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念佛人列传》赞岐庄松(3)

庐山龙泉寺2018-09-17 21:25:23

 庄松同行生动的临机说法,层出不穷,介绍不尽。他不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是刻意安排的,只是配合当时的情形,自然产生出来的杰作,所以格外有趣。

  川东村胜光寺的住持夫人,内心十分向往佛法,便将自己的心得,向佛照寺、得雄寺二寺住持叙述,请救印可。佛照寺住持说:"可!"得雄寺住持则说:"不可!"胜光寺住持为此深感烦恼,庄松告诉他说:"佛照寺和得雄寺的住持那儿都没有净土,所以那是没有净土的人所说的话,不用为那些话三心二意,应该顺从佛语,因为只有佛那儿才有净土。"住持闻之,喜极而泣。

  又,木田郡植田村的一位同行,罹患重病,医师束手,都说他已无可救药。这位同行面临此一关头,平时的安心完全崩溃,心中矛盾痛苦不已,遂急著想见庄松,家人就把庄松请来。庄松到他家后,并未到病榻边,而是直接走进小佛堂,打开佛龛,郑重地礼拜佛。同行的家人说:"庄松兄,我不是请你来拜佛的,而是要你向那位九死一生的病人说几句话。"庄松从容不迫地答说:"本愿又不是我发的,我身上也没东西可救他,那有什么话好对他说? 佛立过誓,他说:如果不能让你跟我重生,我就不取正觉。他现在不是正在这里取著正觉吗?难道还不够?"病人听见,茅塞顿开,心中涌上了无限喜悦,旋即安祥往生。

  有人问:"庄松,什么是倚靠的一念?请你简单告诉我。"庄松指著佛像说:"我怎么晓得?"那人说道:"原来如此,倚靠的一念不是我要做的事,而是佛的事,嗯!好极了。"庄松说:"不错!不错!关键就在那里。"这几句话,确能临机应变,撷取活杀与夺之妙。

  有一次,庄松想邀一位同行参诣佛寺,便上他们家,在门口呼唤那位同行。屋内的同行说:"是庄松兄吗?我今天头痛,全身懒洋洋的,恐怕不能去了。"

  庄松立刻应一句:"唉!连这么健康的我都要去哩!"疾病是死亡的前奏,越是有病的人大多越接近死亡。庄松这句话的意思,即如他一般生龙活虎的人都要去参诣,更何况一个无常已迫在眼前的人,岂有不去听闻的道理?

  又有一回庄松的檀那寺胜觉寺的老主持问庄松:"你晓得不晓得往相回向的利益?"庄松立即答道:"祢(指如来)的工作,我怎么能知道?"老住持又问:"那么,还相回向的利益呢?"庄松说:"那是我一高兴,别人就捡去高兴。"

  老住持的问题是很平凡,但庄松的答话里,却有电光石火的闪烁,而且远胜娓娓数百言的答案,让我们觉得,就彷佛听著禅门巨匠的隽永名言。 有个人问庄松说:"是不是不感到喜悦,也能到净土去呢?"庄松答道:"能去!能去!"可是,须臾之后,他又加上一句:"不过,如果毫无喜悦就去到净土,也许会觉得愧对阿弥陀佛。"此语含有至妙甚深的韵味。如此含韵至远的话,自古以来,有谁能说得出口?

  庄松时常造访各家,不问有缘无缘,都说:"今晚想不想开法座?想不想结法缘?"然后就去佛堂礼拜。如果发现佛前的花枯萎了,或佛前没有供饭,他就很悲伤地说:"本尊瘦了啊!"发现佛龛清理得一尘不染,供养的香华不绝,他就衷心喜悦地说:"你家的本尊很胖!"然后念佛不止。这是庄松这位大同行独特的表现法,他所洋溢的纯情,何等之美!

  有一次,香川郡羽床村恒治同行的母亲问庄松:"《正信偈》里有一句〖即证真如法性身〗,这〖法性身〗作何解释?"庄松站了起来,躲进纸门后面,大喊:"庄松在此!庄松在此!"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这时,大家都拍手叫好。播州的盘硅禅师,曾以一偈教示某儒生:

  亘古今通遍界,见不见唤即应,

  没弦琴无声曲,非是俗非是僧。

  二者的情形,稍有不同,不过,我们可以说,庄松也在亘古今,通遍界的一个道理上占了个大位子。他经常听著那见虽不见,但一唤即应的声音:任何人也都应听得出,庄松所弹奏的无弦琴曲调甚高。这位盘硅禅师,还有下列一段法语:

  空王宝座,高广无量,

  天下闲人,赤脚便上。

  如果说,有谁能以一介凡夫而坐上高广无量的宝座,那大概便是庄松了!庄松的念头是奔放的,天上天下,无障无碍,他有穿透生死之关,呼吸于朗朗自在之天地的菩萨风采。庄松的言语粗野,但不卑贱,那不是傲岸无智的狂信者之言,而是从"信心之智慧"中化生出来的莲花;有时如天鼓鸣震,有时如凉泉轻响。

  庄松同行在四国的盐谷别院担任浴室伙夫时,京都的一位大学者Y师到盐谷别院来说法。Y师在当时是被誉为活佛的大师,因此,他的到来,在四国的同行间引起一阵轰动。但见盐谷别院人满为患,本堂里水泻不通。庄松是盐谷别院的伙夫,所以在高座的正下方占了一席,恭敬听闻。 说法完毕后,由于那是炎夏时节,别院的常住便把Y师带到浴室去。可是,Y师泡进澡盆之后,才发现浴室里没有毛巾,但因他已经泡进水里了,不便再出去,所有在盆中大叫:"来人哪,给我送条毛巾来!"

  Y师在浴室中听到一声懒洋洋的回答。须臾之后,庄松用手指和拇指,捏了一条像是用酱油煮过的毛巾来。Y师经常巡行全国各地,都备受礼遇,用的毛巾都是无人洗过的新品,所以他一看到庄松拿来的毛巾,不免皱起眉头,不敢伸手去摸。可是作客毕竟是作客,Y师倒是不敢太任性,只有忍受下来,让庄松用那条毛巾替他刷背。 这时,Y师觉得背后的庄松口中喃喃有语,不禁竖耳倾听著。他说的好象是:"这个家伙,这个混蛋,胖得不像话,坐著轿子到处吃山珍海味,把佛教当商品,这种家伙如果掉进地狱里,地狱里的鬼一定垂诞三尺。"

  庄松所指的是谁呢?Y师想,自己是个被尊为活佛的大师,应该不会是指他,不过听起来又很像。Y师体重有七十五公斤,平常都是以轿代步,所以愈听愈不自在,匆匆洗完澡,走出浴室。在走廊上,Y师迎面碰见庄松同行。Y师问:"喂!你是刚才替我洗背的下人吧!我问你,你一面给我刷背,一面在说些什么?现在说清楚些。"

  庄松答道:"好的,既然可以说,我就说了。我方才讲的是:"这个家伙,这个混蛋,胖得不像话,坐著轿子到处吃山珍海味,把佛教当商品,这种家伙如果掉进地狱里,地狱里的鬼一定垂涎三尺。"

  Y师怒冲冲地责问:"你说的是谁?"

  庄松大喝一声:"我在高座的正下方听你说教,你自己想想,那是什么说教!没有一句说到要点。你要别人信心决定,也要自己信心决定之后再说。你的说教,对我只是不痛不痒的废话!"

  Y师被庄松看穿心思,耳闻此言,心中一阵轰然,站都站不稳,软绵绵地崩倒在地板上。

  "你是谁?"

  "我是庄松。"

    "什么!"Y师大惊失色:"原来你就是庄松同行!"自此,Y师完全丧失了自信,下一场讲座,就不敢再上台了。

    所谓的'自信教人信',就是本身先信心决定之后,再引导别人到信心决定之境。如果说:"我自己还未得救,请各位都赶快得救吧!"这又像什么话呢?

  第二天,盐谷别院门前贴出一张公告,上面写著:"和尚急病,说法中止。所谓的'和尚',是指伟大的僧人,而其实所谓的'急病'并非肉体之疾,就Y师而言,他所得的乃是无名业障的灵魂病。然而,从这件事起,Y师真正地踏出求道之旅,在他信心决定之前,再也没有为人说法。

  一般人,只要稍微有社会地位,就很难在人前低头,听闻说法。但Y师不然,就这一点而言,Y师也的确堪称是位伟大人物。他常说:"我的善知识是庄松同行。如果不是遇到他,我将迷迷糊糊地度过一生,临终时陷入无限的痛苦之中。同时,地狱中的鬼,也一定很高兴。"

  Y师信心决定之后,重又走上布教的最前线。说法者非信心决定不可,否则不足以引人入信。这位Y师,就是经庄松同行令人喝采的一刺而真正觉醒。

  江户时代末期,北陆的金泽市,有一位妙好人M氏。他终生都在广求佛法,可是,渐渐地,他了解到:在金泽街上布教的人虽多,但却连一位真正的善知识也没有。要知道,金泽一地佛法之盛,即使在二次大战落败后的残破萧条中,金泽市里连日设坛说法的佛寺也有十几座(现在较少),相较之下,首善之地的京都,每日设坛说法的也不过东、西本愿寺两处。M氏所处时代,金泽说法之风当然更不在话下,然而,M氏的信仰生活发展到某种层次后,他到底发现原本信以为是善知识,没有一个能够根据自己被阿弥陀佛摄取的鲜活体验,论断信前信后的分际。他热切期望一位善知识的出现,给予他决定性的指导。问题是,放眼北陆一带,遍无其人。 就在这种焦急与渴望交集的日子里,M氏终于风闻四国赞岐之地,有位已得到真实信心的妙好人,名叫庄松。当他得到此讯,欣喜若狂。稍作准备,便以水代酒,告别家人,远行四国,踏上追求信心之途。

  经过漫长的旅途,M氏终于到达庄松同行的家。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M氏站在玄关外,便看到屋内有一个人躺在榻榻米上。

  "对不起,请问这是庄松同行府上吗?"

  躺在榻榻米上的人,转过身来看了M氏一眼,倦懒地答道:"是啊!"

  M氏便开口陈述道:"我叫做M,远从北陆的金泽来此。北陆之地无透彻了知真实信心的善知识,都是恶知识。所以我才老远赶来,请告诉我一些真实的佛教。"

  庄松又看了他一眼,说:"我不管。"便又转过身去了。

  庄松的态度使M氏大感意外,同时也使他反省著自己的不是:"想想,作为一个求教之人,怎可如此倨傲地站著?何况请教的又是后生一大事呵!"

  于是,M氏立刻跪伏在玄关地下,再次请求道:"我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背井离乡,远路而来的,请你无论如何,宽大赐教。"

  可是,庄松依然是那句老话:"我不管。"

  M氏更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够恭敬诚恳,于是再一次落下双手,频频叩头请法。但,庄松仅仅说了那两次话,便一直沉默没有任何反应。

  庄松默默地躺在原地,直到天亮,不理会M氏同行,这是为什么呢?其实,庄松第一眼看见站在玄关外的M氏时,便已看出他是真为后生一大事而著急,连家都待不住的人;也看出M氏心中仍有'只要遇到了善知识,就能信心决定'的自力我慢念头。如果不能使他抛却这种自力之心,便不能信心决定。因此,乍闻之下,庄松的一句"我不管",是何其无情,但是,我们应该了解,这正是要人"抛弃自力之心!"的严峻说法。唯有曾经突破瓶颈的体验者,才能洞悉那种求道之癌,而给予妥切的开导,否则绝对做不到。 M氏彻夜请法,恨不能掏心剖腹以证其诚,可惜始终不为庄松所接纳。是后,东方露出鱼肚白,黎明已届,此时,M氏已经筋疲力竭。虽然见到庄松,但却连这最后的期望也落空了。心灰意冷的M氏认定除了地狱之外,自己已别无去处。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能拯救那种谁都无法拯救,除地狱之外别无去处之人的阿弥陀佛即在此!"之一念突然闪现,迅即照彻--M氏终于信心决定了!

  得信的M氏欣喜若狂,不禁手舞足蹈起来。此时,一直躺在榻榻米上的庄松同行也一跃而起,从屋子里跳下来说:"我敬佩你能听闻到此种地步!我敬佩你能如此忍耐!"于是,两人拥抱在一起,没入欢喜踊跃中。

  其实,庄松同行一整夜连眼也未合过,只是默祈佛力加持,让M氏得以突破这最后关卡,进趋不退信心。M氏在庄松同行无言说法的引导下,果真达致信心决定。回到金泽之后,大显身手,对佛法贡献至巨。

  有一次。庄松参加在某富翁家中举行的法座。富翁家的建筑富丽堂皇,美仑美奂,同行们都艳羡不已。庄松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极乐更漂亮!"这是酸葡萄心态吗?绝对不是,而是佛凡一体的庄松脱口而出,自然无比的一句话而已。

  无妻无子的庄松,到临终时无人可为他筹备葬礼,同行们看他可怜,便共商决定筹资为他建墓立碑,并将此事告知临死的庄松,庄松回说:"我才不会待在坟墓底下哩!"有很多人都以为死者的灵魂会在坟墓里,甚至连经常闻法的伙伴们也还是这么想,实在丝毫未曾体会后生一大事。庄松这句话,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善知识临终的棒喝!人死后,信心决定者往生极乐,未决定者必堕无间,但无论是往生或堕落,都不会在坟墓里。

  明治四年三月四日,庄松完成了往生的宿愿,享年七十三岁。当他病重期间,每有同行或亲戚来访,他都请他们代读五劫思惟的《御文章》,听闻之后,他总是充满喜悦地说:"啊!我很好,很健康。"有位同行便问他:"庄松,你喜悦吗?"他答道:"喜悦个鬼!痛苦得不得了。"不久,便断气了。这真也是庄松才说得出的绝命词。

  庄松同行殁后,敬仰者在他第十三周年,将他的墓正式移在小沙说教所境内,并立碑"释正真信士墓"。释正真是兴正寺门主为他取的法号,而"庄松"与"正真"也正好谐音(都是Shyoma)。大正九年,庄松五十周年忌时,同行们又将他的墓加以整修,如今日所见那样堂皇。记得庄松生前曾说,他不会在那坟墓里待著,看到今日墓园景观,也许正在哈哈大笑呢!

  不过,如果他知道笔者正在写这样的文章,也许他便要笑著说:"末世的凡僧真是遭透了!"

(全篇完)

              净土初祖慧远大师道场龙泉寺

  世尊我一心  归命尽十方

  无碍光如来  愿生安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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