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谢谢你,赠我一场空欢喜

mum\dad\me2018-05-15 14:3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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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女人应该早早明白,靠男人、靠机遇,不如实实在在地靠自己。                                                                        ——张琪姝


好友第四次恋爱告吹,在电话里,这个性格直爽的内蒙古姑娘哭得撕心裂肺。

我温言好语地安慰她,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那些煽情或励志的话,听着熟稔,又多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不是不够好,温柔贤良,还烧得一手好菜,可惜情路总是坎坷。

 

第一任男友和她异地,前后交往了四年,虽然南北相隔,她只要有机会就赶到对方身边,洗衣做饭,暖床暖被。最后,她男友却拉着别的姑娘领证了。第二任男友比她年长,每次约出来见面,她总是不厌其烦地说着对方的体贴和甜蜜,而她的男友全程不吭声。这段感情维持了两年,那个男人只给了她一则分手短信,连电话都没有,她坐午夜飞机来见我,一路上眼泪成海。

我隐隐地有了不好的预感,接着,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第三次、第四次。她在同一个地方栽了无数个跟头。

 

这个姑娘自小父母离异,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最渴望的就是有人能给我一个家,给我安全感。”她把自己对爱对家庭的强烈渴望,无限地施加给身边的男人,这强大的气压让对方喘不过气,进而退却。

在这次电话的最末,我叹了口气:“亲爱的,记住,再也不要向别人要安全感。”

 

飞蛾扑火既是勇敢,也是盲目

电影《黄金时代》上映时,宣传铺天盖地,倒是让我期待了一下。毕竟,萧红是个有故事的人。

电影里的汤唯穿着碎花小袄,扎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大红的针织围巾衬得整张脸生动明艳,对着镜头笑靥如花。

萧红没有这么美。从照片看,她眉目柔顺,不过是中人资质,甚至因为经历坎坷,早期那点清秀都很快磨灭干净。


她从来都不是美女,也不是文艺战士,她只想做自己,却又永远都做不好自己。

聂绀弩曾经对萧红说:“你是才女,如果去应武则天皇上的考试,究竟能考多高,很难。总之,当在唐闺臣(本为首名,武则天不喜她的名字,把她移后十名)前后,绝不会到和毕全贞(末名)靠近的。”

萧红笑着说:“你完全错了,我是《红楼梦》里的那个痴丫头香菱。”

她自嘲自己的愚昧和遇人不淑。


萧红本姓张,乳名荣华,后来外祖父给她改名为乃莹。她出生于黑龙江省呼兰县城的一户富裕家庭,被传统命相认定为命贱不祥,父亲对她比较冷漠。

似乎每个天才都有个不幸福的童年,至少,每个早熟的女性是这样。比如乖张冷僻的张爱玲,比如冷静隐忍的林徽因,比如爹不疼娘不爱的萧红。

十四岁时,萧红就由父亲做主,许配给了省防军第一路帮统汪廷兰的次子汪恩甲。他们彼此见过面,萧红似乎对他印象不差,还为他织过毛衣。

这段看似和谐的恋爱关系很快被打破,在萧红十七岁时,一个叫陆振舜的人闯进了她的生命。这个哈尔滨法政大学的青年学生,是萧红的远房表哥,二人相见恨晚,他极力鼓动萧红挣脱家庭包办婚姻。

在已有家室的陆振舜与未婚夫汪恩甲之间,萧红的天平还是偏向了前者。

随着祖父的去世,萧红对于养育自己的家庭不再留恋,她逃出了家门,与陆振舜婚外同居。


女子总是容易被感情左右,做出冲动的举动,却往往忽略了后果。自古以来,为爱私奔的例子不是没有,那些话本和小说里美丽的小姐,都会跟着一文不名的穷书生远走天涯,但轰轰烈烈过后,又有几个人花好月圆呢?

作为一个没有受过多少新式教育,但又与旧时代格格不容的女子,萧红的思想处处充满了矛盾。她追求自由与独立,但她并没有这个能力,只能一次次依赖于人。

最初的兴奋和刺激过后,现实狠狠地给萧红和陆振舜泼了冷水。在北平,他们的生活举步维艰,二人迫于家庭压力分手,很快就各自回了家。

舆论对于一个私奔的女人是苛刻的。文君夜奔成为一出流传千古的佳话,那是因为司马相如够争气,扬名立万;也是因为二人最后还是结为夫妻,被父母所接纳。否则,卓文君只会成为历史札记里的轻佻女子,为千夫所指。


回到家的萧红备受苛责,但她却没有从这段盲目而冲动的私情中获得任何教训。她依旧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使劲地折腾,满心想要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旧式封建家庭,想要争取自由。可惜她始终不得章法,一次次做出错误的抉择。

春节之后,萧红再一次逃出家门,独自到了北平。这时候,旧情不断的未婚夫汪恩甲不满她悔婚,竟然一路追随她。

萧红竟与他同居了,三个月后,又随他一起返回哈尔滨。

萧红到底作何打算,我们不得而知,但她的轻率任性显然不是一种聪明的表现。

汪恩甲的哥哥不能容忍萧红一再离家出走,他代替弟弟解除了婚约,不愿接纳这个声名败坏的女人。

之前拼死拼活要解除婚约的萧红反倒不乐意了,她到法院状告对方代弟休妻。汪恩甲自然是站在哥哥那边,承认解除婚约是他自己的主张。

萧红输掉了官司,第二次与汪恩甲分手。

人言可畏,舆论铺天盖地袭来。萧红半年前与陆振舜离家出走,如今又与未婚夫打官司,当地人拿她当“怪物”,茶余饭后免不了议论,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萧红的父亲将她带回了乡下老家。


乡村的幽居生活并没有让萧红获得想象中的平静,为了帮助受压迫的佣工,她被伯父吊起来用鞭子打。

二十岁的萧红再次逃了出来。她到了哈尔滨,找到还在读书的汪恩甲,二人住进东兴顺旅馆,再一次开始了同居生活。

很多人或许觉得萧红执拗得有些愚蠢,她何苦要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来回折腾,白白耗费了光阴和名声。事实上,这时的萧红一心想读书,但她孤身一人,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压力让她很快走投无路。汪恩甲适时地诱哄了她。


萧红曾经说:“我很想上大学,但是无法实现。”

就是这样盲目的信念让她慌不择路,一次次地走进死胡同。

1932年春节,回家过年的汪恩甲把萧红一个人留在旅馆。萧红已经察觉到汪恩甲的不思进取,她想到了离开,于是变卖物品,再次前往北平。

汪恩甲第一时间追了过去,威逼利诱,把她带了回来。

也许萧红是想要开始自力更生的,逃离汪恩甲这个寄生壳,但她很快又妥协了。这其中也许有不得已的难处,但说到底萧红还是不够坚决。

她优柔的性情和盲目的依赖,让她反复地在男人身上栽跟头。

汪家不满萧红的“离经叛道”,知道二人住在一起后,断绝了对汪恩甲的经济资助。汪恩甲不得已向家庭妥协,抛弃了当时已经怀孕的萧红。

萧红在短篇小说《弃儿》中写道:“七个月了,共欠了(旅馆)四百块钱。王先生是不能回来的。男人不在,(旅馆的老板)当然要向女人算账……”

那正是她自己的真实写照。

 

画地为牢,以致为情所困

走投无路的萧红向哈尔滨《国际协报》的副刊编辑求救,竟也得到了对方回应,先后有好几个文学青年到旅馆看望她,其中一个名叫萧军。

此时的萧红大腹便便,处境狼狈,应该也无心收拾自己憔悴的容颜。但萧军还是被她随意涂抹的小诗打动了:“那边清溪唱着,这边树叶绿了,姑娘呵,春天来了!去年在北平,正是吃着青杏的时候,今年我的命运比青杏还酸?”

这一年,松花江决堤,萧红趁乱逃出旅馆。不久,她生下一个女儿,送了人。

萧军早已经结了婚,但萧红毫不犹豫地和他开始了同居生涯,这段被萧红称为“没有青春只有贫困”的日子,后来被她不厌其烦地记录到小说《商市街》中。

“只要他在我身边,饿也不难忍了,肚痛也轻了。”女人总是感性的,为了爱情,连面包都可以舍弃。


从保存下来的合影中,我们依稀可以感受到这对年轻人的幸福——他们贫穷,她一连熬好几个晚上,给他织毛衣;她用手帕扎着两条小辫,自己动手劈柴煮饭,他就在一旁帮忙;偶尔有了余钱,他们一起手牵手去小餐馆,点上两三个最便宜的菜,吃饱了,在江畔铺着绿茵的大道上散步。

在这期间,萧红渐渐走上文学创作道路,并得到了鲁迅的高度赞赏。《生死场》是第一部以萧红这个名字署名的作品。鲁迅在序言中称赞说:“北方人民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力透纸背;女性作品的细致的观察和越轨的笔致,又增加了不少明丽和新鲜。”

萧军也在同年出版了《八月的乡村》,这对文学伴侣开始声名鹊起。

随着文学创作的成功和经济生活的改善,萧红与萧军的爱情反而出现了裂缝。我们不能不感慨爱情的脆弱,可以共患难,却不见得可以共富贵。多少例子都是血淋淋的,让那绚丽的玫瑰红都变成了噩梦。

成名不久,萧军便爱上了别的女人。

关于此事,萧红在《苦怀》诗中写道:“我不是少女,我没有红唇了,我穿的是从厨房带来的油污的衣裳。为生活而流浪,我更没有少女美的心肠。”

她的额头和眼睛常有青肿。朋友问起,她掩饰地说:“我自己不小心,昨天跌伤了。”

坐在一旁的萧军冷笑:“什么跌伤的,别不要脸了!是我昨天喝了酒,打的。”


一个男人要有多硬的心肠,才能对自己的女人这样冷漠绝情。

许广平说萧红时常头痛,还有一种旧疾:“每个月经常有一次肚子痛,痛起来好几天不能起床,好像生大病一样。”

连旁人都能关怀萧红的体弱,而萧军却是“爱便爱,不爱便丢开”。他对着鲜艳的新人抒情:“有谁不爱个鸟儿似的姑娘?”

1936年7月,萧红在鲁迅等人的建议下远赴日本。她从日本给萧军写信说:“你是这世界上真正认识我和真正爱我的人!也正为了这样,也是我自己痛苦的源泉,也是你的痛苦源泉。可是我们不能够允许痛苦永久地啮咬我们,所以要寻求各种解决的法子。”

她试图用距离来弥补两个人之间的裂缝。

大多数时候,女人远不如男人绝情,当爱情有了芥蒂,她始终还是心存幻想,以为能够回到最初的美好。

次年,萧红回了国,与萧军短暂和好。但是很快,她发现萧军与有夫之妇许粤华的私情,他们再也无法生活下去了。

萧红彻底灰心了。


萧军并不理解她的灰心,他在日记里愤然地写道:“吟(萧红的笔名)会为了嫉妒,捐弃了一切同情,从此,我对她的公正和感情有了较正确的估价了。原先我总以为,她会超过于普通女人那样的范围,于今我知道自己的估计是错误的,她不独有着普通女人的性格,有时甚至还甚些。总之,我们是在为工作而生活着了。”

他在怨恨萧红不能宽容地对待他的私情。真是荒谬至极!在他看来,萧红就应该像旧社会的正室夫人一样,贤惠到主动为他纳妾。

葛浩文曾经义愤填膺地说:“在两人的关系中,萧红是个管家以及什么都做的杂工,她做了多年萧军的用人、姘妇、密友以及出气包!”

话虽刻薄,但事实如此。

抗日战争的爆发为萧军提供了最冠冕堂皇的分手理由,他抛弃萧红,独自去了大西北。二人正式分手,但造化弄人,此时的萧红偏偏怀了萧军的孩子。

在这种情形下,萧红选择了嫁给端木蕻良。

 

最靠得住的人,只有你自己

这可以说是萧红又一次不负责任的决定。她根本没有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也没有能力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她只是需要依托。

萧红说:“他不只是尊敬我,而且大胆地赞美我的作品超过了萧军的成就。”大概是她一生都太孤苦,在此之前,只有鲁迅和胡风给过她支持和温暖,端木蕻良这点小小的善意立刻让她感动了。

可是,婚姻不是一时的感动,爱情也不是盲目的依赖。萧红丝毫没有吸取几段感情的教训,她就像一个溺水者,手忙脚乱地要抓住每一个可能给她温情的人。

萧红的朋友都反对这场婚礼,他们质问她:“你不能一个人独立地生活吗?”

是的,她一直在追求独立,但她却一直没有明白独立的真谛。


在婚礼上,萧红讲了一段话:“掏肝剖肺地说,我和端木蕻良没有什么罗曼蒂克的恋爱史。是我在决定同三郎永远分开的时候,我才发现了端木蕻良。我对端木蕻良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我只想过正常的老百姓式的夫妻生活。没有争吵、没有打闹、没有不忠、没有讥笑,有的只是互相谅解、爱护、体贴。我深深感到,像我眼前这种状况的人,还要什么名分。可是端木却做了牺牲,就这一点我就感到十分满足了。”

这难道不荒谬吗?她指望一个并不了解的男人来配合她的婚姻蓝图,她甚至没有考虑过对方想要的婚姻是什么样子。

后来的事实证明,萧红再一次选错了。

他们的婚姻并不和谐,两个人在公共场合似乎没有任何亲密的姿态,连说笑的画面也少见。


她为鲁迅写过一些纪念的文章,当着朋友的面,他毫不客气地冷嘲:“这也值得写,这有什么好写?”

他打了人,让她挺着大肚子,前前后后地去张罗调解,他则躲在家里不出门。她愤懑地说:“好像打人的是我。”

有一次,他们去看望曹靖华。曹靖华注意到端木蕻良的原稿是萧红的字迹,他问萧红:“为什么像是你的字呢?”萧红说:“是我抄的。”“你不能给他抄稿子!他怎么能让你给他抄稿子呢?不能再这样了。”曹靖华先生义正词严地劝告她。

这是在为萧红惋惜。谁都知道,端木蕻良与萧红的艺术才华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婚后不久,日军轰炸武汉,端木蕻良留下大腹便便的萧红,独自前往重庆。萧红一个人历经磨难跟过去,他却连落脚的住所都没有预备。她几次搬家,最后无奈地住到友人白朗家中。


年底,萧红生下一个孩子,很快就夭折了。

这样惨淡的婚姻显然和她原先预计的不一样,但萧红似乎打算逆来顺受,她有着“过多的自我牺牲精神”。

他们共同生活了三年,最后在战火中离开重庆,飞抵香港。她在贫病交迫中坚持创作了中篇小说《马伯乐》和长篇小说《呼兰河传》。

两年后,病情加重的萧红被送进医院,因为庸医误诊,她做了喉管手术,说不了话。雪上加霜的是,她的肺结核越来越严重了。

这样的境况让萧红愈加没有安全感。她时刻担心自己会被遗弃,每次看到端木蕻良出门,她都要惴惴不安很久,等他回了家,她才会放心。

不久后,为了躲避战乱,萧红随端木蕻良迁入香港思豪酒店。次日,端木蕻良便离开了,有人说他是薄情地遗弃妻子,有人说他是有要事在身,有人说他是去谋求出路。不管真相如何,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陪在萧红身边的不是端木蕻良,是小她六岁的骆宾基。

据说,萧红曾经答应,如果能活下去,一定要嫁给骆宾基。这种病床上的允诺听起来荒唐,想想却的确是萧红的作风。端木蕻良没有尽到任何丈夫的责任,生死关头,她需要依赖,她再一次迫不及待地想抓住点什么。


萧红曾经说:“三郎若是知我病重,一定会不远千里来救我……”

她还是惦记着萧军。

这么多年的沉浮,她的心理始终没有成长过,她还是那个被困在宾馆里的怀孕少女,遭尽冷眼,期待着有人能解救她。

萧军曾经作为一个“英雄”出现,让她惦记了半生,此后她再没有遇到类似的“英雄”。所以,尽管萧军后来让她失望,尽管她一次次地寻找不同的解救者,到了最后,她仍旧盲目地信赖着她最初得到的那点温暖。

据骆宾基的《萧红小传》记载,萧红临终前在一张纸片上写下:“半生尽遭白眼冷雨……身先死,不甘,不甘。”

她应该是不甘心的。她爱过三个男人,生了两个孩子,却没有一个人真真正正地给过她想要的生活,连温暖都是片刻的。

 


【微疗愈】

要有多执拗,才会让萧红在吃了那么多苦头之后,依然没有任何长进呢?

从少女时代开始,萧红就一味地追求恋爱自由和个性解放,她一次次将希望放在不同的男人身上,但她从来没有明白过,真正的独立其实是自我的独立。

女人只有靠自己才能获得幸福和新生,至于遇到什么人,并不会从根本上改变你的人生。如果你足够强大,任何人都是为你的人生锦上添花,即便遇上坏男人,那也不过是粘在墙上的蚊子血,大不了擦掉重漆一次。

所以,聪明的女人应该早早明白,靠男人、靠机遇,不如实实在在地靠自己。

人物简介:萧红(1911-1942),中国近现代女作家,民国四大才女之一,被誉为“20世纪30年代的文学洛神。乳名荣华,学名张秀环,后由外祖父改名为张廼莹。笔名萧红、悄吟、玲玲、田娣等。1911年,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一个封建地主家庭,幼年丧母。1932年,结识萧军1933年,以悄吟为笔名发表第一篇小说《弃儿》。1935年,在鲁迅的支持下,发表成名作《生死场》。1936年,东渡日本,创作散文《孤独的生活》、长篇组诗《砂粒》等。1940年,与端木蕻良同抵香港,之后发表中篇小说《马伯乐》、长篇小说《呼兰河传》等。

报春图


2017.11.26

作者:彭婉(河南信阳)

文章作者:张琪姝 图片作者:彭婉  编辑:萍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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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婉:河南省信阳市一名警花,爱好书画艺术,靠天赋自学成才,擅长工笔画、油画等,其书画作品多次在省市内获奖。被喻为最有天赋最具潜力警营书画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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