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本事嫁的渣男,哪儿轮到你们来操心?!”

言情说2018-09-26 12:57:43

01


铁窗外阳光刺眼。

季诺死死的护着肚子,蜷在角落里,试图避开那些拳打脚踢。

“不是挺厉害的吗,今天上缴的东西都给私吞了,要不是人说,还不知道你要能耐到什么时候。”

“给我打!”

几个女囚下手很狠,连踢带打,招招致命。

“不是我,别打我肚子,求求你们。”

季诺头皮差点被扯下来,却依然死死的环着肚子,把身体缩在墙角。

“不是你?”为首的老大突然冷笑起来,一脚踹到她肚子上,“你找出证明的,就饶了你。”

从散乱的头发中,季诺哀求的眼睛看着窝在床上的女人。

可在触及到她视线的时候,那女人惊恐瑟缩的避开视线。

最后的一点期冀都破灭,季诺环紧了肚子,眼底变的哀沉绝望,依然不停地在求饶。

她的骄傲她的戾气,早就在监狱的六个月内,磨的唯诺圆滑。

“没证据了吧。”老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有些厌恶,“给我狠狠打,尤其是她肚子,顺便把她脸划花了!”

那些人下手更是不要命。

哪怕她一直弓着身体,可还是抵不住那些猛烈的袭击。

腹部在疼,六个月的身怀,格外臃肿,很难完全环住。

“求求你们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季诺带着哭腔,不停求饶,腹部阵阵坠痛,疼的她头晕眼花,反抗的力气也快没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别打我肚子……”

她痛楚的哀嚎和那些人辱骂的声音,混作一团。

那些人打在了兴头上,没人去管她的痛苦,看着她蜷缩的像狗的模样,更刺激了女囚们几乎扭曲的心里。

“狠狠打。”

老大恶狠狠的说道,脚尖一勾,狠狠地踢到她肚子上。

腹部像是炸开了一样,往下坠的疼,双腿之间有温热的液体往下流。

‘啊’的一声,季诺扬着头,疼的大叫。

身下的鲜血汇成一条河。

耳边嗡嗡的,听的不真切,眼前模模糊糊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面前。

“季诺,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就算你死了,也偿还不了她。”

她的手试图的往前伸,不停的低声呢喃,“求求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那些本来如同狂风骤雨的踢打,似乎停住了,眼前的人影恍惚了几下,消失不见,那些冷厉的声音也都消失。

原来是幻觉。

季诺眼里最后的一点光芒,都在慢慢的涣散。

“怎么办,老大,好像闹出人命了。”

嘈杂的声音更大,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狱警来了!

那些围聚的人才快速的散开。

季诺死咬着下唇,托着腹部,夹紧了双腿,想要让血流的再慢点,指甲盖死掐到了墙壁里,扣着墙壁试图坐起来。

可一次次都失败了,身体重新的磕到地上,腹部的追痛感加重。

“快送到医院!”

耳边是狱警的声音,有些着急。

季诺的意识时有时无,双腿之间的血液还在不停地往下流,一阵阵的抽痛,似乎要提前生产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抓住狱警的胳膊,哀求道:“保住我孩子,求求你了。”

没等得到回复,意识就彻底消失。

身上有冷冰冰的机器划过。

紧接着有机器探入她下边,冷意刺激的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挣扎的要起来的时候,发现胳膊和腿都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了。

“你们要做什么?!”

她扬着脖子,拼劲力气大喊,惊恐害怕。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没有一个搭理她的,有条不紊的继续处置。

机器逐渐探入,坠痛感不光没好,反而加重,一波波的痛苦逼的她差点要咬舌自尽。

这根本不是保胎!

“松开我!放开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孩子,不要动我的孩子!”

一声声的嘶吼,她宛如发了疯的小兽,横冲乱撞。

手术不能顺利进行,主治医生皱眉,旁边的护士迅速的按住她的手臂,低声说了个抱歉。

底下被扩张,机器完全探进去。

她不停地弓起身体,嗓子都喊破了音,试图阻止,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孩子的胳膊和腿都被夹出来,被丢在一旁。

“啊!”

季诺的眼睛赤红,一幕幕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太太,再乱动伤了身体可不好。”

管家站在床前,冷淡的说道。

看到他的瞬间,季诺的情绪更激烈,“跟他们说,孩子我要,孩子不能出问题!”

可管家的眉头却连皱也皱,依然恭敬平缓的说道:“您需要好好休息。”

紧跟着,针头刺到皮肤里,她身上很快力气重新涣散,底下再疼,眼皮都睁不开,很沉。

为什么!为什么!

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似乎听到管家在她耳边轻声的说,“要怪您就怪先生吧。”

……

等醒来的时候。

她下意识的去摸腹部,空荡荡的平坦一片。

孩子!

她的孩子呢!

那些回忆纷纷涌上,脑袋差点被挤破了,她记得机器探入,她记得孩子被一点点的拽出来,她……

手死死的抓着腹部的衣服,不甘心,却绝望!

她喉咙发出无声的呜咽,绝望无神的眼里,终于划过眼泪,恨,满胸腔的恨意。

恨不得杀了所有的人,恨不得毁了这里的一切!

外边似乎有声音,季诺支着身体起来,稍微一动,侧腰处却一阵拉上的疼。

本来苍白的脸,更加没了血色。

手颤着,一点点的掀开衣服,丑陋的还未拆线的疤痕,清楚的在眼前。

谁……给她做手术了?

身上的每个地都在疼,那种强烈的情绪几乎要湮灭她,季诺颤颤巍巍的下床,脚下一软,狠狠地撞到了柜子上,可还不死心的往前走。

像是执念。

“傅太太!”

进来准备给她换药的护士,惊呼了声,迅速的扶着她的手臂,重新想把她带到床上去。

季诺的身体几乎失去了控制,只是眼睛怔松的看着护士,喉咙干涸沙哑,“我的,孩子……还在吗?”

哪怕知道结果,可她还是残留最后的希望。

护士有些迟疑,避开这个问题,只是轻声的叮嘱,“您刚割了肾需要好好休养,不然对身体损伤太大了,所以就别没事折……”

剩下的话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脑子里像是轰然一道雷鸣,劈的她无法接受,割肾?

她什么时候割肾的?

侧腰的疤痕现在还在疼,她踉跄了几下,通红的眼睛瞪大了。

每一声都满是绝望和恨意。

“谁要割我的肾,谁要害死我孩子的?!”

孩子,孩子!

季诺猛然的从睡梦中惊醒,后背上出了一层的汗水,黏糊糊的。

眼里还没回过神来,就摸着腹部,平坦到空荡,什么也没有。

梦里的记忆和感觉依然那么强烈,她死死的抓着衣服,身上在颤,两年了,都出狱两年了,依然每天都在做一样的梦。

成型的孩子,小胳膊小腿血淋淋的样子,至今都纠缠不休。

恨啊!

02

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季诺死死的咬唇压住情绪,接通。

那边是王姐的声音。

“小诺啊,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啊,这机会可不等人啊,要是行的话,现在过来打个照面,要是不行的话,我就找别人。”

季诺的喉咙发干,下意识的死死的抓着手机。

眼底的情绪翻涌了无数次,愈加的黑浓,才沙哑着打断了那边的喋喋不休,“我现在过去。”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就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连连说了个好,这事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几十平的小出租房里,就简易的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其余的摆设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在监狱里呆习惯了,季诺每次起床总是下意识的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回过神来才觉得好笑。

抽屉里还剩下当初在监狱里做工的几百块,现在花的差不多了。

若不是不得已,也不会选择这种工作。

等到了宴色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王姐焦急的在门口打转,看到她过来,才着急的拉着她的胳膊,“姑奶奶啊,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的话,这笔生意咱就真的没法跟你做了。”

季诺的秀眉拧了拧,不是很适应跟别人的肢体接触,勉勉强强的带着笑容,把手臂抽回来。

“是不是只端酒就可以?”

她在监狱受惯了欺负,眉眼之间的骄傲早就消磨,剩下的多是唯唯诺诺。

王姐眼里精光一闪,附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其实啊端酒呢,累死累活就那么点工资,可你要是能哄得顾客开心了,多买酒的话,提成你可是纯吃不少呢。”

这话说的含糊暧昧,可其中的意思却是很清楚。

毕竟在夜场,再单纯能够单纯到哪里去,要是放得开的话,自然用身体换来不少的东西。

“我只端酒。”

在王姐的手准备抓过来的时候,季诺下意识的后腿两步,垂眼低声的说道。

看着她这副样子,王姐气的说不出来话,敢情这大半天的暗示都白费了。

临走王姐还嘟囔了几句,白长了一张秀气的脸。

安排工作的人,把一提酒摆在她面前,眼里有些不屑的说道:“这个送到对面那个房间去,要是能多推销几瓶的话,提成你吃六成。”

全程她都没抬头,温顺安静的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门被推开。

里面嘈杂的声音霎时的充斥了耳朵,震的耳膜都在疼。

她没推销的意思,只是把酒放下,就转身要离开。

可才转身的时候,整个人就被拽住,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

那个男人的手还不老实,笑哈哈的乱摸索,“要不陪爷一晚上,钱少不了你的。”

这样的摸索,让她想起在监狱的时候,那帮女囚为了刻意的羞辱她……

“啊!”

旧记忆翻江倒海的袭来,季诺触了电的狠狠地拍开那个男人,踉跄了几下,背部狠狠地磕在了墙壁上。

眼里全是惊恐和害怕,还有翻腾的压抑的恨意。

被甩开的男人,脸色顿时的黑了下去,手里握着的酒瓶子,也被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什么意思?”

屋内嘈杂的气氛,顿时的冷了下来。

季诺紧紧的贴着墙壁,才堪堪的稳住情绪。

手掐紧了,一次次的告诫自己,这不是在监狱了,这已经出来了,这不是那帮心理扭曲的女人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单薄的身体还是紧贴着墙壁,低声一次次的说道。

身体绷紧了,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停地调整呼吸。

“道歉可以,你把这瓶子酒给爷喝了,这笔债就一笔勾销。”

那男人直接敞开一瓶白酒,重重的放在桌面上,冷眼看着她,丝毫怜悯没有。

包间内其他人也是如此,都在这里看热闹,甚至还有起哄的。

“我不会喝酒。”

季诺的情绪重新压回去,才抬头看着那个男人,弯腰鞠了个躬,“今晚的事情我给您道歉,希望不要介意。”

说完,仓皇的要转身出去。

却被两个人按在墙壁上,手臂死死的被箍住,下巴也被捏住,酒瓶子就直接塞进她的嘴里,强行的灌进去。

她不停地挣扎,那些酒顺着都流到了脖颈以下。

可也有一小部分从食道被硬呛进去,高度数的白酒火辣辣的灼烧着胃部。

季诺挣扎了几下,可却抵不过那几个男人的力气,一瓶子酒晃晃悠悠的,几乎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

捏着她下颌的男人,笑了笑,丝毫不在意的松开她。

在这些人的眼里,推销酒的小妹不过就是花点钱就能*的,毕竟都是为了钱才来这里的。

“咳咳咳。”

季诺弯着膝盖,一点点蹲下,脑子晕的疼,喉咙胃部也在疼,不管怎么干呕,半点东西也吐不出来。

头发没拴住,凌乱的撒下来,狼狈的样子,甚至比在监狱的时候,还要糟糕了几分。

很久没接触过人,她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更是不会了人情世故,只是小心翼翼的触探,哪怕被这样对待,也忍着起身,打开门要出去。

“还没玩完呢,你上哪里去。”

她的头发被拽住,重新的被拉回包间里。

那些男人嬉笑的声音,都放大了无数倍在耳边。

头皮差点被扯下来,她抓着头发的末梢,被迫的跟着那几个人像是奴隶一样没尊严的往前走,嘶嘶的倒吸冷气。

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有个人推门进来,心脏莫名的被扎了一下,可下一秒头发被拽的更厉害,似乎能听到头发扯下的声音。

“松开。”

骤然倾覆的冷声。

原本还揪着季诺头发,正在兴奋点的人,突然像是浇了一盆的冷水。

欲望也都如潮水一般的退散。

“傅,傅总。”

那些人仿若见了洪水猛兽,讨好的起身,不停地点头哈腰,“原来您喜欢这一口啊,早说啊,早说咱就不碰了。”

03

那些人就算是松开,季诺依然还是狼狈的坐在地上,疼的眼睛都睁不开,头皮在疼,喉咙在疼,胃部肠子也都在疼。

眼前一片黑暗,想起之前在监狱被这样不停暴打的时候,她的身体更是蜷的厉害。

傅席宸的眸子漆黑,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颌。

冰冷的手指触及到下颌的时候,季诺的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不停地道歉求饶,头发都凌乱的贴在脸上,失去焦距的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

下颌被抬起,脸也是清楚的暴露出来。

巴掌大的脸,苍白无血色,五官秀气娇美的让人心生怜惜,不停地瑟缩着后退,像是被惊吓的兔子一样。

在她抬头的时候,傅席宸的眸子比刚才更暗了,手顿了顿,给她揩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怎么是你。”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很淡的音调,湮没在了屋内嘈杂的氛围内。

一旁的人琢磨不清他的态度,讨好的上前,“傅总,您要是喜欢的话,这里多的是干净的,没有百八十个,也得有那么几个上好的货色,不如……”

傅席宸听的漫不经心。

那人说的越来越没底。

下颌上的冰冷还在蔓延,季诺眼里的焦距也是恢复了些,可看清楚眼前人的时候,瞳仁狠狠地收缩,下意识的扬手,狠狠地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让整个屋内都变得寂静无声。

傅席宸没说话,可脸上格外阴沉。

季诺的身体在瑟缩,手心震的发麻发疼,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他,果然是他!

“妈的,让你伺候个人,你特么给伺候成这个样子?”

旁边的人回过神来,迅速的揪着她的头发,骂骂咧咧的,“不就是出来做*的,现在装特么什么清高……”

可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惨叫的哀嚎给取代了。

揪季诺头发的男人,捂着手腕疼的在地上打滚,脸上都霎时的变得惨白。

旁边还想着冲上去表现一下自己的,都站在那里不敢再动了,刚才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傅席宸冷脸,掰断了他的手腕,嘎嘣的声音还清楚的在耳边萦绕。

简直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更让人害怕。

“什么时候出狱的?”傅席宸的眸子依旧深邃。

声音还是和当初一样的哑沉,面容也是和当初那样的隽秀矜贵,可,总是变了些的。

“不,你认错人了。”季诺下意识的低头,不停地往后倒退,捏着嗓子说话:“抱歉,刚才是我不对,我去领罪认罚。”

说完,她仓皇的起身,踉跄的就要往门口跑。

这么多年,她被折腾入狱经历了不少的阴暗面,恨他,可更多的是害怕,怕再次会别扔回去,害怕以卵击石,更是害怕有纠缠。

仓皇跑开的时候,左脚绊到右脚差点摔倒,被一双手给托住。

很熟悉的气息环绕在身边,带着足够的侵略性。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扣在墙壁上,眼前的隽秀的脸放的更是大,几乎占据了两个眼睛所有的视野。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出来了?”

傅席宸双手把她圈住,黑眸仿若一眼能看透她的心底。

这样的逼视,让她在怕,整个肩膀都在颤抖,苍白的脸上有怯弱有低眉顺眼,像是对这个残酷的社会,彻底的做了妥协。

没等到回答,傅席宸不虞的皱眉,心底划过几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烦躁。

直接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说。”

冷凉的声音砸下来。

她本来就瑟缩的身体,更是贴着墙壁,嘴唇都咬破了还是不肯说话。

“我让你说话。”傅席宸的眸色更冷,掐着她的力道变大。

看着她躲闪唯诺的样子,火气不打一处来。

曾经的她骄傲到了骨子里去,做事从来不思考后果,盛气凌人的拿走想要的一切,甚至不计后果,像是火团一样的炽热灼人。

可现在——

若不是她耳朵后边红色心形的胎记,他甚至都以为这不过是长相相似的人罢了。

“抱,抱歉,先生,您真的认错人了。”

事到如今,她还是一直低垂着眼,不看他,挣扎了几下想要出去。

再也看不到当初肆意张扬的模样,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他心底的火气,瞬间的点燃。

“认错了?”傅席宸突然笑了笑,俊朗的面容带着几抹阴沉。

直接伸手别过她的下颌,露出她左耳后的胎记,“这算是什么?下次要是装的话,记得把胎记弄没了。”

他手下捏着的下颌也在哆嗦。

除了相似的眉眼,从她的身上找不出任何熟悉的痕迹。

“你可真厉害啊。”傅席宸低头,直接衔住她的耳垂,然后往后,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胎记……

季诺在颤,那些回忆蜂拥的往脑子里钻,几乎炸掉了。

曾经也是这样,他一次次轻声的在她的耳边说,相信我,不会伤害你的。

相信我……

可孩子,孩子却被活生生的拿掉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季诺像是突然之间的发了疯,使劲的想要推开他,却被箍的更紧。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哪怕过去了那么久,可是依旧是她一辈子忘不掉的恨。

绝望低哑的声音从她的喉咙发出,她的手死死的抓着傅席宸的西装,“孩子都没了,我家也被你搞破产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

“为什么?”

她一次次低声的问,眼泪也不停的往外掉。

原本浓重的恨意,早就被现实给磨平了,她只是希望能找个见不得人的角落,钻起来,谁也不见,什么也不想去思考。

她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似乎深层的恐惧都被激发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为什么。”傅席宸松开她,用指腹给她擦拭了下眼睛,黑眸依然冷沉。

可这样的话,却让她瑟缩的更厉害。

“我家都被你弄垮,该还的都还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季诺的眼睛哭的红肿,一次次的再问,肠胃绞的疼,胃里翻江倒海的,只想吐。

“你觉得那么容易就能偿还了?”傅席宸低头看着她,“当初你爸妈害的我家破人亡,我只是把同样的还回去了,这样你就觉得受不了了?”

他的每个字都阴沉。

傅家和季家从来都是冤冤相报,她明明知道,他娶自己只是为了报仇,却义无反顾的嫁过去,以为爱情能化解一切。

可到最后,不过是场笑话。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才结束?!”

那些情绪垒压的,季诺抬起头来,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被压在心底最深处,以为会被忘记的记忆,重新的被翻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袭来,她脑子嗡了几声,继续站不稳。

季家破产,她孩子没了,甚至还被割了一个肾去。

为了这场所谓的爱情,她已经丧失了足够多的东西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可能她眼底的情绪太过于浓烈和悲哀,傅席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眉心皱起。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还剩下一个肾,还有这条命,你要的话,全给你,全给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几乎说不全,若不是箍住她腰肢的话,现在指不准就磕倒在地上了。

声音都喊得哑了,还在不停地哀求。

“我真的什么也没了,这条命你要的话,就拿走,求求你,我真的错了,我不会纠缠你了,也不会奢求什么,放了我。”

情绪波动的太厉害,她胸腔都跟着不停地颤。

明明在监狱的那段时间,学会了收敛情绪,可是再看到他的时候,却依然忍不住的波动,依然忍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疼。

“求求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身体也是往下滑。

在晕厥过去之前,傅席宸把她打横抱起,快步的往外走。

怀里的人瘦的不堪一握,好像轻轻的一捏,或者风稍微的一吹,她整个人就会被吹散的一干二净的。

怀里的人依然在本能的在挣扎,低声的呢喃像是在说‘放过我’。

他的步子很快,声音愈加的冷,“要想放过你,除非我腻了。”

包间内其他的人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失态的离开,有些惊愕他们的关系。

车子开的很快,原本的路程被硬生生的缩短到了一半。

熟识的医生匆忙看诊的时候,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眼神有些奇怪。

“你这是玩小姐,把人给玩昏迷过去了?”医生嘁了一下,拿着听诊器过去

也不怪他不认识,躺在床上的季诺,单薄的身上穿着最普通的服务员的衣服,面色消瘦低微,根本看不出来这就是当初季家张扬跋扈的大小姐。

“她是季诺。”

傅席宸看着床上的人,说道。

医生手里的听诊器差点没拿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再度的看向床上的人。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当初季家大小姐谁不认识,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肆意,可好在张扬归张扬,心地却比较善良,也没做出很过火的事情,顶多就知道名媛圈里出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小姐。

可现在——

瑟缩恐惧的样子,跟记忆里的人根本重叠不起来。

“你不会是认错了吧?”检查完基本的指标,医生才抬头,狐疑的说道。

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两个极差的性格,根本解释不通。

“安静。”傅席宸没解释,只是不虞的皱眉说道。

医生才讪讪的闭嘴,把被子给她盖好了。

“这身体素质太差了,本来身体这么虚还喝酒,其他的等着她醒了再做个全身检查吧,今天就好好的休息。”

叮嘱完之后,医生才离开。

偌大的房间内,重新的恢复了安静。

床上沉睡的人一直是蜷缩的状态,保持婴儿的睡姿,死死的环着自己。

秀眉一直拧着,喉咙发出不成音的音调,额头上全是汗,似乎在经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没事了。”傅席宸的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部。

眸色却越来越暗。

当初娶她的确是因为要重新夺回傅家,为自己死去的父母报仇,那种恨意支撑着他夺回权势,亲手的毁了整个季家,然后又把她扔到了监狱里。

本以为就此结束,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见。

心底的烦躁也是莫名的出来,不想放她走,只想继续把她锢在身边,哪怕继续折磨下去,这似乎是他内心唯一的想法了。

他,也顺从内心。

季诺睡的不安稳,梦中都是断断续续的片段,似乎看到她爸妈在冲着她招手。

诺诺,来这边啊,诺诺。

手里还拿着她最喜欢的棉花糖。

踉跄的跑过去的时候,脚底下却全都变成了血水,都是小孩子的胳膊在不停地伸着,不停地啼叫,远处她的父母也是消失不见,身体逐渐的往下沉。

耳边是哭诉的声音,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季诺猛然的惊醒,一下子坐起来,后背上都被浸透了,手死死的掐着胳膊,心脏依然震的疼。

孩子,她的孩子!

黑浓的梦境还没消散,她屈膝环着,把整张脸埋在膝盖里,眼泪却出不来。

极致的悲痛下,似乎宣泄的途径都要没了,只憋屈在胸腔处,几要爆炸。

“吃点东西。”

突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季诺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抬头,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满眼的白色,这里是医院,等涣散的眸子落到床边的人身上的时候,才狠狠地收缩,下意识的往后退,却没坐稳当,身体猛然的往后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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