使防守更周密。在他的经营之下,福建水师的战斗力大大增强,这既是施世骠对福建水师的重要贡献,而且也为以后的渡海出征平定朱一贵的叛乱做了非常扎实的准备。

 三、统领水师渡海征台,平朱一贵之乱,于实战中提升水师战斗力

 自施琅领兵统一台湾之后,台、澎走过了战争期,之前战时的禁令多数被废除,也不再禁大陆民众赴台了,而人多地贫的闽粤一带,贫民赴台谋生者越来越多,台湾岛人口增加,社会经济也日趋繁荣,这本来是台湾繁荣发展的好趋势,但是,清廷担心台湾民众会起来反抗,也担心郑氏政权在台复辟,于是,清廷对台湾民众采取了种种限制。而在台的清政府官员,乘机盘剥百姓,贪赃枉法,其苛虐民众之事屡屡发生。康熙六十年(1721年)四月,台湾知府王珍横征暴敛,激起民众的怨恨。台湾朱一贵起义,举着书写“激变良民大明重兴大元帅朱”字样的大旗,率领起义军东征西打,其队伍迅速壮大,势如破竹,很快便攻进了清廷的台湾衙门,起义军占领台湾岛的大部分地区。五月三日,朱一贵被推举为王,建元“永和”,并布告天下。

 时任福建水师提督的施世骠得知朱一贵反叛的消息,急忙上报朝廷,并迅速采取军事部署。他派兵扼守澎湖要地,同时拿出家中财产,招募人才,增配器械,为征台作准备。这时,朝廷命闽浙总督满保自福州到厦门督理军务。施世骠觉得厦门这一重地有满保来督理,他便可出征。出征前,施世骠到施琅庙,向他父亲诉说心声:“台湾,公所定。天子命儿继世为帅,今不速平,生负国恩,死无以见先人于地下,亏忠与孝,陨其家声。惟公英灵尚默相之。”?輥?輰?訛施世骠祭海后领兵出发,于五月中旬抵达澎湖。此时,闽浙总督满保亦召南澳总兵官蓝廷珍至厦门,共商平台事宜。满保命蓝廷珍统领战船四百,将弁一百二十,官兵一万二千,至澎湖与施世骠相会,并听候施世骠调遣。

 临战之时,康熙帝发来朱笔谕旨,向台湾百姓传达招抚政策。六月十日,南澳总兵蓝廷珍率大军抵达澎湖,与施世骠会师。施、蓝于澎湖主持召开军事会议。会上,诸将建议由南、北、中三路同时进攻,而施世骠却认为南路打狗港在台湾正南,南风正盛,不可泊船;北路之清风隙离府百余里,饷运颇为艰难。所以,施世骠主张集中力量直捣鹿耳门。临战前,台湾文武官员绝大多数已退至澎湖,只有淡水(今新竹)守备陈策坚守汛地。施世骠派兵前去增援,而他却自率所部向中路进发,并选拔精锐兵丁,分乘两小舟,装载旗帜,埋伏于南北两港。

 六月十六日,施世骠率领的船队逼近鹿耳门外。朱一贵的起义军在鹿耳门炮台据险坚守,频发大炮。施世骠登上楼船督战,击鼓发炮,对面岸上起义军的火药堆被击中,爆炸起火,烈焰熊熊,朱军大乱,开始溃退。施世骠麾下各部乘势猛攻,埋伏于两港的清兵迅速树起清军旗帜。起义军不知虚实,误以为清军主力在围攻,迟疑不前。清军抓住时机,扬帆进击。这回,清军似有天佑,本来直捣鲲身海滩,那里水位较浅,大船不能过,而清军进击鲲身的那天,海水骤涨8尺余,清军战船乘风疾驶,击败朱军,收复了安平镇。第二天,朱一贵派援兵至鲲身,与清军激战,试图夺回安平镇,但依旧被击败。六月十九日,朱一贵又增加兵力,再次反攻,又被击溃,伤亡惨重,只好退守府城。六月二十二日,施世骠派守备林亮等由西港进发追击;派游击朱文、谢希贤、林秀等越鲲身由盐埕、大井头诸路登岸,并逼近台湾府城。决战开始,施世骠指挥布阵,并身先士卒,奋勇向前。朱一贵率领的起义军抵挡不住,只好于二十三日撤离府城,向北转移。清军在施世骠的带领下,成功地收复了台湾府城。

  施世骠一边整顿台湾府城,一边分别派将领迅速追击,令参将林政等领兵进征南路,令游击林秀等带兵进征北路,派游击朱文等直趋北路诸罗山后,追捕起义军兵将。六月二十八日,起义军在大穆将降被官兵截杀,死伤多数。清军水师正追剿起义军,这时,康熙帝的招抚谕旨到达军前。?輥?輲?訛清军剿抚兼施,加速了起义军的瓦解,起义军军心已涣散,没有抵抗之力了。施世骠描述当时的情景说:“兵革之后,人情未定,大军所至,村落惊惶,计其釜底游魂,重赏购募,必有缚而至者。使民安衽席,而罪魁斯得,不亦善乎。”?輥?輳?訛闰六月初七日,诸罗县沟尾庄乡民诱擒朱一贵等起义军首领,将其押至施世骠军前。首领被捉,抵抗无力,余众降清,起义很快就被平息了。当时,台湾南北两路已皆为清军所控制。战事刚平息,台湾原有驻防官兵多有伤亡,营戍空缺,施世骠迅速派遣征台诸将署理各营事务,分兵布置汛守,并宣播朝廷旨意,强调安抚居民,使其安心各司其业。施世骠平定朱一贵叛乱的捷报传至京城,康熙帝大悦,命从优议叙,赐施世骠黄带、东珠帽、四团龙补服。

 可惜的是,自出征以来,施世骠日夜筹划,舟船劳累,操劳过度,身体已很虚弱,加上八月十六日夜台湾遭强台风袭击,施世骠彻夜立于风雨中,指挥安置船只,安抚刚结束战事的水师,结果,他染上大病,头痛难忍,于九月十五日卒于台湾军营。施世骠临终留遗疏言:“臣父琅昔日蒙恩葬闽,今臣骸骨愿得与父相依,并留臣幼子随臣妻守茔。近因剿贼借藩库银一万两,容臣长子云南知府士冈、次子广东游击廷甫变产交完。”遗疏传至京城,康熙帝下旨:“施世骠效力年久,劳绩懋著,沿海水师营务极为谙练,简任提督,实心尽职,当台湾匪类窃发,即调遣官兵,亲渡海洋,屡次大败贼众,七日内克复台湾擒获贼首朱一贵等,俾地方宁谧,深为可嘉。海疆要地正资料理,忽闻将星陨落,朕心深为悼念。著赠太子太保,察例赐恤。所借藩库银一万两,免其偿还,其安葬福建及妻子留住之处,并照所请行。赐祭葬如典礼,谥勇果,雍正元年(1723)八月,雍正帝宣布:施世骠克取台湾,“厥功甚大”,“著给与世袭一等阿达哈哈番”。子廷莫袭.

 施世骠是清军水师中非常重要的将领,他历任参将、副将、总兵、提督,曾出镇山东、浙江,提督广东,后来,任福建水师提督,他戎马一生,且有儒将风范,又谙熟水师战事,久镇东南海疆,于水师贡献颇大。他多次受康熙帝嘉奖。他督练水师时绘制的关于南海、东沙、西沙、中沙、南沙诸群岛的《海道图》,是比较早的海洋地图(该图现藏于北京图书馆)。施世骠主持绘制这一《海道图》,是他平台之外的另一重要贡献,从长远看,其意义或许不亚于跨海平台的战功。

 


Copyright © 全国鼻炎治疗交流组@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