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读懂这个的人,都是被狠狠伤害过的...

很二先生2018-08-05 11: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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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科娇女,穿越到血腥战场,她沦为他的阶下囚,做手术救治将士,却被他视为禁脔。一道圣旨,她成为他的贱婢,第一天即被强迫侍寝,招致嫔妃陷害。后宫盛传她是妖孽,只因她用剖腹产救下他第一个皇子,赐封贵嫔。他是五国最无情,最残酷的君王,从不曾为女人动情。与他立下约定,一纸免罪诏书,隐藏着玄机。红绡帐中,被他夺去初夜,她只是他无数女人中的一个,尊严被他踩在脚下本以为,付出真情能换得他回心,却因他妻子安排一场注定失败的手术,成为罪人,妖孽出,国必亡,她要被推上火刑台……


"希律律"

"杀啊!冲啊"

"哒哒哒",大地在颤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刀枪碰撞摩擦的声音,让姬天凝皱紧了秀眉。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吵死了,把声音弄小一点好不好?"

有个假期容易吗?恶补伴随着无休无止的学习,神经学、内科、外科、妇科、解剖学眼看着考试之间最后一个五一假期,将在紧张到抽筋的学习和备考中度过。谁让这个考试对她来说,极其重要的一个考试,关系到能不能拿到奖学金和毕业证书的重要问题。

到夏天的时候,决定她人生道路的考试就开始了,为了在最后这个假期备考,姬天凝奄奄一息地付出了最后一丝精力。

可惜的是,就连睡会儿午觉,也不得安宁,寝室那几个不学有术的家伙,整天花样百出,让她头痛欲裂。

"嗯,小妖精们,把电视的声音给朕调小,把朕的耳朵给堵上。"

姬天凝无力地挥挥手,可是那声音,是那样的真实,就在她耳边。

"噗"

一股热流喷到了她的脸上,姬天凝发飙了,终于睁开那沉重如同千斤闸般的眼皮,睡个觉容易吗?这帮小妖精们,不想活了是不是,敢惹女王。好,让她们知道女王的厉害。

圆睁愤怒的双眼,瞪视眼前的小妖精们,姬天凝在脸上抹了一把。

热乎乎,黏糊糊的,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看,脸上到底被那些淘气的小妖精们,弄上了什么。眼前的情景,却是让她陷入呆滞。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一颗西瓜般的人头,就在她脚下滚动,不甘的双眼仍然瞪视着她。开始扩散的瞳孔,显示出这颗人头已经断绝了生机。也是,头从脖子被拆卸了下来,想不断绝生机除非他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姬天凝眨动着大眼睛,呆滞地看着人头,不明白这是在梦中,还是发生了什么诡异的情况。可是如果是梦的话,也太真实一点了吧?

人头上蓬松的发髻,呲牙咧嘴的表情,甚至那殷红的鲜血,还有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都让姬天凝感觉,这一幕太过真实。

"咦,这里好像有个妞,你们看看,那个妞是不是很奇怪?"

姬天凝抬起头向说话的人看了过去,几匹高大的战马站立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战马上的人顶盔挂甲,身上的铠甲可以和中世纪媲美。那些人手中,拿着沉重的冷兵器,鲜血从冷兵器上滴滴答答落在地下。

"那个女子,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你是问我吗"

姬天凝下意识举起手来,开玩笑,对方手里的兵器,就足够把她压个半死了。为了表示自己人畜无害,她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和服从。管他是梦还是什么,英雄是要见风使舵的,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纤纤素手上,一片殷红,姬天凝楞了一下,难道,难道我死了?我流血了?我

"啊!"

姬天凝一声凄惨的哀嚎,让马上的几个人,差一点从马上掉了下去。

刚才从脸上抹过的手上,满是鲜血,姬天凝并不是喜欢大惊小怪的人,在新中国应试教育的培训下,心理素质极其过硬。何况,她也不是没有见过血,喜欢大惊小怪的女子。

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做过无数次实习的人,解剖研究过尸体,面对鲜血的态度本来应该是淡然的。

可是看着一个还带着生命痕迹的脑袋在脚下滚动,绝望的眼神变为茫然,心理还是受到了极大了震动,何况周围的环境,给她的压力实在的太大了,让姬天凝无法再保持平静。

鲜血淋漓的残肢,四分五裂地在她周围遍布,凄惨的哀嚎、粗重的喘息声、低沉绝望的呻吟。这里已经不再是人间,而是修罗常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姬天凝终于明白这两个成语的意思。她半躺在一个凸起的土坡上,从这里望出去,极目之处,到处是无主的战马,和满地的尸体。满目鲜红中,那些肢体断裂,开膛破肚的军卒们,脸上满是绝望,在血泊中挣扎。

沉重的盔甲已经被鲜血染成殷红,而没有死的人,身上已经被汗水和血水侵透,完全是凭借本能和求生的意志,在继续战斗。

"当当当"

几簇火花在远处闪过,那是交战双方兵刃相交,摩擦出的火花。姬天凝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离她不远的几匹战马上,那些人身上的杀气,让她望而生畏。

黑色的长枪,枪杆粗如儿臂,长约两米有余,三棱的枪尖,长约一尺,深深的血槽,已经被鲜血染成鲜红,长枪在阳光闪动着幽幽光泽。

"滴答,滴答"

姬天凝看到,从长枪上犹自向下滴着鲜血,而那种滴答的声音,在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在她耳中格外的清晰。

她毫不怀疑,那柄长枪如果放在她的手中,会把她压倒在地,只是看一眼,就可以感觉到长枪的分量。姬天凝注意到,那个手持长枪的人,一直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那个人身上穿的盔甲,和其他人也有些区别,主要的区别是在盔上,盔顶上有一簇红色的盔缨。姬天凝下意识中感觉,那个人是个头领或者将军。

问题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又是在何处?茫然四顾,这里显然是一个古战场,姬天凝急忙用力摇摇头,一定是在做梦,是的,绝对是在做梦。

"那一女子,你为何在此?"

姬天凝不知道,她奇怪的装束也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最重要的是,战场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女子,那些人都有些奇怪。

姬天凝伸出手,狠狠用指甲在手心刺了几下,好疼,似乎不是在做梦吧?

远处,一面黄色的旗帜飘了过来,火红的火焰形边缘,如同燃烧一般。黄色的旗帜中间,用金线绣着一条金色的龙。旗帜下,一匹白马飞驰而来。

"白马王子?"

雪白缎子般的皮毛,在阳光下闪动着柔和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修长的四条腿,海碗大小的马蹄。高挺着修长的脖颈,竟然给姬天凝一种高傲的感觉,让她想起那首诗:"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白马宛如一条白龙,从远处眨眼间就到了姬天凝眼前。

一人端坐在马上,头上戴着金色的盔,盔缨是黄色的,身上穿着金甲,耀人眼目。白皙的肌肤,剑眉斜飞入鬓,双目如电。紧紧抿起的嘴唇,微微有些薄,刚毅而冷酷。修长的身材被金甲衬托,宛如天神,姬天凝的目光竟然无法移开。

"古天乐?"

姬天凝嘀咕了一声,可是古天乐没有如此白皙的肌肤,而且此人的目光远比古天乐犀利多,宛如有形的利剑般,让她的心狂跳起来。

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姬天凝哀叹,为什么此人竟然如同童话中的白马王子一样,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不过好在她很清楚,这样招风优秀的男人,绝对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因此也只是抱着欣赏美好事物的目光,上上下下肆无忌惮的大占便宜。

"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白看谁不看,虽然不能揉揉捏捏,看看也是好的。这样的帅哥,又酷又有性格,高贵如同王子,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姬天凝用色迷迷的目光看着看着白马王子,恨不得过去捏两下,只是那白马王子的目光让她有一种危机感。

"陛下,微臣参见陛下。"

刚才在马上的几个人,急忙下马,单膝跪倒在地,丝毫不去管身上还有沉重的铠甲,低头恭恭敬敬跪在那白马王子的马前。

"原来不是白马王子,是白马皇帝,如此年轻就当皇帝了,真是了不起。等等,皇帝?我这是在哪里?难道说,我人品大爆发,穿越了?"

姬天凝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从土坡上站了起来,脚下还在微微滚动的人头,浓重的血腥气,还有那些不断从马上掉落,被杀死打伤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演戏。姬天凝急忙从土坡上跳了下去,伸手从地上拿起一根断掉的手臂,用她医科大学高材生兼修罗女王的目光看,这绝对是一根从身上砍掉,还没有超过十分钟,真正的人手臂。

手臂上还带着温度,切面平滑,砍断这只手臂的刀或者剑,绝对很锋利。

姬天凝做出结论,把手中的手臂扔掉,顺手拿起身边的残肢,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这种东西了。

她没有注意到,白马皇帝正在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她。

"浪费,极大地浪费,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多么好的,活生生的解剖用品啊,就这样随便丢弃。等等,活生生的?"

姬天凝目光从那些残肢和肠穿肚烂的遗体上扫过,于是她确定,她穿越了。而且,她穿越到的地方,显然并不安全。

姬天凝扔掉手中良好的解剖试验品,颇有把手术刀拿出来,就地解剖的冲动。虽然她做过多次的解剖,可是解剖的,都是冷冰冰的尸体,还不曾有过解剖如此鲜活人体的经验。

她的家是医学世家,爷爷是老中医,奶奶是妇科权威,姥爷是骨科专家,姥姥是内科专家。父亲是某知名医院副院长,全国知名的外科医生,母亲是某大医院,全国知名的妇科主任,姑姑是心血管主任医师,姑父是

总之,他们家的人站到一起,可以开一座全科大医院了。

从小就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因此姬天凝学习的也是医学,而她比别人有更多的机会去实习,或者参观到高手的手术。

修罗女王,这是姬天凝在医科大学的绰号,充分说明了她在医科大学不可动摇的地位。作为敢于第一个拿起手术刀去解剖尸体,而且手法娴熟的她,被赋予这个修罗女王的美名,是名至实归。

至少那些男生,看这位女王的目光中,满是敬畏和仰慕。也因此,有许多暗恋她的男生,望而生畏,不敢去追求她。

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试验品上移开,白马皇帝吸引了她的目光,如此冷酷俊朗的男人,如果从她的校园走过,后面会立刻跟上一大批女生。

"哒哒哒"

皇帝骑着白马,来到姬天凝面前,原来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皇帝,当然,也有可能是唐僧。她的运气无疑不错,因为这个骑白马的,不仅是皇帝,而且是是一又帅又年轻的皇帝。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姬天凝毫无在皇帝面前应该恭恭敬敬的觉悟,瞪着清澈明亮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欣赏美色。虽然不能过去摸摸,多看几眼也是好的,只是为什么越看就越想看呢?

皇帝的剑眉微微挑起,他还不曾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敢用眼睛直视他。面前这个女子装束奇异,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国家或者族人的装束。这个女子引起了他好奇心,那紧绷绷的裤子,是什么东西?不过穿在这个女子身上,正好衬托出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嗯,很结实很美的双腿。

还有那衣服,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胸前的大片白腻也暴露无疑。高耸的胸部,几乎破衣而出,无比诱人。就在隐隐约约欲露不露的沟壑上边,悬挂着一个吊坠,在高耸的双峰边缘晃动。

火逆鳞从来未曾见过如此装束奇特的女子,而这个女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土著蛮族之人。

姬天凝仰头看着火逆鳞,这个男人真的太帅气,尤其是那冷酷的表情,绝对能迷倒一大批粉丝。

火逆鳞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姬天凝的腰部,轻轻地一提,就把姬天凝从地上提到了马上。嘴角微微翘起,这是个很奇特的女子,或许可以给他增添一点乐趣。

"喂,你干什么"

姬天凝的双手被火逆鳞抓住了,她拼命地挣扎着,这个姿势很难受。

姬天凝脸朝下被放在马鞍之前,在那个白马皇帝的手中,宛如一根没有重量的稻草般。她扭头怒视火逆鳞,周围那些人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那种笑容让姬天凝心中发寒。马匹身上的味道和温度,还有那毛茸茸的感觉,都告诉她,这一切是那样的真实。

她急忙用双手抓住了马鞍的下部,让自己的身体固定住,一双黄色的牛皮靴出现在她视线中。结实的牛皮溜光水滑,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系着金色丝带。

火逆鳞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戏谑,看着这个非常特别的女子,不过在他的眼中,这个女子只是他的一个猎物,这样猎物他不知道有多少。虽然她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但是并不能得到额外的照顾。

手轻轻地一提,他就把姬天凝放在了马鞍之上,姬天凝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个白马皇帝面前,可以和蝼蚁相比。

火逆鳞手上出现了一条绳索,他抓住姬天凝的双手,倒背在背后,用绳索去绑姬天凝的双手。

姬天凝虽然明知自己的力量很小,无法反抗,却是又踢又踹,不肯安分。只是她的力量,在火逆鳞手下,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给她自己增加疼痛。

"嘶"

火逆鳞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姬天凝的秀发,把姬天凝从马鞍上提了起来。犀利的目光中充满怒意。

他的腿上,出现了几点血痕,那是姬天凝尖利的牙齿留下的。无力挣脱的姬天凝,不在乎用上最后的武器去对付面前这个人。虽然对方是罕见的帅哥,可是只要得罪了她,修罗女王是不会口下留情的。

微微眯起眼看着手中这个奇特的女子,还没有那个女子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更没有女子敢伤害他一点。姬天凝毫不在乎,漆黑的眸子狠狠地瞪了回去。

"放开我小子,你弄疼我了。"

姬天凝感受到头发和手腕的疼痛,那个白马皇帝,用一只手抓住她双手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和衣领。

"小子?"

火逆鳞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多少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称呼他。从出生以来,只有别人跪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时候。贵为皇子,然后被指定成为太子,别人对他的畏惧越来越深,直到当了皇帝,所有的人都跪伏在他面前,战战兢兢。

疼痛让姬天凝明白,她的确是穿越了,可惜的是,穿越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天啊,别人不是穿越成公主,就是穿越成女王,我好赖也有修罗女王的美名,怎么就穿越到战场了?杯具了,不会是生逢乱世吧?难道就因为我修罗女王的绰号,所有把我扔到这个修罗场中?"

"嗨,说你呢小子,把我放开。"

姬天凝恶狠狠地看着火逆鳞,还有火逆鳞手中的绳索。

火逆鳞点点头,松开了手,把姬天凝从马上扔了下去。姬天凝手舞足蹈,重重摔倒在地上。

火逆鳞目光中带着些许戏谑,看着摔倒在地的姬天凝,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无礼的女人,没有被他掐死,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若不是这个女子很奇特,他才懒得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希望她已经得到教训了,很有趣的女子,好久没有碰到如此有趣的女子了。"

在火逆鳞的眼中,姬天凝已经被定位为新玩具,或者新玩物。

屁股上一阵剧痛,手掌也是一阵阵的疼痛,姬天凝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掌。手掌上有几道擦痕,那是摔倒在地上时,她用手支撑地面,减轻摔下的力量弄伤的。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姬天凝翻着白眼斜了火逆鳞一眼。

"哼,小气鬼,没有风度的小子,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姬天凝扔下了一句狠话,火逆鳞在她的眼中,已经被定位为,不懂得怜香惜玉,小气狭隘,没有风度的男人。

"可惜了你那张脸,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是不是男人,竟然这样对待一位美女?"

火逆鳞的鼻子都快气歪了,眼前这个女子,脸皮厚的可以,他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女人,在男人面前自称美女的。何况用他的眼光看,这个自称美女的女子,姿色最多算是上等,和绝色还有不小的距离。

他的后宫中,不知道有多少绝色佳人,比眼前这个自称美女的女子要美丽温柔的多。不过姬天凝的表现,的确引起了火逆鳞的兴趣,对这个无礼而又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子,心中更加好奇。

"哒哒哒"

一骑快马奔驰而至,到了火逆鳞附近,马上的骑士从马上跳了下来,向前几步跪倒在地:"启禀圣上,尚秋原已经被包围了,尚秋原请降,要求觐见圣上。元帅请旨,如何处置尚秋原等人。"

"哼,到了此时才想起了请降,尚秋原以为朕是好欺的不成。"

姬天凝快步向火逆鳞相反的方向跑去,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她感觉那里或许会安全些。真实的感觉和身上的疼痛,明明白白告诉她,她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一个战场上。周围的那些军卒,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她感觉最好离这些人远点才安全。

嘴角翘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火逆鳞看着大大方方向远处奔跑的姬天凝,这个小女子是想逃走吗?

他催马赶了上去,姬天凝听到身后的马蹄声,有不祥的预感,俩鸭子加一个鸭子,撒丫子飞奔,跳过了一具具尸体,还有那些半死不活的伤员。跑的比兔子还快,旅行包在她背后剧烈地晃悠着。

火逆鳞唇角露出笑意,太有趣了,这个女子竟然能跑得那么快,还真是少见。他宫中的那些玩物,都是娇怯怯的,哪里有这种活力。

用S形的路线奔跑,姬天凝的眼睛贼溜溜地扫视着无主的马匹,她知道这样奔跑,绝对跑不过四条腿的马,算计着这些马反正也没有了主人,可以拿来救急。



一抹讥嘲的微笑在火逆鳞嘴角漾开,饶有兴致地看着靠近一匹马的那个女子,姬天凝抓住一匹马的缰绳,用力一拉马鞍,跳了起来。她用双手死死抓住马匹,马匹受惊,奔跑起来。

身体挂在马上,姬天凝没有能够骑到马上,她的一条腿在跨到了马背上,另外一只脚踩在马镫中,双手抓住马鞍和缰绳,半挂在马匹上。

这个姿势相当有难度,随时要担心会从马匹上掉下来,而且马匹只是缓慢地奔跑,速度并不快。

火逆鳞看到这种情景,几乎笑了出来,从姬天凝笨手笨脚的动作中,他就知道姬天凝不会骑马。此时他并不着急过去,手放在下巴上,好笑地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看着非常喜剧的姬天凝,会不会从马上掉下来。

硕大的背包在姬天凝背后晃悠着,那个背包在火逆鳞眼中很奇怪,这个女子身上的一切,都是那样奇特。

奇怪的背包,奇异的服饰,奇特的布料,这个女子仿佛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浑身上下充满陌生神秘的气息。火逆鳞对这个女子越来越有兴趣,如此新奇的玩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子,要不要朕帮你一把?"

火逆鳞不疾不徐地催马来到姬天凝身边,目光中满是戏谑,看着她。姬天凝低头看了看,她离地面足有一米高,以这个姿势摔下去的话,估计不会好受。她很没有骨气地白了火逆鳞一眼,用眼睛表达自己需要帮助的意愿。

"哦,不需要朕的帮助吗?"

"喂,见死不救的家伙,有点风度好不好,看你的样子也是皇帝吧。一国之君,怎么就那样小气,拉我一把你又不会少块肉。"

火逆鳞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姬天凝的腰带,用力一提,姬天凝虽然拼命想抓住马鞍,可是她的力量对火逆鳞来说,基本可以无视。

身体被提到空中,姬天凝毫不示弱,瞪视着这个帅的一塌糊涂,酷如冰山般的男子。不得不承认,这个皇帝真的很养眼,最好能近距离接触一下,揉揉捏捏就好了。姬天凝绝对不是想占便宜,不过只是想知道如此极品帅哥的手感如何。

她的愿望立刻就得到回应,一股男人独有的味道,钻入她的鼻孔。

姬天凝发现她已经在皇帝的怀中了,这次皇帝总算是仁慈了一点,没有把她绑在马鞍上的意思。只是那金色的铠甲显然太硬了,让她揉揉捏捏的行动受到阻碍,只能抓住那坚硬冰冷的铠甲,嗅着皇帝身上的味道。

淡淡木叶般的味道,有一丝清香,但是绝对没有一丝脂粉气息,奇异的男子汉味道,让姬天凝的心狂跳起来。她还不曾和哪个男人如此接近,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只有一层铠甲的距离,姬天凝可以听到火逆鳞强有力的心跳声。

"女子,乖乖在这里坐着,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火逆鳞手臂顺着姬天凝的纤腰搂了过去,接触到姬天凝腰间的肌肤,低头看了看。

一段雪白凝脂般的腰肢,从短短的真丝吊带衣服中露出,粉紫色的真丝吊带衣服,紧绷绷地勾勒出曼妙丰满的曲线。胸前用金线绣着一只浴火凤凰,隐隐从吊带衣襟的边缘,露出粉色的蕾丝花边,一抹幽深的峡谷,因为刚才的挣扎,正好展现在火逆鳞眼中。

牛仔外套上有好几个口袋,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火逆鳞用手指揉捏了两下牛仔外套,剑眉微微挑起。

这种布料很奇怪,姬天凝的装扮,在他眼中无疑也很奇特。他的手指肆无忌惮地从姬天凝腰间滑腻的肌肤上滑过,粗糙的手指抚摸着柔嫩的肌肤。

姬天凝咬着嘴唇,这个家伙也太过分了,刚刚见面,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就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吃她的豆腐。最郁闷的是,这个白马皇帝,身上全副铠甲,她想吃豆腐也无处下手。

略有些粗糙的手指,在柔嫩肌肤上抚摸的感觉,让姬天凝心中升起异样的情绪,淡淡远山木叶的味道,让她沉醉。

纤纤素手抓住了火逆鳞的大手,她可不想做一只任人宰割的小母鸡,扭过头瞪视着火逆鳞:"我叫姬天凝,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咸猪手老实点,不要到处乱摸,是不是这辈子没有碰过女人?"

凤目微微眯起,姬天凝看着白马皇帝眯起的眼睛,危机感油然而生,她感觉此时的白马皇帝,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她最好小心点。

火逆鳞威严的目光盯着姬天凝,手臂蓦然一紧,姬天凝几乎叫了出来,嘴巴张开,脸庞扭曲了几下。窒息疼痛的感觉,让她紧紧抓住了火逆鳞的手,指甲深深刺入火逆鳞的手背。

从来没有人敢在火逆鳞面前如此嚣张的问话,哪里有人敢直接问皇帝的名字,一国之君的名字是忌讳,他只被别人称之为圣上、皇上。

"嘶嘶"

姬天凝抽着凉气,拼命用指甲狠狠地在火逆鳞手背上挠着:"小气鬼,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不就是问个名字,用得着如此小气吗?人家的名字不是也告诉你了,难道你叫阿猫,阿狗"

腰间的力量更大了,一阵阵疼痛从腰间散开,姬天凝怀疑腰部的骨头,已经被某人勒断了。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姬天凝急忙举起手:"咳咳,你真帅气,很有天王巨星的潜质。帅哥,能不能把你尊贵的手放松一点,既然是一匹马上的人,要和谐才对。"

姬天凝眨动着丹凤眼,一个劲对火逆鳞放电,可怜兮兮地看着火逆鳞。她终于明白,小母鸡的力量,是无法和大灰狼相比的。

手臂微微松了一点,犀利的目光明亮如同天上的星辰,锋利如同刀剑。火逆鳞凑近姬天凝:"姬天凝,很有味道的名字,老老实实闭上你的嘴。"

火逆鳞说完,不再理睬姬天凝,拨马向远处驰去。后面的人急忙跟随在后面。姬天凝第一次骑马,新奇的感觉让她暂时忘却了火逆鳞的霸道嚣张。

血染的旌旗,颓丧地倒在地上,低沉痛苦的呻吟,在战场上回荡,已经不太能看到厮杀了。只有几队人马,来往于战场之上,寻找那些受伤还没有死去的将士。他们把自己一方受伤的将士抬下去治疗。

"啊!"

凄厉绝望的叫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呻吟,悠悠飘过,空气中飘荡着血腥气息。那宛如艳红花朵般的凄美,隐藏着何样的残忍。

斑斑点点的殷红,散落满地,血红色的土地,必将因鲜血骨肉的滋润而肥沃。静卧在这里,那些不知名的生命,肥沃了这块土地,令远方的亲人空自翘首以待。

"为何要如此,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反抗了,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血腥的一幕,噩梦般跳入姬天凝眼中,这般的杀戮和残忍,只有在某些电视剧或者小说中看过。咽喉弥漫着咸腥,胃部一阵阵痉挛。死人她不是没有见过,曾经解剖过尸体,观摩过上百次临床手术,可是直到此刻,姬天凝才知道,她的神经并非如她想象中那么坚韧。

活生生的生命,辗转在泥土血泊中,蝼蚁般轻贱,尚不如身边的野草。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敢于反抗朕的,朕必将用此辈之鲜血,令此辈清醒!"

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和感情,那些被收割的生命,不过是野草一般的存在。

"喀嚓"

"蔼—"

马蹄从肉体上践踏而过,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姬天凝打了一个寒战。骨骼断裂是何等痛苦,她不知道,那种痛苦仿佛可以传染,让她不寒而栗。

周围的人见到他们,都下马跪伏在血泊中,直到他们走远,才站起身来。这一刻,帝王的威严高高在上,那无尽的血海,也不能淹没火逆鳞的光彩。

她嘴唇紧紧抿起,用旁观者的目光看着这一切:"我不过是一个过客,这里的一切,就如同电视剧和小说的情景。我不能被左右,只是看着就好。"

心中虽然如此想,双手却是紧紧握在了一起,她真的只是一个过客吗?

"恭迎圣上。"

四周刀枪寒光蔽日,肃杀之气寒入骨随,真实的感觉让姬天凝心疯狂地跳动起来,呼吸困难。

一条道路让了出来,马上的人都躬身垂首,没有人敢抬起头去看火逆鳞。

"牵一匹马过来。"

立刻有人牵了一匹马过来,火逆鳞提起姬天凝,像捉小鸡一般,把姬天凝抓了起来,放在那匹马的马鞍上。牵住了缰绳,带着姬天凝向里面走去。

灿若朝霞,红如火焰,到处是盛开的红花,却没有一丝鲜花的芬芳,只有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大片青翠的草地和树木上,满是斑斑点点的鲜血,犹自向下滴落血珠。满地的尸体,如同残枝败叶般,散落得到处都是。

周围虎视眈眈中,一队人马疲惫地被围困在中间,鲜血和刀枪的寒光中,姬天凝只看到了一个人。

殷红的骏马,宛如鲜血染成,细长微带笑意的眸子,不似在这修罗常

银色的软甲,雪白长袍,已经尽是血污,满身的血污,丝毫不能遮掩他的风采。淤泥中的莲花,不会因淤泥污浊,遗世而独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

温润的眸子中,带着几丝笑意,蕴含着深邃的凄伤,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出现在那细长的眼睛中,散发出奇异的魅力。

淡淡的秀眉,透出儒雅温和,宛如花前月下,欲提笔作画赋诗的儒士。

刀光遮天蔽日之中,铠甲血泊之间,姬天凝的目光只凝注在那个人的身上。他宛如绽放在血海中的白莲,雉鸡群中的白鹤。

那个人的目光轻轻地从她身上扫过,有一刻的停留,嘴角微微蕴含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目光立刻就离开了她,凝注在白马皇帝身上。

一道赫然的刀痕,横亘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能减弱他的恬淡。皮肉翻开,几乎露出里面的骨头,草草用布带缠绕在伤口上却是不能遮掩。姬天凝的目光落在那伤口上,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知道这样的伤,要及时处理缝合。

她虽然不是医生,但是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到了这个夏天,她就可以正式成为实习医生。在她的眼里,没有敌我的概念,只有到处满目的伤者。

耳中听到的,都是呻吟和压抑的惨叫,浓重的血腥气带走了多少人的生命。在姬天凝的心里,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加宝贵,虽然战场上的生命,轻贱如草。轻轻地从马上跳了下来,她的脚边,就有一个伤者,咬牙捂住自己身上的伤口,等待生命结束的最后时刻。

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的人,唯一的结果可能就是死亡。败的一方被对方杀死,或者抛弃在荒郊野外,没有医药和救治,就看谁的命大了。

姬天凝蹲了下去,查看那个人的伤口:"不要紧张,我给你治疗。"

火逆鳞用奇异的目光看了姬天凝一眼,难道这个女子,还会医术吗?

姬天凝没有去看火逆鳞,也没有再看那白莲般的男子,专心地看着脚下这个人的伤势。她没有注意到,那个白莲般的男子,目光中露出诧异,同时也涌上期望。

伸手从背后把巨大的背包拿了下来,姬天凝还没有想起来,为何身上会背着如此巨大的旅行包。从旅行包中取出了一个皮质的包,里面装的都是她常用的医疗用具。

她伸手去解伤者的铠甲,但是解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铠甲的构造。暗叹古代的铠甲和衣服,真是麻烦的要命。

"你们谁过来帮我解开他的铠甲和衣服,过来一个人,他伤势严重,再不救治有生命危险。"

白莲男子微微示意,有一个人从他身后快步走出,来到伤者面前,他飞快地解开了铠甲和衣服,露出伤者的身体。

"姑娘,还有救吗?"

"拿点水过来。"

姬天凝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直接下了命令,此刻救人如救火,她没有时间废话。

有人递过水囊,姬天凝无奈地把水倒在那个人的伤口上,用那人脱下的衣服擦拭了几下,露出仍然血流不止的几处伤口。

姬天凝纤纤素手轻盈舞动,手中银针飞舞,飞快地插在那人的身上。血顿时止住了,周围的人露出诧异的目光。本来,他们都以为这个人死定了,因为他的伤势太重,因此没有移动,任凭他躺在那里。

此时周围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想看看,这个伤势如此严重的人,是否能活下来。这个奇装异服的女子,是否有通天手段,可以救活这个人。

火逆鳞身后的大将靠近火逆鳞:"圣上"

火逆鳞微微摆手,示意噤声,他很好奇,如此重的伤势,显然连军医都放弃了,这个女子有什么本事,可以回天?

地上的金甲,只是用意志力保持着清醒,他很清楚,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不用费力了,我"

"闭嘴!你死不了!"

姬天凝打断了金甲的话,修长的手指飞快舞动,此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消毒措施,只能先用凉水清洗伤口,她先给这个人涂上了一点麻醉剂,让他免除剧痛。然后用衣物擦拭干净伤口周围的血迹,清除杂物。

"有酒吗?要白酒,度数越高越好。"

白莲般的男子,捂住胸口微微示意,有人上前递过一壶酒。

姬天凝在金甲还算干净的内衣上,扯下来一块,这内衣,也沾满了汗渍,但是和满是血渍尘土的外衣比起来,只能算是干净了。沾了酒,给金甲的伤口消毒,针灸虽然可以止血,但是时间不会很长,她必须尽快处理好伤口缝合起来。

摸了摸金甲的肋骨,肋骨应该是折断了,金甲的嘴角,不断流出殷红的鲜血。姬天凝蹙起秀眉,这个样子,看起来是内部的脏器受伤了。

金甲身上还有几道伤口,失血过多,失血过多的问题暂时无法解决。

姬天凝估计,这个时代没有输血这种程序和工具,只能先处理好伤口再说了。看这人膀大腰圆,身体彪悍,体质好的令人发指,伤势如此严重还没有昏迷,应该能挺过去。

"此人伤势如何?"

火逆鳞忽然问了一句,白莲男子微微躬身:"启禀皇上,肋骨折断三根,失血过多,受了内伤,军医言道,已然无救。"

火逆鳞微微点头,目光凝视着姬天凝的动作,他有些奇怪,姬天凝看起来似乎懂得医术,可是为何不知道,此人伤势严重,已经无救了?

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当然在这种条件下,也只是马马虎虎处理的。手中寒光一闪,姬天凝手里出现了一把精巧的手术刀,她毫不犹豫,举起刀割开了金甲的腹部。

"可能会有些疼痛,你忍着些不要动。"

金甲微微一笑:"姑娘随意,无妨。"

听姬天凝说他死不了,心中生出求生的意念,金甲的精神也好了起来。

"天啊,嘶嘶"

周围冒出低声的低语,还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火逆鳞也不由得动容,白莲男子的脸色也变了。他们向金甲脸上看去,看到金甲仍然活着,微微松了一口气。

姬天凝用止血钳止住血,向金甲的内部看去,折断的肋骨,刺破了肝脾,造成了内部出血。幸好发现的及时,她急忙先止住了流血,肝脾受到的伤害还不算很大,只是微微被刺破。

也就是金甲的体质好,否则早就昏迷不醒或者挂掉了。金甲眯起眼睛看着姬天凝在他身上忙碌,咬牙一声不吭,姬天凝暗暗佩服这个人是条汉子。

拿出几根缝合伤口的线,扎住了肝脾附近的血管,先让流血停止,否则真的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姬天凝飞快的止住流血,然后开始处理伤口。她的双手飞舞,现在要的是速度,没有助手,没有仪器,甚至连手术台都没有,她只能靠自己。

这个人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手法如何,速度够不够快了。幸好,这样的手术,她不知道见过多少次,还曾经当过多次的第一助手。

内脏的伤势处理好后,姬天凝就开始复原肋骨,接上了折断的肋骨,固定好位置。金甲此时头昏脑胀,只是勉强支撑着。

"支撑住,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只能靠你自己的意志力和体力了。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但是心中要想着,一定要醒过来。"

"让姑娘见笑"

金甲没有说完,昏迷了过去,白莲男子蓦然一惊,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姬天凝背后。当看到金甲仍然有呼吸的时候,才才长出一口气。

姬天凝拿出缝合伤口的针线,飞快地舞动手指,给金甲缝合起来。

周围的人,静悄悄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他们还不曾见过,伤口可以缝合的。难道伤口,可以如破衣服般缝合吗?

"你们随身应该带着金创药吧?"

有人急忙送上来药,此时白莲般的男子,也在手下的帮助下重新敷药包扎了伤口。他默默盯着姬天凝的素手,在心中暗暗默念,希望金甲能脱离危险。

伤口很快缝合到了一起,敷药包扎完毕,姬天凝检查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她是找可以固定金甲肋骨部位的东西。

"姑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木板有没有?实在不行,木棍也凑合,最好是木板,另外这个人不能活动,要静静躺在木板床上休养。"

"请问姑娘,要何等样的木板?"

"长约一尺,宽约手掌样,薄厚一指。"

姬天凝比量了一下,白莲男子微微扭头:"来人,立刻去办。姑娘,金甲可能保住性命?"

"这就要看看了,目前看起来可能性很大,只是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也缺少药物,另外他失血过多,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请姑娘尽力而为,无论他是否能保住性命,我尚秋原都感激不荆"

"尚秋原,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姬天凝。"

姬天凝终于把目光从金甲身上移开,注视着这白莲般的男子。



白莲般的男子,雪白的袍服在风中猎猎飞舞,隐隐带着白色的莲花,那浊世白莲,纵使被血污沾染,也不曾失却遗世独立的风姿。就如这尚秋原一般,满身血污还有胸口的伤痕,都不能使他失色,失去血色苍白的脸庞,俊雅温润。

尚秋原向姬天凝深深躬身:"多谢姑娘妙手回春,在下失陪片刻。"

尚秋原扭身走向火逆鳞马前,拱手深深躬身揖了下去垂首道:"圣上,尚秋原请降,望求圣上恩准。"

一抹痛惜从姬天凝的眸子中闪过,这样的男子,本该是笑对生死,慨然自若。这样的话,如何能从他的口中说出。

"尚秋原,你在求朕赦免你们吗?"

犀利的目光比刀剑更加锐利,威严冷峻的脸庞让姬天凝有片刻的失神,此时的火逆鳞宛如天神,高高在上俯视着尚秋原。嘴角微微扯出些许讥嘲戏谑,杀意直透金甲。他并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四面都是他的人马,这些人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他宰割。

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傲骨铮铮,笑对生死的尚秋原,在他面前低头服输,哀求请降。这件事情远比看那些人被杀死要有趣的多,他很想看看,尚秋原要如何做。

本来以为尚秋原会拼死战斗,直到战死沙场,却没有想到,尚秋原竟然愿意低头请降。看着那个人在他面前垂下高贵不屈的头颅,火逆鳞心中的成就感无法言喻。不管尚秋原请降还是诈降,他想看到的是,这个人跪伏在他马前,匍匐在他脚下。

尚秋原缓缓地走到火逆鳞马前,他身后的军卒手持盾牌刀枪,默默地看着他们的统帅。

他脱下了身上银色的软甲,放在地上,盔也被摘了下来。发髻在风中飘扬。雪白的战袍,满是血污,平和的神情面对似乎不是死亡,而是优美的风景。胸口巨大的伤痕,没有让他丝毫动容,俊雅的脸庞上,带着深邃的平静和隐隐的哀伤。

他上前几步,来到火逆鳞马前,缓缓地跪了下去:"尚秋原深知罪该万死,可怜将士们无辜,请求圣上大开天恩,允许他们归降。罪臣可以保证,他们会效忠圣上,绝无二意。"

"朕更相信的死人的承诺,唯有死人,才不会说谎。"

"那也未必,有时候死人也是会说谎的。"

姬天凝接了一句,此刻的形式她也能看出来,周围虎视眈眈的大队人马,是白马皇帝的手下。中间疲惫不堪,被围困的人马,是尚秋原的人马。无数利箭对着尚秋原的人马,如果下令攻击,尚秋原的人马唯一的下场就是全军覆没。

尚秋原温润的目光从姬天凝脸上一扫而过,俊逸的脸上露出绝然之色,他垂首拜伏于地,神态恭谨:"圣上天威所至,四海归附,罪臣痴心妄想,对抗圣上,实乃是万死不赦之罪。但求圣上洪恩,接受罪臣带领五千儿郎归降,则臣等无不感恩戴德,以死报效。"

深沉的疼惜从姬天凝心中掠过,她低头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尚秋原,在她眼中,如尚秋原这般男子,本该是遗世而独立,如那雪山峰巅,凌空傲雪的雪莲般,傲然凌风,笑对生死。

他本当如雪山顶峰傲雪的雪莲,宁折不弯,如今却藤蔓般,拜伏在白马皇帝马前,匍匐在污泥之中。那样卑微恭谨,为了性命哀求,毫无尊严。

火逆鳞俯视着跪伏在他脚下的尚秋原,如果此时尚秋原跃身而起,抽出肋下的宝剑行刺,他丝毫不会感到意外。可是他能感觉到,尚秋原请降,是真心实意的,并不是因为尚秋原恭谨的态度,卑微匍匐在他脚下,而是尚秋原目光中深邃的凄伤无奈。

沉默着,尚秋原匍匐在地,没有得到火逆鳞的回答,心中暗叹。他知道曾经对南诏国欠下的债,几世也无法还清。南诏帝国对他无比痛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他不是没有想过,火逆鳞不会接受请降,他们只有五千余人,面对十数万南诏大军,犹如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瞬间就会被吞没。只是为了身后那五千多儿郎,不会因为不应该的阴谋,葬身于此,还有机会活下去,他不惜如此屈辱,只求南诏国主火逆鳞,肯给他的将士们一线生机。

尚秋原缓缓地挺直了身躯,抬起头凝视火逆鳞,他解下肋下的宝剑,双手举过头顶:"圣上,罪过皆在罪臣一人身上,罪臣愿意任凭圣上处置。请圣上用严厉的刑罚处置罪臣,即使是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罪臣亦无半句怨言。只是罪臣身后的五千儿郎,他们只是听从罪臣的军令,并无过错。望求圣上天恩,罪臣等五内铭感,他们愿为圣上效犬马之劳。"

宝剑从鞘中抽出,一抹秋水般的寒光,映照尚秋原平静淡然的脸。

"如蒙圣上恩准,罪臣愿自行在圣上面前,割离骨肉谢罪。"

"哧......"

尚秋原扯开衣襟,露出本来横亘着伤口结实的胸膛,一剑割了下去,一块血肉从胸肌上被割离。肉落下的时候,尚秋原伸出手,接住了那片肌肉。鲜血泉涌般流淌,一瞬间就红透了衣襟。

姬天凝倒吸一口力气,扭头看着火逆鳞:"杀人不过头点地,五千条人命,就不能让你有一点怜惜之意吗?何况他们已经请降,自古以来,杀降不祥,有点做皇帝的胸襟和风度好不好。"

"闭嘴,再废话朕就把你扔过去,和他们同生共死好了。南诏的规矩,女子不得干政,女子干政者,当杖毙。"

"杖毙,什么是杖毙?"

姬天凝对这个新颖的名词似乎不能理解,不过有个毙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杖毙就是用棍子活活把人打死,多谢姑娘为我求情,尚秋原罪无可恕,不敢求圣上宽恕,但求圣上开恩纳降,罪臣任凭圣上处置。

"砰砰砰......"

尚秋原以头叩地,额头破裂,血水顺着他的额头从莹玉般的脸庞流下。

血色旌旗在空中飘舞,战场上的人虽然多,却是只有受伤将士低低的呻吟,奄奄一息战马的悲鸣。

尚秋原身后的将士,目光中满是悲伤,全部都低下了头,咬住嘴唇,拳头紧紧地握祝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愿意看到他们的统帅,如此卑微地匍匐在南诏皇帝脚下哀求。

可是他们可以死,身后的五千军卒,却不应该葬身此地。

"圣上,圣上但有谕旨,罪臣无不从命。"

"尚秋原,丰原国的驸马,护国大元帅,你想好了要归降于朕吗?"

几丝笑意展现在火逆鳞嘴角,能让尚秋原如此匍匐于地哀求,心情极为舒畅。可是尚秋原的身份,让他不得不小心一些,多年棘手的敌人,丰原国的驸马,护国大元帅,竟然要向他请降,到底是阴谋还是诈降。

以尚秋原的身份,应该不会用诈降如此低劣的招数,何况今日的死战,还有以往多年的征战,尚秋原应该明白,南诏国有多么痛恨他。

"罪臣请降,五千将士,愿发誓效忠圣上,供圣上驱使。罪臣任凭圣上处罚,感激涕零。"

"尚秋原,杀死你们不过需要朕一句话,朕要你等发誓效忠于朕,永无二心。"

尚秋原以手指天,肃穆地道:"我尚秋原在此立誓,南诏圣上大开天恩,允许我带领五千人马归降,善待五千将士。尚秋原此生,皆属圣上所赐,有生之年,原为圣上效犬马之劳,若有二心,受天下人唾弃,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姬天凝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诧异的目光看着尚秋原,她不知道尚秋原的心中到底是何等想法,这种不比白开水营养更多的誓言,有多少约束力她很怀疑。

心中有些微的疼痛,那个儒雅雪莲般的男子,如此卑微地跪伏于白马皇帝的脚下,发誓效忠。心中不由得叹口气,古代也太没有人权了。南诏、丰原,那是什么朝代?记忆中在历史上不曾有过这样的国家。

"哈哈......"

火逆鳞大笑,心情从未有过的好,能让尚秋原拜服发誓效忠,他很高兴。

"平身吧。"

尚秋原恭恭敬敬磕头:"罪臣谢圣上,万岁万万岁。"

从地上站了起来,尚秋原回头向后一挥手,他身后的将士,都从马上跳了下来,扔掉手中的兵刃,跪伏于地:"圣上万岁万万岁......"

"尚秋原,你的命是朕的了,你应该知道如何做。"

"是,圣上不让罪臣死,罪臣不敢死,听凭圣上谕旨吩咐。"

火逆鳞拨转马头:"封爱卿,这里就交给你处理吧,善待他们。"

"微臣遵旨。"

一位中年人躬身施礼,尚秋原的目光看向姬天凝,姬天凝向尚秋原做了一个鬼脸,从尚秋原面前催马而过。马匹的缰绳仍然被火逆鳞抓在手里,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同样是白马皇帝的猎物,只是她丝毫没有尚秋原那种觉悟,要卑微地祈求南诏皇帝的天恩。

她的眼睛叽里咕噜地到处转动,寻找可以逃跑的途径。

"咳咳......"

姬天凝咳嗽着,可是火逆鳞连头都没有回,此时他对这个新捕获的猎物,兴趣更加浓厚了。能在片刻间止住伤者流血,这无疑让伤者存活的机率大大增加。而且,那种奇妙的手段,割开人的肚腹和能让人不死,在所有的人的眼中,已经接近了神仙般的手段,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想不到,随便捡了个女子,竟然有此种手段,只是此女子古怪异常,未知是从何而来。不过既然落到了朕的手中,自然就是朕的女人了,朕身边,似乎还没有如此有趣的女子。"

姬天凝并不知道,她已经被定位成某皇帝的私人财产了。

"喂,那个尚秋原的伤势很重,你是不是想看着他死?人家可是已经很谦卑地归降于你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别人岂不是说你故意为之,太小气了?"

火逆鳞回头冷冷地看着姬天凝:"女子,你想去救治他?为什么?"

"为什么?治病救人,乃是一个医生的天职。我身为医学世家传人,恨不得分身千万,能救治这里所有的人。只恨,我只有一个人,一双手,无法尽数救他们的命。但是,救得一个是一个,既然他们归降于你,也就是你的臣子了,你不会再让人杀死那些伤者了吧?"

"来人,传令下去,不必再杀那些伤者,让尚秋原自己去处理。"

"这样才有做皇帝的风度,尚秋原受伤很重,让我先去给他治疗吧。"

"你是医者?"

"当然了,你不是看到了?"

火逆鳞剑眉微微一挑,这个女子好大胆,敢如此无礼地和他说话,连圣上或者皇上也不称呼,实在是无礼之极。若是在平常,他定然会处罚姬天凝,让姬天凝明白帝王的尊严不容侵犯。

但是此时,因为姬天凝刚才的非常手段,还因为她奇特的气质,火逆鳞竟然容忍了下来。

"封国,派两个人跟着她,须臾不可离开。等她给尚秋原治疗后,立即带她来见朕。"

"臣遵旨。"

"真是小气,这里可是你的地盘,还怕我跑了吗?算了,皇帝都是小气鬼,本姑娘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走了。"

姬天凝试着想控制马匹,但是无奈地发现,马匹根本就不听她的话。撅起粉嫩润泽的樱唇,姬天凝干脆从马上跳了下来,反正尚秋原离她不远。

一抹笑意,展现在火逆鳞嘴角,他感觉这个女子越来越有趣了。肯答应姬天凝去给尚秋原治疗,一方面是因为尚秋原已经归降,如果死了,很可能会被各国议论,说他没有容人之量,甚至说他害死了尚秋原。

南诏和丰原国之间战事频繁,尚秋原本来就是南诏的死敌,许多年来,是南诏国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敌。

战争本是平常事,各为其主,也不能说尚秋原有何不对。实际上,火逆鳞一直很欣赏尚秋原这个敌手,若是有这样的帅才为他所用,对南诏助益多多。

火逆鳞肯接受尚秋原归降,并未拒绝,主要的原因也是让各国看看,他南诏国主大度贤明,求贤若渴。当然,看着以前那个最大的敌人,笑对生死傲骨铮铮的尚秋原跪伏在他面前祈求,日后也要日日跪伏在他脚下,听凭驱使,心中的成就感不可言喻。

尚秋原抬起头仰望天空,碧蓝的天空格外纯净,灿烂的阳光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翳。有人上前给他敷药包扎伤口,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但是无法看着跟随自己多年,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无辜横死沙常

若是真的是为国捐躯,也就罢了,但是这,只是一个阴谋。丰原国虽然大,却已经没有他立足之地。

丰原国的护国大元帅,贵为当朝驸马爷,竟然无路可走,最后只能选择归降南诏,对他而言,是极大的讽刺。

"大帅,都是属下等连累了大帅,让您受此屈辱。"

将士们跪在地上,低头含着热泪,即便是死亡,也不能让他们低头。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那个雪山白莲般的大帅,竟然卑微地跪伏在南诏国主的脚下祈求归降。这都是为了他们,为了给他们求得一条活路。

一抹温润的淡笑,展现在尚秋原脸上:"都起来吧,像什么样子,以后记得,你们是南诏国的人了。我未能把你们送回去,让你们背井离乡留在异国他乡,若是你们想回去,我会向圣上请求,放你们回去。"

"大帅,我们誓死跟随大帅,绝不离开。"

"有什么话等我给你治疗后再说吧,有没有帐篷,搭起一个帐篷,我要立刻给你治疗。"

"有劳姑娘了。"

姬天凝没有回答,极目四望,周围到处是伤者和尸体。已经有人在救护伤者,掩埋死去的将士。

"人在沙场命似草,马蹄过处魂飘渺。似这般的战争,何时才能平息,为何要争斗不止?"

"逐鹿天下帝王术,轻将万骨抛荒郊。人逢乱世,岂能有一刻平安,似我等征战沙场之辈,马革裹尸幸也。"

"先脱掉你的衣服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吧,留得命在,不怕不能东山再起。你的弟兄们,还要你去带领。"

"在下该如何称呼姑娘?是娘娘,还是......"

"我和那个冰山皇帝不熟的说,我们算是同病相怜,都是他的猎物。你伤势很重,好在只是外伤,很快就可以复原。"

帐篷搭了起来,有人在帐篷中架起火盆。

"热水、白酒、白布、伤药......"

姬天凝简短地吩咐着,让尚秋原躺在搭的木板床上,露出身体。她先用冷水把尚秋原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同时用银针止住了尚秋原的血。

这本是姬天凝家祖传的绝技,乃是子午流注针法的演变。子午流注,是针灸于辩证循经外,按时取穴的一种操作规程方法。它的含义,就是说人身之气血,周流出入皆有定时,有"刚柔相配,阴阳结合,气血循环,时穴开阖"之说。

血气应时而至为盛,血气过时而去为衰,逢时而开,过时为阖,泄则乘其盛,即经所谓刺实者刺其来。补者随其去,即经所谓刺虚者刺其去,刺其来迎而夺之,刺其去去随而济之,按照这个原则取穴,以取其更好的疗效,这就叫子午流注法。

子午流注针灸法,乃是注重时间条件,以自然界周期现象,与人体气血周流的情况相配合的。

姬天凝能用针灸之术,快速止住流血,就是她祖先从子午流注针法中演变而来。

岁有十二月,日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经脉十二者,以应十二月。十二月者,分为四时,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

中医哲学主张天人合一,认为人是大自然的组成部分,人的生活习惯应该符合自然规律。把人的脏腑在十二个时辰中的兴衰联系起来看,环环相扣,十分有序。

子午是指时辰,流是流动,注是灌注。子午流注理论是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分为十二个时辰,对应十二地支,与人体十二脏腑的气血运行及五腧穴的开合进行结合。在一日十二时辰之中人体气血首尾相衔的循环流注,盛衰开合有时间节奏、时相特性。子午流注因时、因并因人、因地从而准确、有效的调整患者气血,调理脏腑气血阴阳,恢复患者气血运行的正常时间规律,以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

而姬天凝的祖先,本是世代中医世家,在子午流注的基础上,研究出了利用子午流注止血的针法。

虽然这种方法,并不能保持太久的时间,但是无疑会让伤者的存活率大大增加。因此在众人的眼中,姬天凝采取针灸止血,颇为神奇。

在这个时代,出血没有太好的办法,若是医治及时还可以。但是在战场上,哪里有时间去医治,因此很多人是并不是因为伤势严重而亡,是死于失血过多。此外伤口的感染,没有及时的治疗都是原因。

"姬姑娘是哪里人?"

"我也不知道我算是哪里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南诏和丰原的边境,姑娘为何在此地出现?"

"我也很想知道,你痛吗?痛就叫出来好了,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尚秋原淡笑,目光温润:"请姑娘尽力救治金甲,尚秋原拜托了,日后姑娘有需要我之处,定当尽力。"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应该做的,看着那些活生生的生命流逝,我很无奈。你是丰原国的护国大元帅,又贵为驸马,为何会投降?"

"岂能因我一人,令五千儿郎葬身于此,我死不足惜,却不能令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无辜丧生此地。想我尚秋原,自领兵以来,纵横沙场,不想有今日之败。"

"自古没有常胜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何必自责。为了保护属下将士生命,你做的很对,问心无愧。"

尚秋原闻言,不由得深深看着姬天凝,大起知己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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