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妃

剧多多2018-06-12 16:14:32


极品太子妃  作者:圆不破


【文案】


    谁说山贼不高贵?山贼也当太子妃!

  太子妃!

  据说可以吃穿不愁外加手下成群,嗯,似乎可以考虑,不过皇宫里的这些皇后宫妃小内侍也太烦了吧?一个两个都想爬到自己头上,人家可是当惯了大姐头的,不用说,勾心斗角者、蛮不讲理者、仗势欺人者,皆打之……什么?不能打?那本寨主的无量神功岂不是白练了?什么?还是不能打?少废话,打之!

  我管你什么太子王爷皇后宫妃?我的地盘我做主,放亮你们的招子,就算这是皇宫,你们也要——听我的! 

   

作品关键字: 傅悠然  架空  变身  宫斗  太子妃



【正文】




开篇


  一个闲散的午后,一个宽敞的大厅,一个刚劲有力的“义”字,外加一群打着哈欠的山贼。


  你没有看错,正是山贼,这里是个贼寨,名神风寨,就在大晋境内安阳县郊百里处,连寨主在内上下共有贼众二十七名,神风寨在山贼界可是赫赫有名,出名的原因不是因为实力雄厚,而是因为神风寨遇事都讲个“义”字,对自家兄弟自不用说,就连对着那些待宰的肥羊都不会赶尽杀绝,他们的口号是: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这种作风使得很多想要投身山贼业的迷途份子不屑一顾,所以山寨成立十余年,也只是由最初的十八名兄弟增长到二十七名而己。


  此时神风寨的第二任寨主傅悠然正端坐在忠义堂的匾额下,听着寨中的字匠念着新鲜出炉的“大晋时报”。


  “……达成了友好共识,称晋楚二国永不开战……下面是风土民情版,在魏国南部……”


  偷偷打了个哈欠后,傅悠然发现堂中兄弟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听报上,不由得敲了敲桌子,看着他们一个个大梦初醒的模样,傅悠然懒洋洋地道:“集中精神。”


  山贼甲伸着懒腰道:“寨主,咱们当山贼的听这些国家大事干嘛呀?早点念念名人轶事版。”


  他这一说,倒有一大半贼众举手支持,傅悠然挥了挥手,“多听听时事有好处,别看咱们是山贼,也得讲究与时俱进,就说岭南的黑熊寨,当初不就是因为没见着太后生辰,皇上下的严打令而顶风作案,被冷子点给一锅端了?”冷子点是江湖术语,也就是当官儿的,要说那老熊也是倒霉,正赶上严打风,当地县令上报了州府,州府又报给了总督,结果被当成典型,出动了三千官兵把整座山都围住了,黑熊寨上下七十二头小熊就这么落入了恢恢法网,据后来的“大晋时报”报导,皇上还给剿匪的总督颁发了荣誉勋章,这一下全国的官员闻风而动,巴不得自己管辖的区域内多出几窝山贼响马,这件事情整整影响了山贼界近半年的生意,还逼得不少小型团体散伙回家,所幸那时神风寨自给自足,创办了小型菜园,这才渡过难关,为这事,匪类协会还给神风寨颁发了“勇敢自救奖”,让其他山贼十分眼红。


  贼众们一听寨主提起这事,不由得想起那时的苦日子,万分感慨的打起精神,傅悠然好笑的看着众弟兄莫不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朝着字字铿锵的字匠摆摆手,“算了,还是先念名人轶事版吧。”


  那字匠……哦对了,字匠,也是江湖术语的一种,主管文墨,如果遇着个绑票事件,负责给苦主家中写个勒索信之类的差事,在山贼界一个好的字匠不好找,可若谁提起神风寨的李沛山,那可都是要挑大拇哥尊称一声李师爷的,不为别的,李沛山不仅字写得好,还是一个智囊,上到全国局势,下到米面菜价,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上次办的那个小型菜园,就出自他的手笔,他还总结归纳了《做智匪不当笨贼》、《打劫的可行办法》、《待宰肥羊的几大类型》等知名内部文件,让贼众们分类行事,事半功倍。各地的山贼响马不止一次的跑来重金挖脚,有的条件,连傅悠然都怦然心动,可他老人家连瞄都不瞄一眼,不为别的,就为一个“义”字,谁让咱李师爷跟神风寨的第一任寨主,也就是傅悠然的老爹傅二水是拜把子兄弟呢?当时结拜的还有另一人,就是现任的神风寨二寨主,也多亏了他们两人,当年年仅十四岁的傅悠然才能在傅二水因病辞世后成为神风寨的总当家,免去了神风寨走上内部动荡、分崩离析的悲惨命运。

  这李沛山念什么风土民情版早已念得烦了,听傅悠然一开口,立马将手中的时报翻到名人轶事版,众山贼也立时来了精神,李沛山清了清嗓子,“本报独家报导,呈现最真实的名人在您面前,月前某日一次早朝之上,某尚书与某相国因政见不同,大打出手,撕打中尚书踩了相国的脚,相国揪了尚书的耳朵,场面一度混乱,事后某尚书放话:吾跟你没完……”


  “山哥,大晋这么多尚书,这某尚书指的是哪个啊?”山贼乙秉着不懂就问的优良传统将心中疑惑问出。


  李沛山捋了捋不算长的胡子,“敢跟相国大人动手的,只有刑部与兵部两位尚书,这二人中,又以兵部尚书晏开与相国不合,应该就是晏尚书了。”


  众人恍然大悟,山贼丙喊道:“山哥,上个月有太子跟晏尚书女儿的花边新闻,太子今年就该册妃了,您看看还有没有后续报道。”


  傅悠然看着在座满脸兴奋的贼众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都说男儿志在四方么?这一群大老爷们儿怎么就没有一个胸怀大志的?全都对那些花边新闻感兴趣。


  李沛山摇着头道:“太子就算再喜欢那个晏小姐,也绝不会娶她为妃的。”


  “为什么?”这下连傅悠然都有些好奇,当朝太子喜欢晏小姐那可是全国皆知的秘密。


  “因为皇后。”


  “皇后?”


  “不错,”李沛山拂了拂身上的浮尘接着道:“皇后与晏尚书向来不合,怎会让太子娶他的女儿?”


  贼众齐齐点头,山贼丁打趣道:“太子不娶那大小姐也好,娇滴滴的女人中看不中用,要我说,全天下的女子,哪个比得过咱们寨主?”


  众人齐声附和,傅悠然“谦虚”地摆摆手,“客气客气!”


  山贼丁越说越来劲,“咱们寨主不仅长得好,还能打能扛,平常三五个大老爷们儿都不是她的对手,还有那嗓门儿……”


  傅悠然听着有点不对味儿,杏目一瞪,“常九!”


  山贼丁见寨主点了自己的名,再看看寨主的脸色,忽然明白自己说了实话,讪笑两声低下头去。


  李沛山长叹一声,“咱们寨主啊,唉,去了咱们的身份,选个太子妃倒也绰绰有余。”


  听李师爷这么一说,众人皆安静下来,是啊,别说寨主是个多好的女人,只凭大寨主这个身份,又有哪个敢来提亲?过了今年傅悠然就十八了,已经向老姑娘进发了,一想到这点,李沛山就悔不当初,原本大哥过世后自己和老二谁接任寨主另一个都不会不服,可寨众不行,自己和老二各有各的亲友团,谁上位,另一边的亲友团都不服,最后为了不让大哥的心血付之东流,才想出了这么个折衷的办法,没想到反而害了傅悠然的一生。


  傅悠然一看众人的神情,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现在的想法,不是傅悠然有读心术,而是相同的戏码在近一年上演了不下数十次,每次都看着一群人朝着自己立正默哀,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英年早逝了呢。


  “我去选太子妃当然不在话下啦。”傅悠然吊儿郎当地笑道:“不过听说太子软弱,什么事都听他娘的,又病病歪歪的,这种男人白给我都不要,我傅悠然不嫁则已,要嫁就嫁个盖世英雄,这才配得起本大王我嘛!”


  听着傅悠然这么一番“豪言壮语”,贼众又都来了精神,有的说:“不错,那太子手没抓鸡之力,咱们寨主得嫁个力能举鼎的!”


  有的说:“对,得嫁个身高两丈开外、腰如磨盘的!”


  还有的说:“还要长相威武,眼如铜铃!”


  听听,这还是个人么?


  傅悠然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巴掌道:“最好还能气吞山河……”


  “要不要腾云驾雾,再卷起一阵黑风啊?”一道零下八度的声音自门口响起,众贼不用回头,立马收起嘻笑的神情起身立正,齐齐地喊道:“二寨主!”


  众人话音未落,从门中进来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幽白的面色,狭长的双眼,身上散发着一种寒意。


  傅悠然见了那人嘻笑不改地道:“骨哥。”


  “胡闹!”骨哥眉头紧皱,“身为女儿家,自己的终身大事岂可随意谈论?”


  傅悠然连连点头,“是是是,不谈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骨哥代表神风寨去参加一年一度的匪类表彰大会,今年神风寨又有作为,说不定还能拿奖。


  看着傅悠然毫不上心的样子,骨哥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我一去十日,这十日你们在家不准下山,省得出乱子。”


  傅悠然咧嘴一笑,“放心,去年不也是这样?我也没出乱子,况且还有山哥看着我。”


  骨哥看了李沛山一眼,“有他在我更不放心。”谁能想到曾经的一代才子做起山贼来居然比贼还贼?


  李沛山干笑了两声,骨哥摇了摇头,又对傅悠然嘱咐道:“总之一切小心。”


  傅悠然朝骨哥伸出食中二指,两根指头左右分开,这是跟前不久打劫到的一个印度阿三学的,他说这个手势叫“哦耶”,代表着放心、成功、胜利的意思。


  骨哥的眼中滑过一丝宠溺,苦笑着摇摇头,这个臭丫头,就知道给自己吃宽心丸。


  就这样,神风寨的二寨主在众人期盼的……不对,是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山寨,而我们的故事也在此时悄然展开。



第一章 别动,打劫!


  这里,不是宽阔平整的官道,也不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准确一点,是一条平整,但却人烟十分稀少的林中小路。


  在这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怎会有这么一条不知用途为何,却又很显然是人工修葺的道路呢?林中的松鼠野兔都看出不大对头,无意间会绕着路走,可偏偏就有不信邪的,这不,正有两头肥羊飞驰而来……咳!是骏马,骏马飞驰而来。


  只见马上端坐二人,都是一脸的聪明相,尤其左边这位衣着光鲜的肥羊……呃……公子,呵呵,更是聪明中彰显富贵,贵气中带着俊俏,脸蛋好,身材好,衣料也好,仔细看看,那马鞍上居然还嵌着数颗宝石,这回真是……想不发财都难了!


  近了……更近了,傅悠然朝树下埋伏的众人做了一个手势,瞬时间,只听林中铜铃声响,一条手腕粗细的麻绳悬在路中,拦住那二人的去路。


  看着二人手忙脚乱的带住马缰,傅悠然满意的点点头,拿下口中叼着的细草,高声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你的买路财!”


  经典的山贼开场白,神风寨出动了十八名山贼,此时正将两头肥羊团团围住,众山贼仔细的盯着着马上金镶玉裹的两人——看清了类型才好对症下手,免得出了误会,伤了和气就不对了。


  据李沛山所著的《待宰肥羊的几大类型》一书中归纳,待宰的肥羊一旦看清了眼前的状况后,通常有以下几种反应:


  第一种,外强中干型,肥羊百分之八十头一句话肯定是: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这里要注意,虽然都是同样的话,有的肥羊就是底气十足,这类型的肥羊大都是有靠山的,一定要问明情况再动手。而有的肥羊也是说着相同的话,底气就不是那么足,声音也抖得厉害,那么不用再怀疑,劫的就是你。


  第二种,瑟瑟发抖型,这类人往往被吓得说不出一句话,就是说上几句,声音也早就抖得走了调,让众山贼对他话中意思的理解往往会有偏差,有一次几个贼众各执已见,竟还打了起来,伤了兄弟和气,所以这类型的肥羊,最不受山贼待见,顶多借些吃穿用度,那么害怕干什么?


  第三种,主动配合型,与上两种相比,这种就很受贼众们的喜欢,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要钱你要命,双方各取所需,圆满达成合作意向,平平安安的送你离开,这样多好?还不伤和气。下次再来啊~


  第四种,舍命不舍财型,就是有这种人,小气得一毛不拔,哎我说老兄,你连性命都没了,还要钱有什么用?切~山贼们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毫无战略战术的人。注:武艺高强背景雄厚者除外。


  第五种,哭天抢地型,这是最让神风寨头痛的类型,你还没开始打劫,他就已经哭个半死,一边哭一边把自己从祖宗开始的悲惨经历全部细数一遍,最后再指责你没有天良、毫无人性,连他这么可怜可爱的小书生都要打劫,杀了他?没闹着战利品还撞了一身秽气。放了他?他倒走啊?没见过不仅不走还跟上山来,再将那套可怜理论几次重复,哭得鼻涕淌到胸前,神风寨众秉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伟大宗旨,好吃好喝的供他饱餐一顿,最后再将钱粮奉上帮他给生病的老娘抓药看病,这才将瘟神送走。


  这件事后来在山贼界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大会上被揭发出来,害得神风寨成了业界的笑柄,据说匪类协会还成立了“年度最差经营奖”,准备颁发给神风寨,不过碍于神风寨向来义字当道,在山贼界名声甚好这才做罢。


  “你们是……山贼?”被包围的两只肥羊异口同声,看那表情就知道,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被劫。


  “不错!”傅悠然从树上一蹿身,轻轻松松的落到两只肥羊面前,“在下不才,是山寨的大寨主,二位帅哥,请下马吧。”


  身为肥羊之一的齐亦北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笑得异样灿烂的傅悠然,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了,眼前的女子也就十六七岁,竟然是个贼头儿?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躲过了秘密跟着自己的超级狗仔侍卫队,就中了头奖,若是在平常,他说不定会觉得很刺激,但是现在……


  良好的修养使齐亦北在短暂的惊慌过后立即下了决定,古人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跟一帮凶徒硬碰硬绝讨不到便宜,不如先顺了他们的意,若还是不行,再想办法突围。


  想到这,齐亦北飞快地解下身上的钱袋,丢给傅悠然,“钱给你,放我们走。”


  傅悠然惦惦手中的银袋,嗯,份量很足,不过……她很难办哩,若是个普通路人或行商,这些钱足矣让弟兄们满意了,但是今天,你看看这两人从头到脚,就连骑的马都显出一付我是有钱马的样子,碰见两只超级肥羊,就给了这么一袋钱,很难交差呢,就算她是寨主,也要尽量为弟兄们谋福利嘛。


  想到这,傅悠然干笑两声,“首先呢,你的态度很好,提出表扬一次,不过呢,你看我们这么多兄弟,你这么一点钱,吃个两天就没有了,到时候我们还得下山打劫,你们身为大晋的子民,为了大晋国的长治久安,是不是应该少少的出一分力呢?”傅悠然用大拇指掐着尾指的指尖,极力显示着自己的诚意,真的只是一点点。


  齐亦北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齐安挠头喊道:“什么意思?”


  齐亦北翻了个白眼看着这个从小陪着自己读书吃饭的陪读,平常挺机灵个人,没看出还有当傻大个儿的潜质,齐亦北耐下心思地解释道:“她的意思就是,这些钱不够,还得再加。”


  傅悠然立刻热烈的鼓掌,“还是一号帅哥机灵,咱们也不废话,两匹宝马留下,再把身上挂的坠的镶嵌的,凡是跟金银玉这些字眼沾边儿的东西统统摘下来,你们就可以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了。”


  “不行。”齐亦北一听到留下马匹,立刻反对,没有马,还赶什么路?追什么人?本来以他的功夫,就算强冲出去也不成问题,坏就坏在出门时不知冒了什么傻气把齐安这个只会背四书五经的“高级书僮”带出来,到时候自己倒是跑了,可怜的齐安就难逃被山贼劫财又劫色的悲惨命运了。


  一听肥羊有意反抗,神风寨的一众大小山贼动作整齐划一的晃了晃手中亮闪闪的金丝大环刀,一时间,刀背上圆环发出的“哗啷”声响成一片,傅悠然摆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素质!注意素质!”


  安抚了大小山贼后,傅悠然朝着齐亦北一摊手,“帅哥,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跟你商量。”


  齐安此时终于明白了自身的处境,气愤得满脸通红,指着傅悠然道:“你……你身为女子,居然做出此等拦路打劫之事,羞也不羞?”



第二章 肥羊的主意


  傅悠然环视了一周后,发觉在场的“女子”,只有自己一人,小心翼翼地指着自己道:“你是在问我?”


  得到了齐安肯定的答复后,傅悠然不禁沉下脸来,“拦路打劫怎么了?我这也算劳动致富,用双手赚钱,总比你强!”她不屑地瞥了一眼齐安的斯文打扮,“百无一用是书生!”


  齐安刚想反击,齐亦北连忙拦下,要等齐安说完他那篇女子无德论,恐怕太阳都要下山了。齐亦北考虑了一下,开口道:“这样吧,除了马,所有东西都可以留下,我二人有要事在身,晚了恐怕误了时辰。”


  傅悠然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两匹油光锃亮的肥膘马,正因为山寨里没有马,市面上的马又贵得离谱,而走这条小路的过往行人骑马者寥寥无几,所以神风寨失去了进一步扩张经营成为马贼的机会,也不是没想过主意,曾经想过用驴凑数,不过也有顾虑,人家骑马的打劫,过往商旅会说“有马贼啊——”,那见了咱们呢?难道喊“快跑,驴贼来了——”,他们喊得出,咱们也丢不起这人啊,所以只能安心的做山贼这份还算有前途的职业。


  不过山贼归山贼,这马,是绝不能轻易放弃的,但也不能轻易的大开杀界,神风寨可是向来主张文明抢劫的,从不轻易伤人性命,这个也是有理可依的,如果见一个抢一个,逮一个杀一个,那这条路谁还敢走?不是白费了寨众辛苦三个月铺出来的这条林间小路?铺路也是出自李沛的手笔,要想富,先修路!这话果然没错,自从修了路,山贼的生意多了三成不止,今年神风寨还指着这个点子拿个“匪类进步奖”呢。


  不过抢劫也是要看对像的,像这样的肥羊才值得动手嘛,要是劫到一个比自己还穷的,就像上回那个神勇无敌小书生?还不够赔的,失误,绝对的失误!


  想了半天,山贼甲凑到傅悠然耳边道:“寨主,别理他们!”


  这时山贼乙不同意地说:“不行,咱们神风寨向来义字当道,怎能对肥羊的请求置之不理呢?”


  众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山贼乙的意见,在山寨文化多年的熏陶之下,他们可都是自诩侠士,最起码,也是个义贼,打劫绝不伤人元气,今日留一线,他日才好相见。


  傅悠然头痛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都怪李沛山昨晚吃那么多火锅,弄得今天拉肚子不能下山,不然哪用得着傅悠然头痛?


  齐亦北可急了,“姑娘,我们在追寻一个单身上路的女子,如果晚了,恐遭不测。”


  傅悠然抓了抓头,“我也想快啊,但是没想出个好办法,既不耽误你们的行程,又能把马都留下,要不你帮我想想?”


  齐亦北几欲晕倒,虽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他不懂江湖之事,但眼前这群山贼的作为未免太过奇怪,山贼不都是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的么?


  齐亦北想了想,指着齐安道:“你们先带他回去,等我追到人,再回来用马赎他。”不知怎地,他在不觉间竟相信眼前这一群山贼绝对能做到言而有信。


  齐安脸色大变,“殿……公子,万万不可。”自己陪着公子出来也就罢了,若是再任公子只身上路,若有不测掉了脑袋也难辞其疚。


  不可?齐亦北黑着脸看着齐安,要不是齐安,相信自己此时早已摆脱了这些人,哪用留在这里听着一群山贼讨论怎么打劫自己?越想越火大的齐亦北完全忘了,当初带齐安出来,完全出自他的提议。


  “果然是好主意,到底是读过书的。”傅悠然一拍手,对着众山贼道:“让你们平时多读点书,就是不听,看看今天,丢人了吧?还得让肥羊自己想辙!”


  众山贼俱低头反省,齐亦北紧了紧拳头,努力不去想自己这个“肥羊”的新称呼,傅悠然让贼众牵住齐安的马,又将齐安“请”下马来,最后指挥着贼众让开一条道路,撤了绊马索,齐亦北也不多言,一鞭甩下,马儿大概早受不了现场的诡异气氛,没等马鞭打到身上便已四蹄齐飞,蹿了出去,只留下齐安悲惨的哀嚎,他真不敢相信,头一回跟着公子出门,就落得这样的下场,活了二十年,齐安总算明白了自己的总价值,也就值一匹马,现在只能求上天保佑公子快点找到晏小姐,再快点回来换回自己了。


  看着齐亦北的身影渐远,众山贼不由得一阵感动,多好的人啊,不仅毫不反抗,更加主动献计让山寨获得更大的利益,想到这,贼众不约而同的朝齐亦北的背影挥手,“早去早回啊~”


  “糟了!”傅悠然突然一拍脑门,“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说。”说着话,她来到齐安的马前,翻身上马,朝着寨众道:“你们带着肉票回去,我追上去交待两句马上回来。”


  众贼呆呆的点头答应,再睛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寨主像齐亦北般绝尘而去,直到看不见,山贼丙才回过神来,大声问道:“寨主她……什么时候会骑马了?”


  众贼默然……


  再说傅悠然,上了马才想起自己不会骑马的尴尬事实,但当着那么多兄弟外加一个肉票,总不好再从马背上爬下来,傅悠然估摸着这骑马跟骑驴应该差不了多少,不就是高了那么一点点,快了那么一点点么?自己有武功底子,还怕一个畜牲?


  就这样,别人是死马当活马医,她傅大寨主是活马当活驴骑,也别说,除了姿势难看点外,倒也没什么别的毛病。


  齐亦北离开小树林后一路疾行,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前不禁犹豫,往左还是往右?正琢磨着要不要抛石子决定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马蹄之声,还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殿公子……”


  齐亦北回头看了看,那匹马……怎么那么像齐安的那匹?莫非那些山贼良心发现把齐安放了?又不像,马上没见着有人,反倒像驮着什么东西,难道是齐安的……尸体?


  齐亦北打了个激灵,想着齐安这二十年来对自己不离不弃,居然说走就……哎?不对,再仔细看看,趴在马背上紧抱着马脖子的好像不是齐安,转眼间,那匹马已驶至眼前,齐亦北这才看清,追上他的竟然是那个大寨主,不过她口口声声叫着的“殿公子”究竟是谁?


  按说世事无常,原本二人见了面,傅悠然交待好应交待的事,齐亦北择日回来换人,双方也就好聚好散,只当是一次普通的打劫经历,也就没了以下的一些故事,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怪,在你觉得它永远不会发生时它就偏偏发生了。


  话说傅悠然骑着的那匹马,与齐亦北骑的这匹原是夫妻,这马老公一见马老婆走了,正在暗自伤心,傅悠然就骑着它追了上去,马老公这心里激动啊,一见着马老婆,再也不管那个了,四蹄翻飞的迎过去,开心得前蹄离地引吭高歌“咴……”


  这一抬前蹄可苦了马背上的傅悠然,她见着齐亦北刚想直起身子,就来了这么一出,傅悠然毫无悬念的被“悠”了出去,还好,总算她这十几年的功夫没有白练,她飞至半空之时猛的使了一招“千斤坠”,眼看就可平安落地,突然从旁边蹿出一道身影接住了傅悠然……


  齐亦北倒也是好意,见着傅悠然被马甩飞,一个纵身赶在傅悠然落地前接住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看似娇小的寨主一入手,齐亦北感觉自己就像抱住一块大石头,事先设想的白衣飘飘英雄救美的无敌场景全部泡汤,两人以极不优雅的姿势同时落地,滚成一团,混乱之中二人胸口相撞,自小系在傅悠然颈上的紫晶坠在二人胸口之处竟发出一阵华光,瞬间又消失不见。


  在那紫晶发光的一刹那,傅悠然与齐亦北同时觉得胸口一窒,接着便天旋地转识物不清,过了好半晌,才渐渐恢复过来。


  再看那对夫妻马,老公见老婆欢喜异常,老婆见老公眼泪汪汪,二马交颈而站,“咴咴”的叫着好不得意。


  “老公,他俩干啥呢?”


  “俺也不知道,可能是新型健身运动吧。”


  “咴咴……”


  ………………



第三章 世上最扯的事莫过于此


  “呸!”傅悠然不停的吐着嘴里的沙土,吐得口水都干了还是觉得嘴里不舒服,不过算了,人家也是好意,咱可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殿公子,刚刚多谢你了。”话一出口,傅悠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个声音……


  “啊,啊,喂,喂!”


  试了几声后,傅悠然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自己清亮高吭的声音哪去了?怎么会变成一副稍显低沉的……男人声线?


  再回过身,看向从刚刚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肥羊兄……


  “啊——”


  一男一女两道干嚎声直冲云宵,惊动了无数飞鸟走兽,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渐渐平息,之后便见一男一女连滚带爬的朝河边跑去。


  到了河边,二人各自看着自己的倒影,又抬头看看对方,咽了口吐沫,再不敢置信的看向河中……


  这倒底是什么世界?为啥这么扯的事情都会发生?傅悠然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对着河中自己的倒影做着不同的动作鬼脸,清澈的小河清楚的映现出——他——的一举一动,没错,就是“他”,呈现在傅悠然眼中的,居然是一个男人,一个贵气中带着俊俏的男人,一个衣着光鲜,头带高冠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好死不死的正是自己刚刚打劫的超级肥羊。


  傅悠然咧了咧已经有点抽筋的嘴角,再一次对着河里抬了抬胳膊……


  另一边,齐亦北也是同样的情形,从他与傅悠然滚成一团开始,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不远处爬起来,再看着“自己”回过头来……齐亦北好想晕倒,不停的掐着自己的脸蛋,希望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是梦,一定是个梦,还是个超级恶梦。


  此时旁边伸来一双大手紧紧卡住齐亦北的脖子,“妖孽!你快把我的身体还来!”


  齐亦北被掐得直翻白眼,想要反抗,这副身体的气力却小得多,在断气之前,齐亦北终于成功的挤出了一句话,“你的……身体……”


  大手立时移开,齐亦北呛了几下,脸色煞白的看着眼前这个杀人未遂的凶徒,竟然是……自己!


  “你发什么疯!”齐亦北失控的大喊,“刚刚差点掐死我!”


  傅悠然指着齐亦北道:“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快点将身体换回来!”


  “你当我想弄成这副德性?”


  齐亦北简直要疯了,自己这是中了什么妖法?还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人生刚刚开始,难道自己就要变成女人过完后半生?让他怎么面对天下众人?想着想着,也不知是不是女人的身体特别喜欢哭,齐亦北只觉得自己喉中一堵,鼻子一酸,眼眶一热……


  “喂!”


  耳边响起的炸雷将齐亦北即将流出的眼泪活活的又给逼了回去,齐亦北抬起头,看见“自己”正一副凶相的瞪着眼睛。


  傅悠然一脸愤然的瞪着齐亦北,“你该不会想哭吧?”


  齐亦北被吓了一跳,还来不及说话,傅悠然大吼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要哭也不准用我的身体哭!”傅悠然烦躁的原地踱着步,哭!亏他想得出来!现在的男人真没用!


  齐亦北被吼得愣了半天的神,回过神来闭上双眼,连做数次深呼吸,再猛的睁眼看向河中呈现的倒影……齐亦北真有一种想拔光自己头发的冲动,不论他怎么照,河中呈现的仍然是一个十六七岁、做男装打扮、布衣荆钗的“女”山贼。


  这种情形很是灵异,用灵魂学的解释方法就是,傅悠然的灵魂附到了齐亦北的躯体上,而齐亦北的灵魂则跑到了傅悠然的身体里。


  “对了,”两人沉默了半晌,在河边转悠的傅悠然猛的一拍脑门儿,“刚刚我们撞了一下,会不会在那时出了问题?我们同时灵魂出窍,再借尸还魂。”


  齐亦北也眼睛一亮,“不错,定是那个时候,不过请你不要用‘借尸还魂’这四个字,很不恰当。”


  傅悠然翻了个白眼,“是,回家的时候进错了大门。”


  找到症结所在后,二人决定再撞一次,说不定又能撞回来。


  半个时辰后……


  如果有人途经此地,便会看见河边一男一女不停的分开、助跑、撞!再分开、再助跑、再撞……口中不停的大喊着:再来一次!


  在跑边啃草的马夫妇再次抬起了它们高贵的头,“咴……”


  “老公,他们又干啥呢?”


  “健身……”


  “咴……”


  ………………


  一个时辰后……


  满头大汗的两人肩并肩的躺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天空,沉寂了半天又不约而同的叫道:“马!”


  二人也不废话,一跃而起来到正在享受阳光的马儿身旁,傅悠然道:“刚刚是我从那边骑过来,然后你接住我,现在咱们事件重演一下。”


  不过水足草饱的马儿怎么也跑不出刚刚激情四射的马步,无论二人怎么撞,也撞不出最初的率性自然,又一个时辰过后……


  两人灰头土脸的坐在树下,眼看天色渐暗,傅悠然叹了口气,“我说老殿,你想个辙吧,想不出来也吱一声,别这么闷着,我受不了。”


  齐亦北无精打彩的抬起头来,心中一片灰暗,自己大好的男儿之身,居然就这么没了,再看看身边的“自己”,齐亦北想死的心都有了,吱声?好啊。


  “吱。”


  傅悠然耳中听着齐亦北竟然真的“吱”了一声,习惯性的抬手就是一掌,NND,敢耍我?


  可这掌刚挥出一半,就硬生生的停住,那身子可是自己的呢,打坏了如何是好?如今可不是跟他拌嘴的时候,赶快想法子换回来才是正理。


  “老殿……”


  傅悠然刚一张嘴,齐亦北比划了个“停”的手势,“你刚才不停的在叫‘老殿’,是在叫我?”


  傅悠然翻了个白眼道:“这里就我们两人,我不叫你,难道叫马啊?”


  齐亦北对着傅悠然坐好,“我既不姓老,也不姓殿,所以请你不要再叫我什么老殿,难听死了。”


  傅悠然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有点眩晕,不过估计这是正常现像,任何一个人,见着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在说话,应该都会有点晕的感觉,掐了掐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傅悠然道:“你不姓殿?”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姓殿?”齐亦北憋了一肚子的气,无缘由的变成女人之身,怎么着?现在连姓氏都给他改了?


  “你没说,但是跟着你的那个肉票说了啊,不信你回头看第二章,他明明叫你‘殿公子’。”


  傅悠然说的认真,齐亦北放弃的叹了口气,也没那个精神跟傅悠然再辩驳,意兴阑珊地道:“我姓齐,齐亦北。”




第四章 麻烦的开始


  齐是大晋的国姓,就像东方是魏国的国姓,傅是楚国的国姓一样,天下姓这三姓的不知凡几,所以乍听这个名字,傅悠然也只是觉得耳熟,并未多想。


  齐亦北见报上自己的名字并未收到石破天惊的效果,心里未免有些不平衡,再想到现在的情形,心灰意冷的将脸埋在膝上,过好好久,也不见身边有动静,抬起头来,却见到傅悠然“穿”着自己的身体在一旁蹦过来跳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齐亦北气打心头起,“你还有闲心玩?”


  傅悠然停下身子紧夹双腿,眼中喷出熊熊怒火,“玩?是你NND想上茅厕!”


  “那就快去啊,你蹦什么?”


  若不是看在自己皮囊的份上,傅悠然几乎想冲上去再掐死他,“要我怎么去!我……”


  傅悠然发誓,从小到大,自己脸红的次数绝不超过十次,但这也不能说明自己脸皮厚,没有羞耻感,虽说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但是她好歹也是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你让她怎么拎着一个男人的那个东东去小解?


  齐亦北终于明白了关键所在,无可奈何地笑道:“不然你闭上眼睛不看,我帮‘你’解决。”


  “不行!”傅悠然想也不想就拒绝,“想用我的纤纤玉手碰那么恶心的东西?你做梦!”


  “纤纤玉手?”齐亦北将手高举至眼前,手指倒也修长纤细,指甲也相当的红润有光泽,不过掌心就长了N多茧子,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好好保养,齐亦北结束了“玉手”欣赏后一抬头,只见傅悠然正“穿”着自己的身体四肢并用的抱在一颗树上,齐亦北走过去疑惑地道:“你干嘛?”


  傅悠然憋得脸色发青,“我用树干顶一顶,还能多撑一会。”


  齐亦北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一把将傅悠然扯下来,“你……快去解手,憋坏了我的身体我跟你没完!”


  傅悠然痛苦的紧夹着双腿,仍在硬撑,“我不要去!”


  齐亦北气得连连点头,“好啊,你不去,我可要在这脱衣裳了!”


  傅悠然正想说你脱衣裳关我P事,突然想到不对啊,他脱衣裳,岂不是……眼见着齐亦北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搭在腰间,开始宽衣解带,傅悠然连忙大吼:“住手!”


  说罢也不用齐亦北再要胁,飞快的跑到树林中去,实在是憋不住了。


  齐亦北这才满意的一笑,高声道:“这就对了,听话一点,不然后果自负。”


  树林中传出几声低低的咒骂声,齐亦北突然想看看那是种什么场面,不过又觉得偷看自己小解似乎是件挺变态的事,遂做罢。


  过了好大一会,正在齐亦北等得不耐烦时,傅悠然终于从林中走出,不过……衣裳下摆和裤角沾染的不明液体……


  齐亦北怒吼一声:“你……你居然给我尿裤子!”


  傅悠然也憋了一肚子的火,咬牙切齿地道:“我警告你,下次你的那个东西再乱抖,我就剁了它!”


  “你扶好它不就行了!”


  “你……”傅悠然气得浑身发抖,“齐亦北!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快点想出换回来的办法,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做太监!”


  一个大人男指着对面的女孩子大叫“我要让你做太监”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应该就是相当怪异吧?


  齐亦北毫不示弱的也想吼回去,自己穿着她的身体,两人筹码相等,谁怕谁啊?可刚一张嘴就发觉自己好像还没问过她的名字,要知道,骂人不叫名字气势会差很多,所以齐亦北决定,先采取怀柔政策,问出她的名字先。


  齐亦北缓了口气,“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过了,你觉得这问题会不会出现在时辰上?不都说天时地利人和么?”


  傅悠然点点头,“很有道理,那……就明天再来试试?”她很肯定问题就在那次的惊天一撞中,可就是始终找不出哪里是关键,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就等明天相同的时辰再来试试吧。


  约定好后,二人又都同时沉默下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两人还是留在原地,不是不想离开,而是还没适应自己的新性别,齐亦北率先打破沉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问完后,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对着自己问:你叫什么,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傅悠然。”


  齐亦北小小惊讶了一下,他以为所有性别为女的山贼都应该有一个气势汹汹的名字,什么孙二娘母夜叉啥的。


  “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为你取名字的人定是希望你随性洒脱,悠然一生。”


  傅悠然笑了笑,“到底是读过书的。”


  齐亦北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既然让我走了,为何又追上来?”如果傅悠然不追来,他们两个怎么能赶上这么个傻事儿!


  傅悠然伸了伸腰,“我是来告诉你,肉票的伙食山寨只管三天,过期水粮停供,肉票生死听天由命。”


  齐亦北气道:“我就像那么不讲信用、不顾他人死活的人么?也值得你跑一趟?你要是不来,咱们哪能弄成这副模样?”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傅悠然耸了耸肩,“你身为苦主,当然得知道肉票的权力和义务。”山寨管伙食这是肉票应享的权力,停伙食对苦主以示要胁这是肉票应尽的义务。


  齐亦北看着傅悠然突然多了一丝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觉,“你……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急似的?”


  “啊?”傅悠然摸了摸脸,“能看得出来啊?”


  “你……”齐变北有点急。


  傅悠然咧嘴一笑,“我只是想,万一换不回来呢?其实咱们也得想开。”


  齐亦北的嘴巴慢慢变成“O”型,“你说什么?”难道这个女人……想一直霸占自己的身体不成?


  傅悠然干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她会突然变成男人?其实她还是会伤心啦,但是男人也有男人的好处,尤其身为贼寨的大寨主,一个男人总比女人行事方便得多,也不用弟兄们再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当老姑娘,嫁人变成娶老婆,就凭着这副皮相,骗几个压寨夫人回来绝不是什么难事,这么一想,前途简直一片光明。


  也许女人真的是有直觉的,现任“女人”齐亦北竟然将傅悠然的心理活动猜了个十之八九,他惊恐的抓住傅悠然,“你休想!我才不要一辈子做女人!”


  傅悠然悠悠一笑,“好啊,那换回来。”嘿嘿,她就不信齐亦北有办法。


  齐亦北欲哭无泪,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有了!”


  傅悠然被吓了一跳,齐亦北喜出望外地道:“有一个人,定然有办法。”


  “是谁?”


  “当朝的国师。”


  要说这大晋的国师可不是一般人,虽说这些年一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用不着他彰显什么法力,但只说他历经两朝而容颜不老就足够让全国上下的女性同胞嫉妒得双眼发红,是而这些年来,红眼病在大晋境内时而发生,之后也不知是哪一个高智商低道德的青楼老鸨子开的先河,愣让得了红眼病的姑娘冒充西域小野兔接客,而后各地青楼纷纷效法,就是没得病的,眼睛也得画红了,造就了那段时间大晋的民间流行语:今天你红了没?


  由此可见,虽然国师未在民众前显示出一丁点的过人法力,但他的影响力,早已深入民众心中。


  傅悠然翻了个白眼,“是,我早听说国师神通广大,但是,咱们两个跟他无亲无故,他怎会帮我们,况且我连怎么找到他都不知道。”


  齐亦北自信地一笑,“放心,齐安能找到他,只要他来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傅悠然愣了一会,呆呆地道:“你真不考虑试着做女人么?其实做女人挺好。”


  看着齐亦北逐渐变青的脸色,傅悠然连忙打住,“好好,换回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也要小解啊?是就快去,别把我的身子憋坏了。”


  其实做男人的确是很好,而且这里四下无人,自己可以轻松的杀人灭口,再回去接着做她的山大王,但是一来对着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下手,二来,咱傅大寨主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况且谁知道这副皮囊穿久了有没有副作用,一切顺其自然吧。



第五章 一片混乱(一)


  商议总算是有了结果,二人的心也稍稍放下,这一放心,齐亦北才想起他路经此地的主要目的,“糟了!”


  “又怎么了?”


  “我要追的人……”齐亦北仰天干嚎,“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跑出来!”


  齐亦北的惨状让傅悠然万分同情,“咱们俩也算有缘了,我就告诉你,看见那个岔道口没?一条路通往落云山,一条路通往林霆寨,你要找的人如果走的这两条路,百分百落网了。”


  齐亦北费了半天的劲,才消化掉傅悠然的话,“都是……贼寨?”


  傅悠然点点头,齐亦北气愤万分地道:“难道大晋的治安就差成这样?为何每条路上都有山贼?”


  傅悠然不同意地道:“可别这么说,你若是走官道不就没事了?谁让你们非挑我们山贼修的路走?”虽是这么说,可傅悠然看着“自己”一脸的苦相还是相当的不舒服,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说说要找的人叫什么,长什么样,我问问道上的弟兄。”


  “她叫晏佩若,今年十八岁,长得十分貌美。”齐亦北说到这,捂住脸蹲了下去,“完了,她若落入贼人手中,定然……”


  不知怎地,傅悠然就是明白齐亦北心里想的是啥,眉头大皱地道:“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山贼怎么了?我们虽然叫贼,但最起码的道义还是讲的,像我们神风寨就从来不绑红票。”绑红票,就是绑架女子当肉票,在眼下这个靠日常打劫就能混口饭吃的和平年代,绑红票是向来被山贼界唾弃的。


  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贼,也是有贼的规矩,像喜丧事、邮差货郎、走村行医、算命摇卦、鳏寡孤独、大车店、棺材铺这类的,就算在眼皮子底下经过也是不能抢的。


  齐亦北将信将疑的望着傅悠然,“此话当真?”山贼也会讲道义?


  “爱信不信,我还不给你费这份心!”山贼可是相当有个性的。


  齐亦北连忙赔笑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知你们的规矩而有些误会。”


  “不准用我的脸做这么恶心的表情!”傅悠然十分不爽地道:“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不过这两家山门我可以保证,林霆寨的人从来只是要钱,那个什么晏佩若落到他们手中顶多就是给那个死丫头当当丫环打打杂,等那个死丫头厌了,就会放人了。”


  齐亦北小心翼翼地道:“现在……都流行女子当寨主吗?”


  傅悠然又不爱听了,“女子怎么了?”


  “没!”齐亦北连连摆手,“女子也抵半边天,谁说女子不如男。”


  看着“自己”低声下气的点头哈腰,傅悠然没来由的怎么就这么气呢?


  “林熙月不是寨主,是寨主的女儿!”


  齐亦北点点头,又问道:“那另一个什么山呢?”


  “落云山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为何?那里的寨主也有女儿?”


  “非也非也,那里从寨主到厨子,没有一个女人。”


  听到这种情形,齐亦北又开始担心了,要知道晏佩若可不是一般的美女,有几个男人没有色心呢?


  看着齐亦北满脸的担心,傅悠然打趣道:“怎么?这个晏佩若是你的相好?”


  齐亦北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傅悠然,虽然她现在顶着一个男人的身体,但说话也不用这么粗俗啊?什么叫相好?那叫红颜知己好不好?


  “好啦,干嘛总摆出一副幽怨的样子?”傅悠然受不了的摇摇头,“放心好了,他们寨里只收喜好龙阳的人。”


  “啊?”


  “啊什么啊?”傅悠然不满的瞪着齐亦北,自己已经说得相当文明了,“断袖、分桃、同志、玻璃、兔子,捡一个听得懂的自己理解去。”


  齐亦北呆呆的点点头,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山贼窝里也能做BL养成,那么一群彪形大汉?


  在齐亦北发呆的时候,傅悠然看了看天色,招呼道:“咱们还是先回神风寨去,一边等那个国师来,一边我再替你打听着那个晏佩若的下落。”


  齐亦北虽不愿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乖乖上马,傅悠然骑在马上感觉好极了,大概是男人的身体手长脚长,控制起马来也相对容易一点,一马当先的在头里开路,齐亦北就惨了点,原来直视就能看见的东西,现在得仰头,上个马也吃力了很多,刚爬上马背,只见傅悠然骑着马又回来,在距自己极近的地方带住缰绳,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齐亦北有点毛毛的,不知道傅悠然是不是又突然改了主意打算杀人灭口,要是那样,自己是抓紧时间逃命好呢?还是奋不顾身的一拼了之?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傅悠然突然开口道:“晏佩若?你刚刚说的可是这个名字?”


  齐亦北点了点头,傅悠然觉得有点晕,这个名字总觉得听着耳熟,刚刚一策马,大概是颠簸加快了脑细胞的活跃进程,她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不就是每月都在“大晋时报”上露脸,经常跟太子殿下传花边新闻的那个晏佩若?当朝兵部尚书之女的那个晏佩若?


  傅悠然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极好的料子,绝非一般富贵人家所有,身上还带着一种淡淡的馨香之气,呃……他说他叫什么来着?“你……你叫齐……”


  结结巴巴可不是傅悠然的个性,只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个很扯的可能性,若是如她所想,那自己穿的这副皮囊不就是……


  “齐亦北。”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傅悠然干笑了两声,“那个……咱们大晋的太子,你知不知道叫什么?”


  齐亦北翻了个白眼,原来这个寨主还没闭塞到两耳不闻天下事的程度,他“甜甜地”一笑,“叫齐、亦、北。”


  “那你就是……”太子?傅悠然突然像被人塞住了嗓子眼儿,这下完了,且不说这又打劫又变身的,单说日后太子平平安安的回到京城,再冷不丁的想起这码子事,为了表示自己英明神武且从没变过女人的“事实”,那么神风寨岂不是要落得跟黑熊寨一个下场?


  傅悠然现在不得不重新的、认真的考虑杀人灭口那档子事了,眼看天色愈暗,或许正是个好时机……


  齐亦北无端的打了个冷战,他瞄着傅悠然的脸色道:“你在想什么?”


  傅悠然极其老实的回答:“在想我的未来。”


  齐亦北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柳眉一竖,“傅悠然,你胆敢意图谋害当朝太子?”


  傅悠然吓了一大跳,齐亦北怎会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


  猛地,一个念头蹿上心间,傅悠然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眯着眼睛望着齐亦北,半晌才道:“NND,差点让你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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