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习止观坐禅法要

安那般那禅修2018-10-10 13:21:29

修习止观坐禅法要

——亦名《童蒙止观》,又名《小止观》

——隋·天台山·修禅寺·沙门智顗述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明止观之重要

若夫泥洹之法,入乃多途;论其急要,不出止、观二法。所以然者?乃伏结之初门是断惑之正要。则爱养心识之善资则策发神解之妙术。是禅定之胜因是智慧之由藉。若人成就定慧二法,斯乃自利利人,法皆具足。故《法华经》云:“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

当知此之二法,如车之双轮,鸟之两翼;若偏修习,即堕邪倒。故经云:“若偏修禅定福德,不学智慧,名之曰。偏学智慧,不修禅定福德,名之曰”狂愚之过,虽小不同;邪见轮转,盖无差别。若不均等,此则行乖圆备,何能疾登极果?故经云:“声闻之人,定力多故,不见佛性。十住菩萨,智慧力多;虽见佛性,而不明了。诸佛如来,定慧力等;是故了了见于佛性。”以此推之,止观岂非泥洹大果之要门、行人修行之胜路、众德圆满之指归、无上极果之正体耶?

引初学之十意

若如是知者,止观法门,实非浅故。欲接引始学之流辈,开矇冥而进道;说易行难,岂可广论深妙?今略明十意,以示初心行人;登正道之阶梯,入泥洹之等级。

寻者,当愧为行之难成,毋鄙斯文之浅近也。若心称言旨,于一眴间,则智断难量,神解莫测。若虚构文言,情乖所说;空延岁月,取证无由。事等贫人数他财宝,于己何益者哉?

具缘第一 诃欲第二 弃盖第三 调和第四 方便第五 正修第六 善发第七 觉魔第八 治病第九 证果第十

今略举此十意,以明修止观者,此是初心学坐之急要。

明止观之成就

若能善取其意而修习之,可以安心免难,发定生解,证于无漏之圣果也。

 

具缘 第一

行为举止要清净

夫发心起行,欲修止观者,要先外具五缘

第一、【持戒清净】。如经中说:“依因此戒,得生诸禅定,及灭苦智慧;是故比丘,应持戒清净。”然有三种行人,持戒不同一者、若人未作佛弟子时,不造五逆;后遇良师教授三归五戒,为佛弟子。若得出家,受沙弥十戒,次受具足戒,作比丘、比丘尼;从受戒来,清净护持,无所毁犯,是名上品持戒人也。当知是人,修行止观,必证佛法;犹如净衣,易受染色。二者、若人受得戒已,虽不犯重,于诸轻戒,多所毁损;为修定故,即能如法忏悔;亦名持戒清净,能生定慧。如衣曾有垢腻,若能浣净、染亦可著。三者、若人受得戒已,不能坚心护持轻重诸戒,多所毁犯。

依小乘教门,即无忏悔四重之法;若依大乘教门,犹可灭除。故经云:“佛法中有二种健人:一者、不作诸恶;二者、作已能悔。

教忏罪之方法

夫欲忏悔者,须具十法,助成其忏:一者、明信因果;二者、生重怖畏;三者、深起惭愧;四者、求灭罪方法,所谓大乘经中明诸行法,应当如法修行;五者、发露先罪;六者、断相续心;七者、起护法心;八者、发大誓愿,度脱众生;九者、常念十方诸佛;十者、观罪性无生。若能成就如此十法,庄严道场,洗浣清净,着净洁衣,烧香散花;于三宝前,如法修行,一七、三七日,或一月、三月,乃至经年,专心忏悔,所犯重罪,取灭方止。

示灭罪之瑞相

云何知重罪灭相?若行者如是至心忏悔时,自觉身心轻利,得好瑞梦。或复覩诸,灵瑞异相。或觉善心开发。或自于坐中,觉身如云如影;因是渐证,得诸禅境界。或复豁然,解悟心生,善识法相;随所闻经,即知义趣,因是法喜,心无忧悔。如是等种种因缘,当知即是破戒障道罪灭之相。从是已后,坚持禁戒;亦名尸罗清净,可修禅定。犹如破坏垢腻之衣,若能补治,浣洗清净,犹可染着(也可以重染颜色,即可穿着)

特明重罪之忏法

若人犯重禁已,恐障禅定;虽不依诸经,修诸行法。但生重惭愧,于三宝前发露先罪,断相续心;端身常坐,观罪性空,念十方佛。若出禅时,即须至心烧香,礼拜忏悔,诵戒及诵大乘经典;障道重罪,自当渐渐消灭。因此尸罗清净,禅定开发。故《妙胜定经》云:“若人犯重罪已,心生怖畏,欲求除灭。若除禅定,余无能灭。是人应当,在空闲处;摄心常坐,及诵大乘经。一切重罪,悉皆消灭;诸禅三昧,自然现前。

基本生活有保障

第二、【衣食具足】者。衣法有三种:一者、如雪山大士,随得一衣,蔽形即足;以不游人间,堪忍力成故。二者、如迦叶常受头陀法,但畜粪扫三衣,不畜余长。三者、若多寒国土,及忍力未成之者,如来亦许,三衣之外,畜百一等物;而要须说净,知量知足。若过贪求积聚,则心乱妨道。

食法有四种:一者、若上人大士,深山绝世,草果随时得资身者。二者、常行头陀(糞扫衣、但三衣;常乞食、次第乞、日中一食、节量食、过中不饮浆;住阿兰若、冢间坐、露地坐、树下坐、常坐不卧),受乞食法;是乞食法,能破四种邪命,依正命自活,能生圣道故。邪命自活者:一、下口食(种植田园、和合汤药,以求衣食);二、仰口食(仰观星宿、推歩盈虚);三、维口食(占相卜挂,画附请神);四、方口食(巴结权贵,骗吃骗喝)。邪命之相,如舍利弗青目女说。三者、阿兰若处,檀越送食。四者、于僧中洁净食。有此等食缘具足,名衣食具足。何以故?无此等缘,则心不安隐,于道有妨。

修行环境要闲静

第三、得【闲居静处】。闲者,不作众事,名之为;无愦闹故,名之为。有三处可修禅定:一者、深山绝人之处。二者、头陀兰若之处,离于聚落,极近三四里;此则放牧声绝,无诸愦闹。三者、远白衣住处。清净伽蓝中,皆名闲居静处。

暂停世间诸事业

第四、【息诸缘务】。有四意:一、息治生缘务,不作有为事业。二、息人间缘务,不追寻俗人、朋友、亲戚、知识,断绝人事往还。三、息工巧技术缘务,不作世间工匠、技术、医方、禁呪、卜相、书数、算计等事。四、息学问缘务,读诵听学等,悉皆弃舍。此为息诸缘务。所以者何?若多缘务,则行道事废,心乱难摄。

外护同参善知识

第五、【近善知识】。善知识有三:一者、外护善知识,经营供养,善能将护行人,不相恼乱。二者、同行善知识,共修一道,互相劝发,不相扰乱。三者、教授善知识,以内外方便,禅定法门,示教利喜。

略明五种缘务竟。

 

诃欲 第二

所言诃欲者,谓五欲也;凡欲坐禅,修习止观,必须诃责。五欲者,是世间色、声、香、味、触;常能诳惑一切凡夫,令生爱著。若能深知过罪,即不亲近,是名诃欲。

一、诃色欲者。所谓男女形貌端严,修目长眉,朱唇素齿;及世间宝物,青黄赤白,红紫缥绿,种种妙色;能令愚人,见则生爱,作诸恶业。如频婆娑罗王,以色欲故,身入敌国,在淫女阿梵波罗房中。优填王以色染故,截五百仙人手足。如此等,种种过罪。

二、诃声欲者。所谓箜篌筝笛,丝竹金石,音乐之声;及男女歌咏,赞诵等声;能令凡夫,闻即染著,起诸恶业。如五百仙人,于雪山住;闻甄陀罗女歌声,即失禅定,心醉狂乱。如是等种种因缘,知声过罪。

三、诃香欲者。所谓男女身香,世间饮食馨香,及一切熏香等;愚人不了香相,闻即爱著,开结使门。如一比丘,在莲花池边,闻花香气,心生爱乐;池神即大诃责:“何故偷我香气?”以著香故,令诸结使,卧者皆起。如是等种种因缘,知香过罪。

四、诃味欲者。所谓苦酸甘辛咸淡等,种种饮食,肴膳美味;能令凡夫,心生染著,起不善业。如一沙弥,染著酪味;命终之后,生在酪中,受其虫身。如是等种种因缘,知味过罪。

五、诃触欲者。男女身分,柔软细滑;寒时体温,热时体凉;及诸好触。愚人无智,为之沉没,起障道业。如一角仙,因触欲故,遂失神通,为淫女骑颈。如是等种种因缘,知触过罪。

如上诃欲之法,出《摩诃衍论》中说。复云:“哀哉众生!常为五欲所恼,而犹求之不已。此五欲者,得之转剧;如火益薪,其焰转炽。五欲无乐,如狗啮枯骨。五欲增诤,如鸟竞肉。五欲烧人,如逆风执炬。五欲害人,如贱毒蛇。五欲无实,如梦所得。五欲不久,假借须臾,如击石火。智者思之,亦如怨贼;世人愚惑,贪著五欲,至死不舍,后受无量苦恼。

此五欲法,与畜生同有。一切众生,常为五欲所使,名欲奴仆。坐此弊欲,沉堕三涂。我今修禅,复为障蔽;此为大贼,急当远之。如《禅经》偈中说:

生死不断绝,贪欲嗜味养冤入丘冢,虚受诸辛苦。
  身臭如死尸,九孔流不如厕虫乐粪,愚人身无异。
  智者应观身,不贪染世无累无所欲,是名真涅槃。
  如诸佛所说,一心一意行;数息在禅定,是名行头陀。

 

弃盖 第三

所言弃盖者,谓五盖也:一、【弃贪欲盖】。前说外五尘中生欲,今约内意根中生欲。谓行者端坐修禅,心生欲觉,念念相续;覆盖善心,令不生长,觉已应弃。所以者何?如术婆伽,欲心内发,尚能烧身;况复心生欲火,而不烧诸善法。贪欲之人,去道甚远。所以者何?欲为种种恼乱住处,若心著欲,无由近道。如《除盖偈》说:

入道惭愧人,持钵福众云何纵尘欲,沉没于五情?
  已舍五欲乐,弃之而不如何还欲得?如愚自食吐。
  诸欲求时苦,得时多怖失时怀热恼,一切无乐处。
  诸欲患如是,以何能舍之?得深禅定乐,即不为所欺。

二、【弃瞋恚盖】。瞋是失佛法之根本、坠恶道之因缘、法乐之冤家、善心之大贼、种种恶口之府藏。是故行者,于坐禅时,思惟此人,现在恼我,及恼我亲,赞叹我冤;思惟过去未来,亦复如是。是为九恼,故生瞋恨;瞋恨故生怨,以怨心生故,便起心恼。彼如是瞋觉覆心,故名为;当急弃之,无令增长。如释提婆那,以偈问佛:

        何物杀安乐?何物杀无忧?
            何物毒之根,吞灭一切善?

佛以偈答言:

        杀瞋则安乐,杀瞋则无忧;
            瞋为毒之根,瞋灭一切善。

如是知已,当修慈忍,以灭除之,令心清净。

三、【弃睡眠盖】。内心昏暗名为;五情暗蔽,放恣支节,委卧睡熟为。以是因缘,名为睡眠。能破今世后世实乐法心,及后世生天及涅槃乐。如是恶法,最为不善。何以故?诸余盖,情觉故可除;睡眠如死,无所觉识;以不觉故,难可除灭。如佛诸菩萨,诃睡眠弟子偈曰:

汝起勿抱臭尸卧,种种不净假名人;
         如得重病箭入体,诸苦痛集安可眠?
         如人被缚将去杀,灾害垂至安可眠?
         结贼不灭害未除,如共毒蛇同室居。
         亦如临阵两刃间,尔时云何安可眠?
         眠为大暗无所见,日日欺诳夺人明。
         以眠覆心无所见,如是大失安可眠?

如是等种种因缘,诃睡眠盖。警觉无常,减损睡眠,令无昏覆。若昏睡心重,当用禅镇杖却之。

四、【弃掉悔盖】。有三种:一者、身掉;身好游走诸杂戏谑,坐不暂安。二者、口掉;好喜吟咏,竞诤是非,无益戏论,世间语言等。三者、心掉;心情放逸,纵意攀缘;思惟文艺,世间才技,诸恶觉观等,名为心掉。掉之为法,破出家人心。如人摄心,犹不能定,何况掉散?掉散之人,如无钩醉象、穴鼻骆驼,不可禁制。如偈说:

     汝已剃头著染衣,执持瓦钵行乞食;
         云何乐著戏掉法,放逸纵情失法利?

既失法利,又失世乐;觉其过已,当急弃之。

者,悔能成盖;若掉无悔,则不成盖。何以故?掉时未在缘中故;后欲入定时,方悔前所作,忧恼覆心,故名为盖。但悔有二种:一者、因掉后生悔,如前所说。二者、如作大重罪人,常怀怖畏;悔箭入心,坚不可拔。如偈说:

不应作而作,应作而不悔恼火所烧,后世堕恶道。
    若人罪能悔,悔已莫复如是心安乐,不应常念著。
    若有二种悔,若应作不不应作而作,是则愚人相。
    不以心悔故,不作而能作;诸恶事已作,不能令不作。

五、【弃疑盖】者。以疑覆心故,于诸法中不得信心;信心无故,于佛法中,空无所获。譬如有人,入于宝山;若无有手,无所能取。然则疑过甚多,未必障定;今正障定疑者,有三种:一者、疑自。而作是念:“我诸根暗钝,罪垢深重,非其人乎?”自作此疑,定法终不得发。若欲修定,勿当自轻;以宿世善根难测故。二者、疑师:“彼人威仪相貌如是,自尚无道,何能教我?”作是疑慢,即为障定。欲除之法,如《摩诃衍论》中说:“如臭皮囊中金,以贪金故,不可弃其臭囊。”行者亦尔,师虽不清净,亦应生佛想。三者、疑法世人多执本心,于所受法,不能即信、敬心受行;若心生犹豫,即法不染心。何以故?疑障之义,如偈中说:

如人在岐路,疑惑无所诸法实相中,疑亦复如是。
    疑故不勤求,诸法之实见疑从痴生,恶中之恶者。
    善不善法中,生死及涅槃;定实真有法,于中莫生疑。
    汝若怀疑惑,死王狱吏如狮子抟鹿,不能得解脱。
    在世虽有疑,当随喜善法;譬如观岐道,利好者应逐。

佛法之中,信为能入;若无信者,虽在佛法,终无所获。如是种种因缘,觉知疑过,当急弃之。

问曰:不善法广,尘数无量,何故但弃五法

答曰:此五盖中,即具有三毒等分,四法为根本;亦得摄八万四千诸尘劳门。一、贪欲盖,即贪毒;二、瞋恚盖,即瞋毒;三、睡眠及疑,此二法是痴毒;四、掉悔,即是等分摄,合为四分烦恼。一中有二万一千,四中合为八万四千;是故,除此五盖,即是除一切不善之法。行者如是等种种因缘,弃于五盖。譬如负债得脱,重病得差。如饥饿之人,得至丰国;如于恶贼中,得自免济,安隐无患。行者亦如是,除此五盖,其心安隐,清凉快乐。如日月以五事覆翳:烟、尘、云、雾、罗睺阿修罗手障,则不能明照;人心五盖,亦复如是。

 

调和 第四

夫行者,初学坐禅,欲修十方三世佛法者;应当先发大誓愿,度脱一切众生,愿求无上佛道。其心坚固,犹如金刚;精进勇猛,不惜身命。若未成就一切佛法,终不退转

然后坐中,正念思惟;一切诸法,真实之相。所谓善、不善、无记法;内外根、尘、妄识;一切有漏烦恼法;三界有为生死因果法,皆因心有。故《十地经》云:“三界无别有,唯是一心作;若知心无性,则诸法不实。”心无染著,则一切生死业行止息。作是观已,乃应如次,起行修习也。

云何名调和?今借近譬,以况斯法。如世间陶师,欲造众器;先须善巧调泥,令使不强不懦,然后可就轮绳。如弹琴,前应调弦,令宽急得所;方可入弄,出诸妙曲。行者修心,亦复如是;善调五事,必使和适,则三昧易生。有所不调,多诸妨难,善根难发。

一、【调食】者。夫食之为法,本欲资身进道。食若过饱,则气急身满,百脉不通;令心闭塞,坐念不安。若食过少,则身羸心悬,意虑不固。此二皆非得定之道。若食秽触之物(不卫生),令人心识昏迷。若食不宜之物(病忌之物,不相应),则动宿病,使四大违反。此为修定之初,须深慎之也。故经云:“身安则道隆。”饮食知节量,常乐在空闲;心静乐精进,是名诸佛教。

二、【调睡眠】者。夫眠是无明惑覆,不可纵之。若其眠寐过多,非唯废修圣法,亦复丧失功夫;而能令心暗昧,善根沉没。当觉悟无常,调伏睡眠;令神气清白,念心明净。如是乃可,栖心圣境,三昧现前。故经云:“初夜后夜,亦勿有废;无以睡眠因缘,令一生空过,无所得也。当念无常之火,烧诸世间;早求自度,勿睡眠也。

三、调身;四、调息;五、调心此三,应合用,不得别说;但有初中后,方法不同,是则入、住、出相有异也。

夫初欲入禅【调身】者。行人欲入三昧,调身之宜;若在定外,行住进止,动静运为,悉须详审(安闲)若所作粗犷,则气息随粗;以气粗故,则心散难录。兼复坐时烦愦,心不恬怡。身虽在定外,亦须用意,逆作方便;后入禅时,须善安身得所。

初至绳床,即须先安坐处;每令安稳,久久无妨。次当正脚:若半跏坐,以左脚置右脚上,牵来近身;令左脚指与右髀齐,右脚指与左髀齐。若欲全跏即正右脚置左脚上。

解宽衣带周正:不令坐时脱落。

次当安手:以左手掌置右手上,重累手相对,顿置左脚上;牵来近身,当心而安。

次当正身:先当挺动其身,并诸支节;作七八反,如似按摩法,勿令手足差异。如是已,则端直;令脊骨,勿曲勿耸。

正头颈:令鼻与脐相对,不偏不斜,不低不昂,平面正住。

次当口吐浊气:吐气之法,开口放气,不可令粗急;以之绵绵,恣气而出。想身分中,百脉不通处,放息随气而出。闭口鼻,纳清气,如是至三。若身、息调和,但一亦足。

次当闭口:唇齿才相拄着,舌向上腭。

次当闭眼:令断外光而已。

当端身正坐,犹如奠石;无得身首四肢,切尔摇动;是为初入禅定,调身之法。举要言之不宽不急,是身调相。

四、初入禅【调息】法者。息有四种相:一、风;二、喘;三、气;四、息。前三为不调相,后一为调相。云何为风相?坐时,则鼻中息出入;觉有声,是风也。云何喘相?坐时,息虽无声;而出入结滞不通,是喘相也。云何气相?坐时,息虽无声,亦不结滞;而出入不细,是气相也。云何息相?不声不结不粗,出入绵绵,若存若亡。资神安隐,情抱悦豫,此是息相也。守风则散,守喘则结,守气则劳,守息即定。

坐时,有风喘气三相,是名不调;而用心者,复为心患,心亦难定。若欲调之,当依三法:一者、下著安心(意念向下);二者、宽放身体(全身放松);三者、想气遍毛孔出入,通同无障;若细其心,令息微微然。息调,则众患不生,其心易定;是名行者,初入定时,调息方法。举要言之不涩不滑,是调息相也。

五、初入定时【调心】者。有三义:一、入;二、住;三、出。

初、有二义:一者、调伏乱想,不令越逸;二者、当令沉浮,宽急得所。何等为沉相?若坐时,心中昏暗,无所记录;头好低垂,是为沉相。尔时,当系念鼻端,令心住在缘中,无分散意,此可治沉。何等为浮相?若坐时,心好飘动,身亦不安;念外异缘,此是浮相。尔时,宜安心向下,系缘脐中,制诸乱念。心即定住,则心易安静。举要言之,不沉不浮,是心调相。

其定心,亦有宽、急之相。定心急病相:由坐中,摄心用念,因此入定,是故上向,胸臆急痛;当宽放其心,想气皆流下,患自差矣。心宽病相者:觉心志散慢,身好逶迤;或口中涎流,或时暗晦。尔时应当,敛身急念,令心住缘中;身体相持,以此为治心。有涩、滑之相,推之可知。是为初入定,调心方法。

夫入定,本是从粗入细;是以身既为粗,息居其中,心最为细静。调粗就细,令心安静;此则入定初方便也。是名初入定时,调二事也。

二、坐中调三事者:行人当于一坐之时,随时长短;十二时中,或经一时,或至二三时,摄念用心。是中,应须善识身、息、心三事,调不调相。若坐时向,虽调身竟,其身或宽或急、或偏或曲、或低或昂;身不端直,觉已随正,令其安隐,中无宽急,平直正住。

复次,一坐之中,身虽调和,而不调和。不调和相者,如上所说;或风或喘,或复气急,身中胀满。当用前法,随而治之;每令息道绵绵,如有如无。

次,一坐中,身息虽调,而或浮沉宽急不定;尔时若觉,当用前法,调令中适。此三事,的无前后;随不调者,而调适之。令一坐之中,身息及心,三事调适,无相乖越,和融不二;此则能除宿患,妨障不生,定道可克。

三、时调三事者:行人若坐禅将竟,欲出定时。应前放心异缘,开口放气;想从百脉,随意而散。然后微微动身。次动肩膊,及手头颈。次动二足,悉令柔软。次以手,遍摩诸毛孔。次摩手令暖,以揜两眼,然后开之。待身热稍歇,方可随意出入。

若不尔者,坐或得住心,出既顿促;则细法未散,住在身中,令人头痛,百骨节强,犹如风劳;于后坐中,烦躁不安。是故心欲出定,每须在意。此为出定调身、息、心方法,以从细出粗故;是名善入、住、出。如偈说:

          进止有次第,粗细不相违;
              譬如善调马,欲住而欲去。

《法华经》云:“此大众诸菩萨等,已于无量千万亿劫;为佛道故,勤行精进。善入、住、出无量百千万亿三昧,得大神通,久修梵行;善能次第,习诸善法。

 

方便行 第五

夫修止观,须具方便法门,有其五法:一者、【】。欲离世间一切妄想颠倒,欲得一切诸禅智慧法门故。亦名为,亦名为,亦名为,亦名为;是人志愿好乐一切诸深法门故,故名为欲。如佛言曰:“一切善法,欲为其本。

二者、【精进】。坚持禁戒,弃于五盖;初夜后夜,专精不废。譬如钻火未热,终不休息,是名精进善道法。

三者、【】。念世间为欺诳可贱,念禅定为尊重可贵。若得禅定,即能具足,发诸无漏智,一切神通道力,成等正觉,广度众生;是为可贵,故名为念。

四者、【巧慧】。筹量世间乐,禅定智慧乐,得失轻重。所以者何?世间之乐,乐少苦多,虚诳不实,是失是轻。禅定智慧之乐,无漏无为,寂然闲旷;永离生死,与苦长别,是得是重。如是分别,故名巧慧。

五者、【一心分明】。明见世间,可患可恶;善识定慧功德,可尊可贵。尔时应当,一心决定,修行止观。心如金刚,天魔外道不能沮坏;设使空无所获,终不回易,是名一心。譬如人行,先须知道通塞之相,然后决定,一心涉路而进,故说巧慧一心。经云:“非智不禅,非禅不智。”义在此也。

 

正修行 第六

修止观者,有二种:一者、于坐中修;二者、历缘对境修。

一、〖于坐中修止观〗者。于四威仪中,亦乃皆得;然学道者,坐为胜故。先约坐以明止观,略出五意不同

一、【对治初心粗乱修止观】。所谓行者,初坐禅时,心粗乱故,应当修止以除破之;止若不破,即应修观故云:“对破初心粗乱修止观。”

今明修止观有二意:一者、修止,自有三种:一者,系缘守境止所谓系心鼻端、脐间等处,令心不散。故经云:“系心不放逸,亦如猿著锁。”二者、制心止。所谓随心所起,即便制之,不令驰散。故经云:“此五根者,心为其主;是故汝等,当好止心。”此二种,皆是事相,不须分别。三者、体真止。所谓随心所念,一切诸法,悉知从因缘生,无有自性,则心不取;若心不取,则妄念心息,故名为止。如经中说云。

          一切诸法中,因缘空无主;
              息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

行者于初坐禅时,随心所念一切诸法,念念不住;虽用如上体真止,而妄念不息。当反观所起之心,过去已灭,现在不住,未来未至;三际穷之,了不可得。不可得法,则无有心;若无有心,则一切法皆无。行者虽观心不住,皆无所有;而非无剎那、任运觉知念起。

又观此心念,以内有六根,外有六尘。根尘相对,故有识生;根尘未对,识本无生。观生如是,观灭亦然;生灭名字,但是假立。生灭心灭,寂灭现前;了无所得,是所谓涅槃空寂之理,其心自止。《起信论》云:“若心驰散,即当摄来,住于正念。”是正念者,当知唯心,无外境界;即复此心,亦无自相,念念不可得。谓初心修学,未便得住,抑之令住,往往发狂;如学射法,久习方中矣。

二者、修观,有二种:一者、对治观如不净观,对治贪欲。慈心观,对治瞋恚。界分别观,对治著我。数息观,对治多寻思(散乱)等;此不分别也。二者、正观。观诸法无相,并是因缘所生;因缘无性,即是实相。先了所观之境,一切皆空;能观之心,自然不起。前后之文,多谈此理,请自详之。如经偈中说:

          诸法不牢固,常在于念中;
              已解见空者,一切无想念。

二、【对治心沉浮病修止观】。行者于坐禅时,其心暗塞,无记瞪瞢,或时多睡;尔时应当,修观照了。若于坐中,其心浮动,轻躁不安;尔时应当,修止止之是则略说‘对治心沉浮病修止观’相。但须善识药病,相对用之;一一不得于对治有乖僻之失。

三、【随便宜修止观】。行者于坐禅时,虽为对治心沉,故修于观照;而心不明净,亦无法利,尔时当试修止止之。若于止时,即觉身心安静;当知宜止,即应用止安心

若于坐禅时,虽为对治心浮动故修止,而心不住,亦无法利,当试修观;若于观中,即觉心神明净,寂然安隐,当知宜观,即当用观安心

是则略说‘随便宜修止观’相。但须善约便宜修之,则心神安隐,烦恼患息,证诸法门也。

四、【对治定中细心修止观】。所谓行者,先用止观,对破粗乱;乱心既息,即得入定。定心细故,觉身空寂,受于快乐。或利便心发,能以细心,取于偏邪之理;若不以定心止息虚诳,必生贪著。若生贪著,执以为实;若知虚诳不实,即爱见二烦恼不起,是为修止

虽复修止,若心犹著爱见,结业不息;尔时应当修观,观于定中细心。若不见定中细心,即不执著定见;若不执著定见,则爱见烦恼业,悉皆摧灭,是名修观

此则略说‘对治定中细心修止观’相。分别止观方法,并同于前;但以破定见微细之失为异也。

五、【为均齐定慧修止观】。行者于坐禅中,因修止故,或因修观,而入禅定。虽得入定,而无观慧;是为痴定,不能断结。或观慧微少,即不能发起真慧,断诸结使,发诸法门;尔时应当,修观破析,则定慧均等,能断结使,证诸法门。

行者于坐禅时因修观故,而心豁然开悟,智慧分明;而定心微少,心则动散。如风中灯,照物不了;不能出离生死。尔时应当,复修于止;以修止故,则得定心。如密室中灯,则能破暗,照物分明。是则略说‘均齐定慧二法修止观’也。

行者若能如是,于端身正坐之中,善用此五番修止观意,取舍不失其宜;当知是人,善修佛法;能善修故,必于一生,不空过也。

复次,第二、〖明历缘对境修止观〗者。端身常坐,乃为入道之胜要;而有累之身,必涉事缘。若随缘对境,而不修习止观;是则修心有间绝,结业触处而起,岂得疾与佛法相应?若于一切时中,常修定慧方便;当知是人,必能通达一切佛法。

云何名历缘修止观?所言缘者,谓六种缘:一、行;二、住;三、坐;四、卧;五、作作;六、言语。

云何名对境修止观?所言境者,谓六尘境:一、眼对色;二、耳对声;三、鼻对香;四、舌对味;五、身对触;六、意对法。

行者约此十二事中修止观,故名为‘历缘对境修止观’也。

一、【】者。若于行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行?为烦恼所使,及不善无记事行,即不应行;若非烦恼所使,为善利益,如法事,即应行”云何行中修止?若于行时,即知因于行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了知行心,及行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则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行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动身,故有进趣,名之为行。因此行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即当反观行心,不见相貌。当知行者,及行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二、【】者。若于住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住?若为诸烦恼及不善无记事住,即不应住;若为善利益事,即应住。”云何住中修止?若于住时,即知因于住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了知住心及住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则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住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驻身,故名为住。因此住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则当反观住心,不见相貌;当知住者,及住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三、【】者。若于坐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坐?若为诸烦恼及不善无记事等,即不应坐;为善利益事,则应坐。”云何坐中修止?若于坐时,则当了知,因于坐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而无一法可得;则妄念不生,是名修止。云何坐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所念,垒脚安身;因此,则有一切善恶等法,故名为坐。反观坐心,不见相貌;当知坐者,及坐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四、【】者。于卧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卧?若为不善放逸等事,则不应卧;若为调和四大故卧,则应如狮子王卧”云何卧中修止?若于寝息,则当了知,因于卧故,则有一切善恶等法,而无一法可得;则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卧中修观?应作是念:“由于劳乏,即便昏暗,放纵六情;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即当反观卧心,不见相貌;当知卧者,及卧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五、【】者。若作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如此作?若为不善无记等事,即不应作;若为善利益事,即应作。”云何名作中修止?若于作时,即当了知,因于作故,则有一切善恶等法,而无一法可得;则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名作时修观?应作是念:“由心运于身手,造作诸事;因此,则有一切善恶等法,故名为作。反观作心,不见相貌;当知作者,及作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六、【】者。若于语时,应作是念:“我今为何等事欲语?若随诸烦恼,为论说不善无记等事而语,即不应语;若为善利益事,即应语。”云何名语中修止?若于语时,即知因此语故,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了知语心,及语中一切烦恼、善不善法,皆不可得,则妄念心息,是名修止。云何语中修观?应作是念:“由心觉观,鼓动气息,冲于咽喉唇舌齿腭,故出音声语言;因此语故,则有一切善恶等法,故名为语。反观语心,不见相貌;当知语者,及语中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如上六义,修习止观,随时相应用之;一一皆有前五番修止观意,如上所说。

六根门中修止观者。一、【眼见色】时修止者:随见色时,如水中月,无有定实。若见顺情之色,不起贪爱;若见违情之色,不起瞋恼;若见非违非顺之色,不起无明及诸乱想,是名修止云何名眼见色时修观?应作是念:“随有所见,即相空寂。所以者何?于彼根尘,空明之中,各无所见,亦无分别;和合因缘,出生眼识;次生意识,即能分别种种诸色;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即当反观,念色之心,不见相貌;当知见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二、【耳闻声】时修止者:随所闻声,即知声如响相。若闻顺情之声,不起爱心;违情之声,不起瞋心;非违非顺之声,不起分别心,是名修止。云何闻声中修观?应作是念:“随所闻声,空无所有;但从根尘和合,生于耳识。次意识生,强起分别;因此,即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故名闻声。反观闻声之心,不见相貌;当知闻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三、【鼻嗅香】时修止者:随所闻香,即知如焰不实。若闻顺情之香,不起著心违情之臭,不起瞋心;非违非顺之香,不生乱念,是名修止。云何名闻香中修观?应作是念:“我今闻香,虚诳无实。所以者何?根尘合故,而生鼻识;次生意识,强取香相;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故名闻香。反观闻香之心,不见相貌;当知闻香,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四、【舌受味】时修止者:随所受味,即知如于梦幻中得味。若得顺情美味,不起贪著违情恶味,不起瞋心;非违非顺之味,不起分别意想,是名修止。云何名舌受味时修观?应作是念:“今所受味,实不可得。所以者何?内外六味,性无分别;因内舌根和合,则舌识生。次生意识,强取味相;因此,则有一切烦恼善恶等法。反观缘味之识,不见相貌;当知受味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五、【身受触】时修止者:随所觉触,即知如影,幻化不实。若受顺情乐触,不起贪著;若受违情苦触,不起瞋恼;受非违非顺之触,不起忆想分别,是名修止云何身受触时修观?应作是念:“轻重、冷暖、涩滑等法,名之为触;头等六分,名之为身。触性虚假,身亦不实;和合因缘,即生身识。次生意识,忆想分别,苦乐等相,故名受触。反观缘触之心,不见相貌;当知受触者,及一切法,毕竟空寂。”是名修观

六、【意知法】中修止观相:如初坐中已明讫。

自上,依六根修止观相,随所意用而用之;一一具上五番之意,是中已广分别,今不重辨。

行者若能于行住坐卧,见闻觉知等一切处中,修止观者;当知是人,真修摩诃衍道。如《大品经》云:“佛告须菩提:若菩萨,行时知行,坐时知坐;乃至服僧伽梨,视眴一心,出入禅定;当知是人,名菩萨摩诃衍。复次,若人能如是,一切处中,修行大乘;是人则于世间,最胜最上,无与等者。”《释论》偈中说:

闲坐林树间,寂然灭诸澹泊得一心,斯乐非天乐。
    人求世间利,名衣好床斯乐非安隐,求利无厌足。
    衲衣在空闲,动止心常自以智慧明,观诸法实相。
    种种诸法中,皆以等观入;解慧心寂然,三界无伦匹。

 

善根发 第七

行者若能如是,从假入空观,善修止观者;则于坐中,身心明净。尔时,当有种种善根开发,应须识知。今略明善根发相,有二种不同:一、外善根发相所谓布施、持戒、孝顺父母尊长、供养三宝、及诸听学等,善根开发。此是外事,若非正修,与魔境相滥,今不分别。

二、内善根发相。所谓诸禅定法门,善根开发。有三种意:

第一、【明善根发相】。有五种不同

一、息道善根发相。行者善修止观故,身心调适,妄念止息;因是,自觉其心,渐渐入定,发于欲界及未到地等定。身心泯然空寂,定心安隐;于此定中,都不见有身心相貌。于后,或经一坐二坐,乃至一日二日,一月二月;将息不得,不退不失。即于定中,忽觉身心运动,八触而发者;所谓觉身痛、痒、冷、暖、轻、重、涩、滑等。当触发时,身心安定,虚微悦豫;快乐清净,不可为喻。是为知‘息道根本禅定善根发相’。

行者或于欲界未到地中,忽然觉息,出入长短;遍身毛孔,皆悉虚疎。即以心眼,见身内三十六物;犹如开仓,见诸麻豆等。心大惊喜,寂静安快;是为‘随息特胜善根发相’。

二、不净观善根发相。行者若于欲界未到地定,于此定中,身心虚寂;忽然见他男女身死,死已膖胀烂坏,虫脓流出,见白骨狼藉。其心悲喜,厌患所爱;此为‘九想善根发相’。或于静定之中,忽然见内身不净,外身膖胀狼藉;自身白骨,从头至足,节节相拄。见是事已,定心安隐,惊悟无常;厌患五欲,不著我人,此是‘背舍善根发相 背离三界,舍弃三毒)或于定心中,见于内身及外身,一切飞禽走兽,衣服饮食,屋舍山林,皆悉不净,此为‘大不净善根发相’。

三、慈心善根发相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欲界未到地定,于此定中,忽然发心,慈念众生。或缘亲人得乐之相,即发深定;内心悦乐清净,不可为喻。中人怨人,乃至十方,五道众生,亦复如是。从禅定起,其心悦乐;随所见人,颜色常和,是为‘慈心善根发相’。悲、喜、舍心发相’,类此可知也。

四、因缘观善根发相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欲界未到地,身心静定;忽然觉悟心生,推寻三世,无明、行等,诸因缘中,不见人我。即离断常,破诸执见;得定安隐,解慧开发,心生法喜。不念世间之事,乃至五阴、十二处、十八界中,分别亦如是,是为‘因缘观善根发相’。

五、念佛善根发相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欲界未到地定,身心空寂;忽然忆念诸佛功德相好,不可思议。所有十力、无畏、不共、三昧、解脱等法,不可思议。神通变化,无碍说法,广利众生,不可思议。如是等无量功德,不可思议。作是念时,即发爱敬心生,三昧开发,身心快乐;清净安隐,无诸恶相。从禅定起,身体轻利;自觉功德巍巍,人所爱敬,是为‘念佛三昧善根发相’。

复次行者,因修止观故,若得身心澄净。或发无常、苦、空、无我、不净。世间可厌,实不净相。死离尽想。念佛、法、僧、戒、舍、天。念处、正勤、如意、根、力、觉、道。空、无相、无作。六度诸波罗蜜、神通变化等,一切法门发相。是中应广分别。故经云:“制心一处,无事不办。

二、【分别真伪】者,有二:一者、辨邪伪禅发相行者若发如上诸禅时,随因所发之法:或身搔动。或时身重,如物镇压。或时身轻欲飞。或时如缚。或时逶迤垂熟。或时煎寒。或时壮热。或见种种诸异境界。或时其心暗蔽。或时起诸恶觉。或时念外散乱诸杂善事。或时欢喜躁动。或时忧愁悲思。或时恶触,身毛惊竖。或时大乐昏醉。如是种种邪法,与禅俱发,名为邪伪

此之邪定,若人爱著,即与九十五种鬼神法相应,多好失心颠狂。或时诸鬼神等,知人念著其法;即加势力,令发诸邪定、邪智、辩才、神通、惑动世人。凡愚见者,谓得道果,皆悉信伏;而其内心颠倒,专行鬼法,惑乱世间。是人命终,永不值佛;还堕鬼神道中。若坐时,多行恶法,即堕地狱。

行者修止观时,若证如是等禅,有此诸邪伪相,当即却之。云何却之?若知虚诳,正心不受不著,即当谢灭;应用正观破之,即当灭矣。

二者、辨真正禅发相行者若于坐中发诸禅时,无有如上所说诸邪法等;随一一禅发时,即觉与定相应。空明清净,内心喜悦;憺然快乐,无有覆盖。善心开发,信敬增长;智鉴分明,身心柔软。微妙虚寂,厌患世间;无为无欲,出入自在,是为正禅发相譬如与恶人共事,恒相触恼;若与善人共事,久见其美。分别邪正二种禅发之相,亦复如是。

三、明【用止观长养诸善根】者。若于坐中,诸善根发时;应用止观二法,修令增进。若宜用止,则以止修之;若宜用观,则以观修之。具如前说,略示大意矣。

 

觉知魔事 第八

梵音【魔罗】,秦言杀者;夺行人功德之财,杀行人智慧之命,是故名之为恶魔。事者,如佛以功德智慧,度脱众生,入涅槃为事;魔常以破坏众生善根,令流转生死为事。

若能安心正道,是故,道高方知魔盛。仍须善识魔事,但有四种:一、烦恼魔;二、阴入界魔;三、死魔;四、鬼神魔。前三种皆是世间之常事,及随人自心所生;当须自心,正除遣之,今不分别。鬼神魔相,此事须知,今当略说。

鬼神魔有三种:一者、【精魅】。十二时兽,变化作种种形色。或作少女、老宿之形;乃至可畏身等非一,恼惑行人。此诸精魅,欲恼行人,各当其时而来,善须别识。若于寅时来者,必是虎兽等。若于卯时来者,必是兔鹿等。若于辰时来者,必是龙鳖等。若于已时来者,必是蛇蟒等。若于午时来者,必是马驴驼等。若于未时来者,必是羊等。若于申时来者,必是猿猴等。若于酉时来者,必是鸡乌等。若于戌时来者,必是狗狼等。若于亥时来者,必是猪等。子时来者,必是鼠等。丑时来者,必是牛等。行者若见,常用此时来,即知其兽精;说其名字诃责,即当谢灭。

二者、【堆剔鬼】。亦作种种,恼触行人。或如虫蝎,缘人头面,钻刺熠熠。或击枥人两腋下。或乍抱持于人。或言说音声喧闹。及作诸兽之形,异相非一,来恼行人。应即觉知,一心闭目,阴而骂之,作是言:“我今识汝,汝是阎浮提中,食火嗅香,偷腊吉支,邪见喜破戒种;我今持戒,终不畏汝。”若出家人,应诵戒本;若在家人,应诵三归五戒等。鬼便却行,匍匐而去。如是,若作种种留难、恼人相貌;及余断除之法,并如《禅经》中广说。

三者、【魔恼】。是魔,多化作三种五尘境界(色声香味触)相,来破善心:一、作违情事;则可畏五尘,令人恐惧。二、作顺情事;则可爱五尘,令人心著。三、非违非顺事;则平等五尘(最易令人上当),动乱行者。是故魔名杀者、亦名花箭、亦名五箭,射人五情(五根);于名色中,作种种境界,惑乱行人。

作顺情境:或作父母兄弟,诸佛形像,端正男女,可爱之境,令人心著。作违情境界:或作虎狼狮子、罗剎之形;种种可畏之像,来怖行人。作非违非顺境者:则平常之事,动乱人心,令失禅定,故名为魔。

或作种种好恶之音声、作种种香臭之气、作种种好恶之味、作种种苦乐境界;来触人身,皆是魔事。其相众多,今不具说。举要言之,若作种种五尘,恼乱于人,令失善法,起诸烦恼,皆是魔军。以能破坏平等佛法,令起贪欲、忧愁、瞋恚、睡眠等,诸障道法。如经偈中说:

欲是汝初军,忧愁为第饥渴第三军,渴爱为第四。
    睡眠第五军,怖畏为第疑悔第七军,瞋恚为第八。
    利养虚称九,自高慢人如是等众军,压没出家人。
    我以禅智力,破汝此诸军;得成佛道已,度脱一切人。

行者既觉知魔事,即当却之。却法有二:一者、修止却之。凡见一切外诸恶魔境,悉知虚诳,不忧不怖,亦不取不舍、妄计分别;息心寂然,彼自当灭。

二者、修观却之若见如上所说种种魔境,用止不去,即当反观。能见之心,不见处所,彼何所恼?如是观时,寻当灭谢。若迟迟不去,但当正心,勿生惧想;不惜躯命,正念不动。知魔界如,即佛界如;若魔界如佛界如,一如无二如。如是了知,则魔界无所舍,佛界无所取;佛法自当现前,魔境自然消灭。

复次,若见魔境不谢,不须生忧;若见灭谢,亦勿生喜。所以者何?未曾见有人坐禅见魔化作虎狼来食人,亦未曾见魔化作男女来为夫妇。当其幻化,愚人不了,心生惊怖,及起贪著;因是心乱,失定发狂,自致其患。皆是行人,无智受患,非魔所为。

若诸魔境,恼乱行人,或经年月不去;但当端心,正念坚固,不惜身命,莫怀忧惧。当诵大乘方等诸经,治魔咒,默念诵之,存念三宝。若出禅定,亦当诵咒自防,忏悔惭愧,及诵波罗提木叉;邪不干正,久久自灭。

魔事众多,说不可尽,善须识之。是故,初心行人,必须亲近善知识;为有如此等难事。是魔入人心,能令行者,心神狂乱;或喜或忧,因是成患致死。或时令得诸邪禅定、智慧、神通、陀罗尼、说法教化,人皆信伏;后即坏人出世善事,及破坏正法。如是等,诸异非一,说不可尽。今略示其要,为令行人,于坐禅中,不妄受诸境界。

取要言之,若欲遣邪归正,当观诸法实相;善修止观,无邪不破。故《释论》(大智度论):“除诸法实相,其余一切,皆是魔事。”如偈中说:

       若分别忆想,即是魔罗网;
           不动不分别,是则为法印。

 

治病 第九

行者安心修道,或四大有病,因今用观,心息鼓击,发动本病。或时不能善调适身、心、息三事,内外有所违犯,故有病患。

夫坐禅之法,若能善用心者,则四百四病,自然除差。若用心失所,则四百四病,因之发生。是故,若自行化他,应当善识病源,善知坐中内心治病方法;一旦动病,非唯行道有障,则大命虑失。

今明治病法中,有二意:一、明病发相;二、明治病方法。

一、【明病发相】者。病发虽复多途,略出不过二种:

一者、四大增损病相地大增者,则肿结沉重,身体枯瘠;如是等,百一患生。水大增者,则痰阴胀满,食饮不消;腹痛下痢等,百一患生。若火大增者,即煎寒壮热,支节皆痛;口气大小便痢不通等,百一患生。风大增者,则身体虚悬,战掉疼痛;肺闷胀急,呕逆气急,如是等,百一患生。故经云:“一大不调,百一病起;四大不调,四百四病,一时俱动。”四大病发,各有相貌;当于坐时,及梦中察之。

二者、五脏生患之相。从生患者,身体寒热,及头痛口燥等;心主口故。从生患者,身体胀满,四支烦疼,心闷鼻塞等;肺主鼻故。生患者,多无喜心,忧愁不乐,悲思瞋恚,头痛眼暗昏闷等;肝主眼故。从生患者,身体面上游风,遍身[-+xi]痒疼痛,饮食失味等;脾主舌故。从生患者,咽喉曀塞,腹胀耳聋等;肾主耳故。五脏生病众多,各有其相;当于坐时,及梦中,察之可知。

如是四大、五脏病患,因起非一;病相众多,不可具说。行者若欲修止观法门,脱有患生,应当善知因起。此二种病,通因内外发动:若外伤、寒冷、风热、饮食不消而病,从二处(四大、五脏)发者;当知因外发动。若由用心不调,观行违僻;或因定法发时,不知取与,而致此二处患生,此因内发病相

复次,有三种得病因缘不同:一者、四大五脏增损得病,如前说;二者、鬼神所作得病;三者,业报得病。如是等病,初得即治,甚易得差;若经久,则病成;身羸病结,治之难愈。

二、【明治病方法】者。既深知病源起发,当作方法治之;治病之法,乃有多途。举要言之,不出止、观二种方便。

云何用止治病相?有师言:“但安心止在病处,即能治病。所以者何?心是一期果报之主,譬如王有所至处,群贼迸散。”

次有师言:“脐下一寸,名忧陀那,此云丹田;若能止心,守此不散。经久,即多有所治。”

有师言:“常止心足下,莫问行住寝卧,即能治病。所以者何?人以四大不调故,多诸疾患;此由心识上缘故,令四大不调。若安心在下,四大自然调适,众病除矣。

有师言:“但知诸法,空无所有;不取病相,寂然止住,多有所治。所以者何?由心忆想,鼓作四大,故有病生。息心和悦,众病即差。”故《净名经》云:“何为病本?所谓攀缘。云何断攀缘?谓心无所得。

如是种种说,用止治病之相非一;故知,善修止法,能治众病。

明观治病者。有师言:“但观心想,用六种气治病者,即是观能治病。”何等六种气?一、吹;二、呼;三、嘻;四、呵;五、嘘;六、呬。此六种息,皆于唇口之中,想心方便;转侧而作,绵微而用。颂曰:

     心配属呵肾属吹,脾呼肺呬圣皆知;
         肝脏热来嘘字至,三焦壅处但言嘻。

有师言:“若能善用观想,运作十二种息,能治众患。”一、上息;二、下息;三、满息;四、焦息;五、增长息;六、灭坏息;七、暖息;八、冷息;九、冲息;十、持息;十一、和息;十二、补息。此十二息,皆从观想心生。今略明十二息对治之相上息治沉重。下息治虚悬。满息治枯瘠。焦息治肿满。增长息治羸损。灭坏息治增盛。暖息治冷。冷息治热。冲息治壅塞不通。持息治战动。和息通治四大不和。补息资补四大衰。善用此息,可以遍治众患;推之可知。

有师言:“善用假想观,能治众病。”如人患冷,想身中火气起,即能治冷;此如《杂阿含经·治病秘法》七十二种法中广说。

有师言:“但用止观,检析身中四大病不可得;心中病不可得,众病自差。

如是等种种说,用观治病,应用不同;善得其意,皆能治病。

当知止观二法,若人善得其意,则无病不治也。但今时人,根机浅钝;作此观想,多不成就,世不流传。又不得于此,更学气术休粮(气功导引术、避谷),恐生异见;金石草木之药,与病相应,亦可服饵。

若是鬼病,当用强心加咒,以助治之。若是业报病,要须修福忏悔,患则消灭。此二种治病之法,若行人善得一意,即可自行兼他;况复具足通达?若都不知,则病生无治;非唯废修正法,亦恐性命有虞,岂可自行教人?是故,欲修止观之者,必须善解内心治病方法;其法非一,得意在人,岂可传于文耳?

复次,用心坐中治病。仍须更兼具十法,无不有益。十法者:一、信;二、用;三、勤;四、常住缘中;五、别病因法;六、方便;七、久行;八、知取舍;九、持护;十、识遮障。云何为?谓信此法,必能治病。何为?谓随时常用。何为?谓用之专精不息,取得差为度。何为住缘中?谓细心,念念依法,而不异缘。何为别病因起?如上所说。何为方便?谓吐纳,运心缘想,善巧成就,不失其宜。何为久行?谓若用之,未即有益;不计日月,常习不废。何为知取舍?谓知益,即勤;有损,即舍之。微细转心调治。何为持护?谓善识异缘触犯。何为遮障?谓得益,不向外说;未损(病迟迟未癒),不生疑谤。若依此十法所治,必定有效,不虚者也。

 

证果 第十

若行者如是修止观时,能了知一切诸法,皆由心生。因缘、虚假、不实故空;以知空故,即不得一切诸法名字相,则【体真止】也。尔时,上不见佛果可求,下不见众生可度,是名从假入空观、亦名二谛观、亦名慧眼、亦名一切智。若住此观,即堕声闻、辟支佛地。故经云:“诸声闻众等,自叹言:‘我等若闻,净佛国土,教化众生,心不喜乐。’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无大无小,无漏无为;如是思惟,不生喜乐。”当知,若见无为,入正位者,其人终不能发三菩提心;此即定力多故,不见佛性。

若菩萨,为一切众生,成就一切佛法;不应取著无为,而自寂灭。尔时,应修从空入假观;则当谛观,心性虽空,缘对之时,亦能出生一切诸法。犹如幻化,虽无定实,亦有见闻觉知等相,差别不同。行者如是观时,虽知一切诸法,毕竟空寂;能于空中,修种种行,如空中种树(空地中才可以种树)亦能分别众生诸根、性、欲无量,故则说法无量。若能成就无碍辩才,则能利益六道众生,是名【方便随缘止】。乃是从空入假观、亦名平等观、亦名法眼、亦名道种智住此观中,智慧力多故;虽见佛性,而不明了。

菩萨虽复成就此二种观,是名方便观门,非正观也。故经云:“前二观,为方便道。”因是二空观,得入中道第一义观;双照二谛,心心寂灭,自然流入萨婆若海。

若菩萨,欲于一念中,具足一切佛法;应修【息二边分别止】,行于中道正观云何修正观?若体知心性,非真非假;息缘真假之心,名之为正。谛观心性,非空非假,而不坏空假之法。若能如是照了,则于心性,通达中道,圆照二谛。若能于自心,见中道二谛,则见一切诸法中道二谛,亦不取中道二谛;以决定性,不可得故,是名中道正观。如《中论》偈中说:

            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
                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

深寻此偈意,非惟具足分别中观之相,亦是兼明前二种方便观门旨趣;当知中道正观,则是佛眼一切种智

若住此观,则定慧力等;了了见佛性,安住大乘。行步平正,其疾如风;自然流入,萨婆若海(一切种智)。行如来行,入如来室,著如来衣,坐如来座。则以如来庄严,而自庄严。获得六根清净,入佛境界。于一切法,无所染著。一切佛法,皆现在前。成就念佛三昧,安住首楞严定。则是普现色身三昧,普入十方佛土,教化众生。严净一切佛剎,供养十方诸佛。受持一切诸佛法藏,具足一切诸行波罗蜜。悟入大菩萨位,则与普贤、文殊为其等侣。常住法性身中,则为诸佛称叹授记。则是庄严兜率陀天、示现降神母胎、出家、诣道场、降魔怨、成正觉、转法轮、入涅槃。于十方国土,究竟一切佛事。具足真、应二身,则是初发心菩萨也。

《华严经》云:“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了达诸法真实之性,所有慧身,不由他悟。”亦云:“初发心菩萨,得如来一身,作无量身。”亦云:“初发心菩萨,即是佛。”《涅槃经》云:“发心毕竟二不别,如是二心前心难。”《大品经》云:“须菩提!有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即坐道场,转正法轮;当知如是菩萨,为如佛也。”《法华经》中,龙女所献珠为证。如是等经,皆明初心,具足一切佛法。即是《大品经》中‘’字门。即是《法华经》中:“为令众生,开佛知见。”即是《涅槃经》中:“见佛性故,住大涅槃。

已略说初心菩萨,因修止观,证果之相。次明后心,证果之相;后心所证境界,则不可知。

今推教所明,终不离止、观二法。所以者何?如《法华经》云:“殷勤称叹,诸佛智慧”;智慧则观义,此即约观以明果也。

《涅槃经》广辩百句解脱,以释大涅槃者;涅槃则止义,是约止以明果也。

故云:《大般涅槃》名常寂定;定者,即是止义。《法华经》中,虽约观明果,则摄于止。故云:“乃至究竟涅槃。”常寂灭相,终归于空。《涅槃》中,虽约止明果,则摄于观;故以三德为大涅槃。此二大经,虽复文言出没不同,莫不皆约止观二门,辨其究竟;并据定慧两法,以明极果。

行者当知,初中后果,皆不可思议故。新译《金光明经》云:“前际如来,不可思议;中际如来,种种庄严;后际如来,常无破坏。”皆约修止观二心,以辨其果。故《般舟三昧经》中偈云:

      诸佛从心得解脱,心者清净名无垢;
          五道鲜洁不受色,有学此者成大道。

誓愿所行者,须除三障五盖;如或不除,虽勤用功,终无所益。

——修习止观坐禅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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