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混”.混被高门大院的“小”.姐扔的绣球打中......

要悦读2018-07-12 11:18:53

点击蓝字

关注我们

天将暮,寒鸦乱啼。

 

一个少年懒洋洋的躺在墙角,破棉衣敝开着,对呼啸而过的寒风恍若不觉,要睁不睁的一双眼睛,只在码头上的人堆里扫来扫去。

 

这少年叫战天风,是这龙湾镇的一个小混混儿。

 

打小时也曾是富家子,佣仆跟着私塾读着,但七岁时家中遭盗还给放了一把火,父母双亡家业精空,就此流落街头,天落一口地捡一口,竟也给他活了过来。

 

但打小在街头挣命,也养成了一身的泼皮性气,这一带的老实人家,轻易是不敢招惹他的。

 

船靠岸了,码头上的人骚动起来,战天风悄悄起身,靠了过去。

 

隔着七、八丈远近时,船上开始放板搭桥,这是战天风选定的最佳时刻,他双手一扬,手中各抓着一只大老鼠,飞抛出去,落点奇准,正落在人堆中的女眷中。

 

那几个女人一心在准备着上船,突然头顶落下个东西,惊叫声中再看清是两只吱吱乱叫的大老鼠,顿时就死命的尖叫起来,乱跳乱蹦,东倒西跌,整个人群立时就全乱了。

 

战天风便趁这个机会急步窜过去,口中乱叫:“老鼠老鼠,快打老鼠。”

 

身子在人堆中一通乱钻,顺手便拨了三根金钗,摸了两个手绢包儿,手绢包里硬硬的,不用说,包着的必是金银锭儿。

 

他手脚奇快无比,一得手,立即钻出人堆,向河边跑去,到岸边,装作给什么绊了一下,一个滚子便向河里滚去。

 

他打小在河里泡大,水性精熟,只要入了水,即便那些人发觉了追过来,也休想抓得住他。

 

这样的把戏他已玩过不止不回,从来没失过风。

 

眼看入水,战天风突地觉得脚脖子一紧,身子同时间腾空而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扑通一声落在了船板上,摔得他眼冒金星,五脏离位。

 

随即胸口上更踩了一只脚,那脚力重,就象一座山,战天风的感觉里,胸口好象给踩得陷了进去,别说动一下,想吸口气都是难比登天。

 

那只脚的主人是个青衣汉子,三十来岁年纪,一张脸又黄又瘦,生象个痨病鬼,如果不是亲身领受,打死战天风也不信这人脚上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这人左手上还提着一节缆绳,很显然,战天风便是给他用这节缆绳缠着提过来的。

 

“倒霉,出门没祭瘟神爷,碰上个遭瘟死的痨病鬼。”战天风暗骂,知道这次糟了。

 

他心底明白,这黑瘦汉子不是个痨病鬼,而是个高手,他平日在街头放泼,也算得上是机变百出,即便是再不利的形势下,也总能想到脱身的办法,但这会儿面对着这黑瘦汉子的这只脚,他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黑瘦汉子伸手从战天风怀里掏出金钗和手绢包,扭头看向船舱里出来的一个中年汉子,道:“高师爷,是这小子在捣鬼。”

 

那中年汉子四十左右年纪,穿着一身绸,右手中指上还勒着个老大的玉扳指。

 

战天风身子不能动脑袋还是能动的,扭头看了这汉子的模样,心中转念:“这人竟是个师爷,贾大爷算得上码头上第一号人物了,也不过他这身装扮,什么人府上用得起这样的师爷啊?”

 

那高师爷向这边瞟了一眼,道:“一脚踩死了扔到河里喂鱼,问什么?”

 

战天风魂飞魄散,知道只要这黑瘦汉子脚往下一踩,自己小命立时玩完,他脑子灵光无比,不等那黑瘦汉子答应,猛力吸一口气,大叫道:“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这一叫竭力挣长了脖子,那情形象极了一只初学打鸣的公鸡,不过声音倒还真大,一时间码头上下的人都向他看过来。

 

那高师爷本来扭开了头,这时也扭头看过来,看到他眼光转过来,那黑瘦汉子的脚自然也不再踩下。

 

高师爷眼光与战天风眼光一对,哼了一声,却并不出声。

 

战天风心中冷哼:“这种鸟师爷都是老狐狸,不过碰上了本穷少爷我,真狐狸也要上当。”

 

装出一脸惊急害怕巴结讨好的神情道:“高师爷,我真的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是关于传国玉玺的,当日十四王子泥马渡江,过了江,高兴之下不小心,却把随身带着的传国玉玺失落了,传国玉玺你知道吧,就是大皇帝用来下诏盖章的大印啊,那可是国之重宝,谁拿到了谁就可以坐大皇帝的宝座啊,但捡到这传国玉玺的却是个老渔翁,老渔翁不识货,拿到玉器辅去卖,玉器辅的师父却是个识货的,也不告诉东家,当夜便带了传国玉玺跑了,凑巧的是,那师爷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我刚好就有他的消息,而且我还认识他。”

 

说到这里,他不说了,只是看着高师爷。

 

十四王子泥马渡江,天下皆知,很多人也都知道传国玉玺在他身上,但说什么传国玉玺在江边失落了又给一个什么老渔翁捡到了,却纯是战天风瞎编的。

 

不过他打小在街头混,骗过的人比走过的路还要多,经验丰富无比,最难得的是他练出了一样本事,说起谎话来诚恳无比,便是天下最多疑的人,也休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丁点儿他是在说谎的痕迹。

 

传国玉玺为天下重宝,而从高师爷的穿着上,战天风看出高师爷的主家绝不是一般人,不可能不对传国玉玺感兴趣,而只要高师爷有兴趣,战天风一条小命就算是从鬼门关回来了。

 

看人说话是街头混混必需要有的本事,但在那黑瘦汉子落脚的刹那能看出高师爷大致是什么人,估计对什么感兴趣更对症下药的编出相应的谎话,却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对自己的机变,战天风心里也是暗暗得意。

 

高师爷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战天风的意料,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一双三角眼,只在战天风身上扫来扫去,那不似在猜疑战天风是不是说了谎,而恍似牛贩子在看牛,看得战天风心里直发毛。

 

看了几眼,高师爷对那黑瘦汉子略一示意,那黑瘦汉子松开脚,战天风胸口一松,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心中得意:“本穷少爷就不信你不上当。”

 

翻身爬起,刚要说话,高师爷先开口,却不问传国玉玺,反问起了他的名字,道:“小子,叫什么名字。”

 

“战天风,但也有人唤我做叫鸡公。”

 

这时码头上的女眷都上了船,听了战天风的话,便有几个哧哧笑了起来,高师爷脸上也泛起一丝微笑,不过那笑里好象别有味道,战天风骗过的人多了,却从没见过象高师爷这样叫他难以捉摸的。

 

高师爷又道:“你走两步看看。”

 

这要求更怪,战天风心中暗叫:“真个是牛贩子相牛吗?还要走两步,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看看牙是几岁口啊。”

 

心底骂娘,脸上可不敢含糊,高师爷让他摸不透,在没掌握主动之前,可不敢放刁拿自己小命开玩笑,依言便走了几步。

 

他素来没个走像,不是肩打斜便是脚打拐,这时虽拿捏了一下,但平时油惯了,再拿捏也好不到哪儿去,僵着身子反而怪模怪样,那边的女眷又有几个笑了起来。

 

这回高师爷却也笑了,但笑的意思还是和那几个女人不同,不是为战天风走路的怪样,而是为另外的东西,战天风心中越发起毛,暗中嘀咕:“这鸟师爷不会是个人妖吧?”

 

“很好,不错。”高师爷点点头,对那黑瘦汉子道:“皮秋,带他下去,别让他溜了。”

 

“是。”皮秋一抱拳,伸手在战天风腰间戳了一下,点了战天风的软麻穴。

 

战天风本想把高师爷哄圆了,找个机会开溜,没想到高师爷会是这样安排,虽给点了软麻穴,但嘴巴能动,急叫道:“高师爷,你要带我到哪儿去?你不想听那个大秘密了吗?”

 

高师爷微微笑:“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秘密嘛,慢一点儿听没关系的。”

 

“但我这人忘性大,你现在不听,过一会儿,说不定我就不记得了。”

 

“年轻人忘性这么大啊,没事,忘了就忘了吧。”

 

高师爷说了这句话,自行进舱去了,再不理战天风。

 

皮秋抓了战天风腰带,象提一捆烂白菜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向舱中走去。

 

船板在战天风的脑袋前面一晃一晃,晃动的,还有高师爷那莫测高深的眼神。

 

战天风一阵头晕,心中忐忑,想:“到底是小狐狸把老狐狸骗了呢?还是老狐狸骗了小狐狸?”

 

把握不定,又想:“小狐狸骗老狐狸是想活命,老狐狸骗小狐狸又是为了什么呢?”左思右想,越发的捉摸不透。

 

皮秋把战天风扔在了一个船舱里,道:“小子好生呆着,不要打什么主意,在老子手底,你逃不了的。”

 

  “三脚猫拳脚加个点穴法,有什么了不起,要是那夜的剑仙肯收我啊,可怜,就你这点子功夫,本穷少爷吹口气也能吹死你。”

 

不过这话是战天风在心里说的,脸上仍是一脸的老老实实,甚至还向皮秋陪了个讨好的笑脸,眼前亏他是绝不肯吃的。

 

战天风心里这话,还真不是吹牛。

 

那还是几年前,当时他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那天倒霉,没能弄到吃的,睡到半夜饿醒来了,往天上一看,突然看见有一个人在空中飞。

 

当时是个大月光的晚上,绝不可能看错,也不是战天风饿花了眼,第一眼看见,他确以为是自己饿昏头了。

 

再细看,没错,确实是一个人,一个道士,有胡子,大约有五、六十岁年纪了,穿一袭青色的道袍,脚底一双麻鞋,踩在一柄亮光闪闪的宝剑上,由东往西飞掠。

 

战天风当时几乎惊呆了,他平时最自负的就是脑瓜子转得快,但那一会儿,脑子里却完全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

 

直到那剑仙要飞走了,眼瞅着看不见了,他才猛地想起,自己遇到剑仙了,急跳起来狂喊,要那剑仙等一等,收他为徒,带他走。

 

那剑仙虽然飞得不是很快,但比一般的快马也要快多了,没等战天风叫出几个字,那剑仙早没影了。

 

战天风那个悔啊,当真把肠子都悔青了。

 

虽然没能拜得剑仙为师,但并不妨碍战天风看不起一般的练武之人,别说是皮秋,便是再声名赫赫的大侠豪客,只要他不能御剑在天上飞,就休想战天风会正眼看他。

 

不一会船就开了,也再没人来管战天风,战天风肚子咕咕咕一阵叫,饿了,喂了两声,无人理他。

 

嘴中咒骂:“你大爷的,也给本穷少爷送碗饭来啊。”

 

骂了两句,又琢磨一回高师爷的心思,船舱摇摇晃晃的,竟就睡着了。

 

“臭小子,睡得倒舒服。”

 

一阵骂声把战天风惊醒,是皮秋,一掌拍开他穴道,叫道:“到了,起来自己走,不要打鬼主意,大爷跟着你呢,敢弄鬼,小心你的皮。”

 

“不敢不敢,在你皮大爷如此绝世高手面前,小的如何敢弄鬼。”战天风挤一个笑脸。

 

心中暗骂:“又瘦又黑的猴子精,霜打水泡的痨病鬼,吓你祖宗呢,只要本穷少爷有下水的机会,你就哭吧。”

 

打定主意,只要稍有机会,立即跳进河里,虽然他对高师爷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非常的好奇,但小命更要紧。

 

可惜战天风打错了算盘,船竟是靠岸了,弄了一匹劣马给战天风骑着,且皮秋打马时时跟着,战天风虽然瞧不起武功,但心里也知道,除非入了水,陆地上他在皮秋手底绝对跑不了。

 

便装出特别老实的样子,不时还拍拍皮秋的马屁,他在街上混的,练得一张蜜糖嘴,哄死人不尝命,皮秋给他哄舒服了,看得到松了些。

 

上岸走了半日,进了一座大城,战天风明白到了地头,暗暗点头:“我就说这高师爷必有来头了,原来是在王都里混,东家只怕不是丞相就是大将军了。”

 

原来这大城是吞舟国的都城吞舟城。

 

吞舟国北有大湖,传说远古时湖中有能一口吞下大船的巨鱼,吞舟国因而得名。

 

吞舟国有三州十三城之地,在以前六霸的时候,只能算小国,随着各大国的分崩离析,现在的吞舟国竟可以算得上是大国了。

 

做为吞舟国民,战天风还是第一次来国都,大是好奇,反正也跑不了,东瞅西看,看了一路的热闹。

 

还真给战天风猜着了,高师爷还真是吞舟国丞相纪苇的师爷。

 

纪苇是吞舟国第一红人,手握重权,朝中大臣,十九是他一党,当真是权顷朝野,气焰滔天,不过民间却是骂声一片。

 

战天风知道进的是纪府,立即便暗骂一声:“原来高师爷的东家是这大奸臣,呸,呸,倒霉,要是其他王公大人,本穷少爷死不了回去还有得吹,进了这纪府,光耀是没有的,只好沾一身臭气,吹起来臭死人。”

 

他虽是个小混混,面子却要得紧,真说起来,骗人还只是第二,吹牛倒是第一了。

 

进了纪府,皮秋带战天风到一个小房子里,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名家丁过来对皮秋道:“高师爷说让这小子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带给公子去看。”

 

战天风听了大奇,想:“洗了澡换了衣服带给他家公子看,什么意思?相姑爷么?可也要小姐看啊?”

 

猜不透,又想:“可能小姐不好意思看,所以让公子看,却不知纪大奸臣的女儿长得什么样?”

 

那家丁带战天风去洗澡,皮秋在后面跟着,倒一大盆子水,结实搓了一遍,又换了衣服,却是一套青色的紧身劲装,还挺合身。

 

战天风换上,左顾右盼,自己也觉得颇为精神,自鸣得意的想:“原来本穷少爷长得还蛮俊的呢,纪大奸臣的女儿若是看见,必定要爱死我了,头痛啊,真若是纪大奸臣的女儿爱上了我,我要不要娶她呢?”

 

仍是那家丁带路,皮秋在后押着,七弯八拐的进了一处厅子。

 

进厅,战天风一眼就又看到高师爷,站在一个年轻人边上,那年轻人二十来岁年纪,打扮华贵,一张小白脸,眉间略带青色。

 

“这就是纪公子纪小奸臣了,典型的酒色过度啊。”

 

战天风心中嘀咕,趴下叩头。

 

高师爷喝道:“抬起头来。”

 

战天风依言抬头,高师爷看了那纪公子道:“公子,怎么样,象吧?”

 

纪公子在战天风脸上细看了两眼,微微点头,道:“有一点儿,但还不太象。”

 

高师爷笑道:“我以为,只要有一点象就行了,到那一日,我们打发一帮老的病的残的,只放这小子在中间,公子以为……”

 

“那臭丫头没得挑,加上这一点点象……”

 

说到这里,纪公子猛地一拍巴掌,大笑道:“好,我看这条计可行,高师爷,这事交给你了。”

 

“公子只等着看好戏就是。”高师爷躬身,对皮秋道:“带这小子下去,看好了。”

 

皮秋应了一声,带战天风出来,战天风心中嘀咕:“一点点象,抛绣球,放我在中间,什么意思?”

 

一时间怎么也猜不透高师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了,高师爷根本没上他的当,带他来,跟什么传国玉玺的大秘密没有半点关系。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小狐狸还是上当了。”

 

战天风咬牙:“但这老狐狸的狐狸尾巴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他那条计,又是要对付谁?”

 

皮秋带他出来,这回好一点了,竟叫了饭来给他吃。

 

饭后不久,高师爷来了,后面跟着个家丁,牵着一条狗,高师爷看了战天风道:“战天风,你走运了,公子爷看上了你,要赏你一宗福贵呢。”

 

“老狐狸给小狐狸下饵了。”

 

战天风心中低叫,嘴上却道:“多谢公子爷,更要感谢高师爷提携。”

 

“你小子识趣就好,乖乖听话,有你亨不尽的好处。”

 

高师爷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葫芦,倒出一粒红色的丸子,小心翼翼的剥去外面的红皮,露出里面的黑色药芯。

 

桌上还有战天风吃剩的肉包子,高师爷顺手拿过一个,将那药芯塞进肉包子里,扫一眼战天风,道:“小子,看清了。”

 

说着逗一下那狗,抛出肉包子,那狗抬起嘴来叼着,一口吞下。

 

过了不到三声数,那狗突地一声惨嚎,一下子跌翻在地,口鼻间同时喷出血来,在地下挣了两挣,便就断了气。

 

战天风早猜到那药丸必是毒药,却想不到毒性如此厉害,一时间心脏狂跳,脑中刚闪念:“难道这老狐狸也要给我喂毒?”

 

念头刚起,突觉脖子一紧,给皮秋象捏鸭子一样捏住了脖子。

 

高师爷从那葫芦里又倒出一粒药丸,冷冷的看着战天风道:“这毒药叫一笑丸,就是说笑一笑的时间里就能置人死命,不过只要外面的封皮不去掉,七天内不会有事,你乖乖听话,到第七天自然给你解药。”

 

战天风给皮秋捏着了脖子,想不张嘴也不行,高师爷说完,将药丢进战天风嘴里,先前那牵狗的家丁过来给战天风灌两口水,将药丸冲了下去。

 

药丸入肚,战天风魂魄齐飞,皮秋一松手,他立时弯腰大咳,妄想着能把药丸咳出来。

 

这会儿皮秋倒是不阻止他,看他咳了半天,冷笑一声:“再咳,把药丸在肚子里咳破了,你小子就和那死狗一样了。”

 

这话管用,战天风一声咳到一半,再不敢咳出来,直憋得面红耳赤。

 

高师父哼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道:“小子,在这上面按个手模。”

 

  战天风过去,看那纸,原来是一张卖身契。

 

上面写着他战天风的大名,声称因家境贫寒生活无着,自愿卖身纪府为奴。

 

不但是他自己,便是以后娶的妻子生的儿子,也全都自动转为纪府家奴。

 

高师爷花这么大心力,又抓人又下毒,难道只是要战天风卖身为奴,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世道别的不好说,想买个奴隶那可是太容易了,用得着这么费事吗?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

 

战天风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只是个套儿,真正的刀把子在后面呢。”

 

但象战天风这种街头混的人,最惯见风使陀,知道此时无论如何抗拒不得,再有阴谋,那也得往里面跳。

 

当下便毫不犹豫的按了指模,还讨好的对高师爷笑道:“高师爷,早知只是要我的一纸卖身契,直说好了,我人轻命贱,能卖身进纪丞相府为奴,不知多么荣光呢,倒可惜了那一笑丸,那药一定很贵吧。”

 

嘴中拍马屁,心底同声暗骂:“呸呸呸,只有乌龟王八蛋才愿意进纪府,纪大奸臣这黑心王八蛋,别说给他做家奴,就是做他祖宗,本穷少爷还嫌无脸见人呢?过住的各路神仙鬼仙男仙女仙狐狸大仙灶王烧火仙,可千万别把我哄老狐狸的话当真啊。”

 

“你识趣就好。”

 

高师爷嘿嘿一笑,收了卖身契,对皮秋道:“带他下去,弄点好东西给他吃,公子爷说他脸有菜色呢,要喂壮点儿。”

 

战天风大骂:“你祖宗的,什么叫喂壮点儿,喂猪么?”

 

不过想到有好东西吃,不由自主就是满嘴口水,便又骂自己:“人家当你做猪喂呢,你还流口水,真是猪啊,男儿汉要有志气,这样的东西,绝对不要吃。”

 

不过到晚间丫头端了晚饭来,看着一桌子菜,大肉油光闪闪,烤鸡金光灿灿,烧鱼红光耀眼,一腔志气立时散于无形,想:“志气几多钱一斤,不管喂猪不喂猪,放着眼前的好东西不吃那肯定是猪,最多本穷少爷边吃边骂还他好了。”

 

于是口中叫着:“纪小奸臣你这条猪啊,我吃了你的猪脚啊。”

 

抓起一个红烧猪脚,一口便啃下了半边。

 

皮秋给战天风安排了一间房子,叫他不要乱跑,便就不管他了。

 

肚子里装着一笑丸,皮秋没看着,战天风也不敢跑,吃饱喝足了一个人在房里发呆无聊,便琢磨高师爷到底有什么阴谋。

 

但这么凭空想,怎么想得出来,在房中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叼:“老狐狸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呢?”

 

这么念叼着,忽听得一个声音应道:“我知道。”

 

这声音突如其来,战天风吓一大跳,急扭头向门口看去,门边并没有人,又向窗子边看,也没有人。

 

正自疑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臭小子,看什么呢。”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阅读原文



Copyright © 全国鼻炎治疗交流组@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