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菩萨的故事第三部

中国噶举中心2019-01-16 06:47:51




23 指出衣珠--无着禅师

 

 

唐朝时,有位无着禅师,是永嘉董氏之子。从幼小时即天资聪颖才学出众,和大家相比,有如鹤立鸡群,显得特别出色,到了十二岁,皈依在本州龙泉寺猗律师那儿,披剃出了家,每天念诵大乘经典,达数万偈之多。

 

天宝八年,因为道业甚优,那一年刚好二十一岁,剃度师便把衣钵传给了他,由他担负起寺务暨度化的工作。

 

他既精于戒律,因为仰慕金陵牛头山慧忠禅师的德名,于是前往参访求学,在慧忠禅师那儿学习禅宗心要,用功的片刻光阴也不肯空过。

 

但是慧忠禅师却这样对他说:

 

「人家唯恐不够聪明,而你却是聪明太过,才不能通达禅理,如果不是过份的聪明,心地早就通快淋漓了。要知三世诸佛,于众生心外,无有一法可得,心里的幻象如果消除,那么虚空原本净无一物,就毫无可执的了!」

 

无着在慧忠禅师一言之下,顿然开了法眼,证得心要。

 

从此他倦游五湖四海,一心一意的在山林泉水的天然环境里,到处参访着,这对他本身的道业,有着极大的益处。

 

大历二年的夏天,抵达清凉山,就在华严寺内挂单,并在藏经楼前结跏趺而坐,禅寂三日以后,于后半夜见到一道白光从东北方直射而来,照耀在他的头顶上面,很久很久才消失不见。

 

经过了这道白光的洗礼,身心觉得清凉自在,得到很大的法喜。第二天凌晨,他回忆白光来处,就向东北而行,到了楼观谷口,心里想着圣境,就顶礼数百拜,然后跏趺坐着养息。

 

这时忽然传来有人叱喝牛群之声,一惊而醒,见到一位老人衣着朴素,牵着牛走着,来到无着的面前,无着向他礼拜问道:

 

「长者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是从山中来的。」老人回答。

 

「您家住在什么地方?」

 

「就这山谷里面啊!」

 

老人接着反问他:

 

「你呢?你准备到什么地方去呢?」

 

「想到金刚窟去,可是找不到路径。」

 

「那么,何妨到敝舍休息片刻,喝一点茶?」

 

无着就跟着老人走,北行五十步左右就到了,老人向门内唤了一声,应声而走出一个童子,打开了门从老人手中接过牛牵了进去。老人就请无着进屋内,但见这房间的地十分平整;呈琉璃色,厅堂卧室、摆设都不像世间人所使用的样子。

 

坐定之后,老人再问无着:

 

「你从何方来的?」

 

「南方。」

 

「你有没有好的念珠呢?」

 

「祇有粗糙一点的念珠罢了。」

 

「请拿出来给老朽看看吧!」

 

无着就拿出念珠给老人看。

 

「要把属于你自己的拿给我看才是啊!」

 

「这分明是属于我的啊!」

 

「如果说是属于你的,怎么是从南方来的?」

 

两人对谈的当时,童子捧来两个玻璃杯子,杯里盛满了酥蜜,一杯敬奉无着,一杯呈给老人。

 

老人举起杯子问:

 

「南方有这个吗?」

 

无着看了看这个杯子很精致,样式也很特别,就回答老人说:

 

「南方并没有这种杯子啊!」

 

「既然没有这个,用什么来吃茶?」

 

无着也不知该怎样应对才好。

 

老人便再问他:

 

「你南方的佛法,是怎么样宣扬的?把情形说给我听吧!」

 

「很可惜,末法时代,比丘们奉持戒律的很少。」

 

「有多少人受持戒律?

 

「大致有三百五百人左右。」

 

无着答了以后,接着反问:

 

「这边呢?这边的佛法,是怎么个宏扬的情形?」

 

「龙蛇混杂,凡圣交参。」

 

「有多少的学佛人?」

 

「前三三与后三三。」

 

无着沉默了下来。老人又问他:

 

「你经常作些什么事?」

 

「以般若熏心,可是却自感不得要领。」

 

「你所说不得要领即是得到要领啊!」

 

老人又问下去:「你最初出家,志求什么事啊?」

 

「欲期证得佛果啊!」

 

「这很好!只要能维持初发心就必然能证得佛果的。」

 

再问:「你今年几岁?」

 

「我三十一岁了。」无着答道。

 

「到了你三十八岁的时候,自然就会有福气降到你的身上了,现在你慢慢的前行,不要自己忧伤感到不满足,我疲乏得很,想要睡了,你请便吧!」

 

无着说:

 

「天气已经相当晚了,能否让我在这里留宿一晚呢?」

 

老人却拒绝说:.

 

「你有两位伴侣,这是你执着留恋之处,所以你不应留宿。」

 

「我本来并无伴侣,而且也没有什么留恋执着啊!我不明白您的话。」

 

老人便说:

 

「你既然心中没有留恋的念头,又何必要求住在这里?既然有了留恋和需求,不是等于身边有了两个伴了么?」

 

这一说,无着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老人再问:

 

「你有没有随身带着衣钵之类呢?」

 

「自从受具足戒以来,我平常都带着的。」

 

不料老人却不以为然地说:

 

「沙门并无难事,应知能舍即舍,连衣钵都不舍,你好走了。」

 

临拜别时无着诚恳的要求:

 

「我现在心中还有疑问,敢乞大德垂示,五浊恶世的众生,实在少有善根,应当怎么样的做法,才能使他们得到解脱呢?」

 

老人于是为他说了一偈:

 

「若人静坐一须臾,胜造恒沙七宝塔;宝塔毕竟化为尘,一念静心成正觉。」

 

意思是:如果人能够静静地禅坐,哪怕是一刻间的功夫,胜过造那恒河沙的七层宝塔啊!要知道宝塔究竟有一天也会化为尘土的,然而我人心中诚挚的一念为基础,却可以使自己日后完成正觉的大道。

 

说完这首偈之后就叫童子送无着出门。

 

无着趁机问童子说:

 

「刚才主人说的前三三与后三三,是多少数目呢?」

 

童子回答他:

 

「金刚背后的。」

 

无着心中惘然,还是不清楚。

 

又再问童子:

 

「请问你,金刚窟在什么地方呢?」

 

孩童忽然用手指指背后:「这个是般若寺。」

 

当无着回头看的时候,童子与房舍都消失了,祇见山色苍苍,密密的林木郁郁的样子,一时悲伤、怅惘、留恋、钦慕,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彷徨久久,忽然看见天空中祥云密布,云层上现出了圆光,像镜子似的悬挂着,彷佛有很多菩萨的影子隐隐约的的映现在圆光之内,并且映现出藻瓶锡杖、莲花师子的形状,这时他真是悲喜交集,不能自制。

 

过一回儿,一切又恢复了原状,无着心里感慨得很,就很自然地写了一首偈语:

 

「廓周沙界显伽蓝,满目文殊接对谈;言下不知开何印,回头只见旧山岩。」

 

说完了偈语,寻路回到大华严寺,对寺众提起遇见菩萨这件事的前后经过。无着禅师最终在金刚窟前立化了。

 

后来雪窦禅师作了首偈颂道:「千峰盘曲色如蓝,谁谓文殊是对谈;堪笑清凉多少众,前三三与后三三。」

 

 

 

 

24 遍参圣境--道义禅师

 

 

唐朝道义禅师,是江东地方的人,受业于衡州龙兴寺,长相清秀神志清朗根骨秀逸,有着动人光采。

 

开元二十四年,他和杭州的僧人普守一道参访五台山,并在清凉寺挂单,两个人一起访游圣迹。

 

道义自己心中怨叹生在末法时代,众圣早已隐藏潜伏,祇有这五台山,圣灵之迹还未眠灭。何况众生尘劳烦恼重重,永与圣真隔绝这么一加思惟,心中忽然生出了悲怆的情绪,就对着虚空顶礼,日夜不息忘了疲惫,一心正念,物我两忘,探寻了几个月,志行更加的坚固。

 

两个人共同来到了南台山的西北岭畔,见到一个年纪很大的和尚,一脸严竣的表情,须发都白了,骑着一头白象沿着山岭远远而来。

 

二人避开了路中央低头作礼,那大象疾驰而过像风一样,一转眼间就跑了过去,再一抬头,已不见了象的踪影,不知跑到那儿去了,正想追寻下去,寒风乍起,由于「高处不胜寒」,只有回到清凉寺歇一晚再作打算。

 

第二天他们又来到了山岭上想要寻访圣迹,果然见到那乘象的老和尚托着拐杖而来,对他们说道:

 

「你们走快一点,还可以赶得上午斋!」

 

道义作礼说道:「您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老和尚说:「太原韦尹家斋僧供养,你们不要走远,待一会儿来邀你们去的。」

 

道义作礼而起,还来不及瞻仰老和尚的慈颜,老和尚又不见了。

 

两个人来到了斋僧的地方,果然一切都如老和尚所说。

 

道义觉得非常惊奇就对同伴说:

 

「这件事不要轻易泄露出去啊!」

 

同伴僧人以为山境有许多奇怪变异的事,也不以为意,没有多久两人慢步走出了斋堂,在林中经行,同伴僧人在前面走,道义心中念着老和尚的教诲,慢慢的前行,期待能再见到老和尚。

 

这个时候忽然见到一个童子,穿着黄衫麻鞋,从东边的林子走了出来,到了道义面前合掌说道:

 

「我名叫觉一,奉和尚之命,请衢州的道义阿阇黎去吃茶。」

 

道义正想招呼同伴僧,没有见着,只好自己跟着童子前行,往东北方向跟转走了百余步,忽然见到一座金桥,他也跟着登上金桥,抬头看去,看到一所大寺,三门堂殿以及僧房墙壁,都作金色,其中还有三层跃然欲飞的高楼阁,金色的光泽闪耀着,让人眩神夺目,再看地是绿色琉璃所成,真是令人目不暇给、六情迷乱、神志若失。于是他立刻站住身形,至诚称念:「南无文殊师利菩萨!」

 

住心正念,神思才慢慢定了下来。于是再随着童子,进入东厢第一院,便看见乘象的老和尚坐在金绳床上说:

 

「阿阇黎!你来了吗?」

 

道义整肃威仪,顶礼完毕,在那里长跪着不起,老和尚命童子把他扶了起来,设一个小座位要他坐着,道义就问讯说:

 

「和尚赴斋,一路上路途是不是很崎岖难行呢?发心布施的施主有没有诚意?要去的路途相当的远,为何您老还能回来得如此迅速?」

 

「你问得好,道路并不难行,善信施主也具有诚意,至于道路本无所谓远近,回来也没有什么迅速可言。」

 

道义又问:「请问和尚常常说什么法来教示人们的呢?」

 

老和尚回答:

 

「春树弥陀佛,秋花观世音。」

 

道义再问:「这里是娑婆世界,或是西方净土?」

 

老和尚用白拂尘向床击了一下道:

 

「阇黎你可悟得?」

 

「体会不到。」

 

「你体会不得的是娑婆呢?还是净土呢?」

 

由于老和尚反问,道义便说:

 

「弟子刚来游山,只见到平凡的山地草树,可是现在见到这儿处处金玉楼台,所以不能决定这里究是净土还是秽土?到底是圣境还是凡界了!」

 

老和尚说:你难道没听人说过,龙蛇混杂,凡圣同居这句话么?你要是能把心存分别的见解去掉了,还有什么圣境凡境的呢?」

 

说完,命童子端来药茶给道义喝,入口后觉得香美清奇,实在不是世间的味道可比的。道义喝了茶以后顿时觉得诸根清明,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喝完茶,老和尚命童子引领他参观整个寺院禅堂,一共有十二个院落,还有一间大禅堂,那里面有很多圣众,有的在谈论佛法要义,有的默默静坐着,看起来都威仪万千,不知到底有几百几千位圣众。

 

参访完后,道义心里想着:同伴和我一起来,他却没有看到这样不可思议圣众聚集的法会,于是步出寺门想看看同伴僧是否还在,招呼他一同来参访,走出寺门没几步,一回头,刚才所见的一切庄严境界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道义顿时悲号扑地,五脏欲裂,同伴僧来到问他何以这样悲伤?他就将所见文殊大士的圣迹一一相告,同伴僧只有自叹无缘一见。后来两人一起回到各自原来修行的地方,后人就在这显现圣迹的地方建了一所美仑美奂的「金阁寺」,以为纪念。

 

 

 

25 遇圣弘经--枣柏大士

 

 

唐朝有一位长者李通玄,他曾经游历五台山,有一次在善住院,遇到一位很奇特的僧人,传授他华严经的重要旨趣。天色将晚时,那奇僧要和他分别了,李通玄长者就说:

 

「天色那么晚了,师父您要到什么地方去歇息呢?」

 

僧人就用手指了指北峰顶,然后飘然而去,那位奇僧步履轻盈,像是乘风驾云一般的轻快,李长者怎么追也追不上,心里惆怅得很。夜深了,他抬头遥望着尖尖的山峰顶上,但见红光遍满天,就去询问寺里的住持:「那儿为什么红光这么炽烈呢?」

 

「大概是野火烧山吧!」寺主这样回答他说。

 

可是通玄长者心中想着,那儿不就是异僧所行的方向吗?那必定是神光不是野火的了,于是他就拄起拐杖,想要登山一探究竟,却没有人敢随同他一起去。

 

到了山顶,火光更加的炽热,在周围方圆好几里的地方,远远地看到其中有一棵树,挂着紫金的幢幡,赫然看见那位很奇特的僧人端坐在树下,四周围绕着数百位头戴冠帽的人唱诵着清净雄朗的梵音,但是通玄却不明白诵念的是什么。

 

这时候他兴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我能够投身到他们的中间,明晰地觐见到圣者的金身,那么即使是给大火烧了身,我也毫不遗憾!」于是他就趋身向前,朝着熊熊的火光纵身跃入,本来以为全身必会被火光烧成灰炭,谁知道却一下子觉得清凉无比,沁人心脾,心中法喜充满,无可言喻。这时他既亲见圣者的庄严法相,正准备趋前恭敬顶礼,忽然之间,圣境竟然消失成空。

 

李长者就在那个地方,盘腿生了下来,一坐就是三天,三天以后,他下了山,来到了西谷口的地方,见到有几个童子目光炯炯,穿着天衣,飘飘然乘风而过,他知道那几个童子必非常人,就向他们稽首作体,童子说道:

 

「先前有一个晚上,投身在家师的光圈里面的,莫不就是您吗?」

 

「是的。」通玄回答:「但不知令师是谁?」

 

「家师是妙德文殊啊!」

 

通玄就想跟着黄子去参拜文殊大士。可是童子却说:

 

「你的宿世志愿是在弘扬经教,怎么可以把它忘了呢?」

 

说罢就飞身空中而去,失去了踪影。

 

通玄长者心想,文殊大士传授的旨意,是要我今后用心造论,解释华严大经,我不应辜负大士的期许。

 

可是这地方太寒冷了,于是迁往南方孟阳的方山,在那里开辟山岩作了一个龛,住了下来埋首造论,以柏叶和枣子作成像钱一般大小的饼,每天吃七个来充饥,所以当时的人就称地做「枣柏大士」。在深山的夜晚没有灯光照明,他能口中吐光来代替烛光,甚至感动猛虎替他驮经,仙童替他打水。

 

结果他造成了颇具价值的四十卷论,以及闻名于世的决疑论。到了开元二十八年的春天,他就在方山的石室中,禅坐圆寂了。

 

 

26 洗心得慧--法云

 

 

唐朝法云法师,是雁门赵氏之子,他天性淳朴、老实善良,对于他人加给他的讥毁或者赞誉都看得很淡。

 

可是到了上学的年龄,他却呆头呆脑的,好像很迟钝的样子,记性也不太好,在他十二岁那年,他的父母索性就把他送到五台山华严寺礼拜净觉禅师为师。

 

出家之后每天担柴挑水的过日子,一点也不怕辛劳,到了他三十六岁那一年,他还是不能诵经作日课,大家看他这么愚蠢,都讥笑他笨得像头「牛」。有一天他忽然想通:「我的资质是那么的愚蠢,像这样子下去,长年累月的活在世间又有什么意思!」

 

那时天气冷得澈骨,天空飘着大雪,他就赤着脚走在雪地上一面向着五台山方向顶礼朝拜,一心持念文殊师利大士的圣号,发愿祈求菩萨能开他的心眼,像这样子,日复一日地边拜边行,天气严寒也不知道耍添衣御寒,肚子饿了也忘了要吃东西,内心不知有自己的身体,外在不知有他物的境界,全心全意地只求能够见到大士。

 

一路上只要遇到人,就问:

 

「请问文殊大士住在那儿?」

 

当然他询问所得的答案,都是令他失望的,因为谁也不能确知大圣文殊师利菩萨的去向。走遍了五台五峰,还是见不到大圣,后来他来到了一间寺院,请求布施一点食物充饥,吃饱了求见菩萨的意志更加坚强,简直到了如痴如迷的地步。

 

他再度来到了东台,见到有位老人家正以火取暖,就恭敬地向前问道:

 

「请问这位大德!文殊菩萨究竟驻锡在什么地方?您可清楚?」

 

老人回答说:「你问他的去向作什么?」

 

法云说:「我生性愚钝,想求他开启我的光明智慧。」

 

老人就说:

 

「哈哈,文殊吗?那个瘦小颓唐、笨拙得要命的家伙啊你还是不见他的好!」

 

法云见他这么说,想来这个老人乃是一个疯颠狂妄之徒,才会胡言乱语的,就失望地向北台山走了。

 

到达北台以后,看到先前所见的疯老人竟然拥雪寂坐在那里,心中就生出希有之想,认为那老人可能就是真正的文殊大士了吧!就趋向前顶礼,因为一路太疲倦,加上饥寒交迫体力不支,就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口的鲜血,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在梦中,但见那老人对他说:

 

「你在过去生时曾经是个法师,只因贪图他人的名闻利养,又吝于法施的缘故,所以坠入牛身,受愚昧无知之报,来偿还过去积欠下来的的宿世债务,但是因为过去曾经是法师在佛力加持之下,报尽之后今生又得恢复人身,且出家为僧,而由于悭法的余习,这就是使你无法诵经作课的原因啊!」

 

说完老人就用一柄铁如意钩,钩出他的心脏,他一点也不知疼痛。

 

「你自己看看,这像什么?」

 

真是可怕!就像牛的心脏一样,老人将取出的的牛心在天井里面洗涤干净了,然后再把他安好,并大喝一声:「好了,起来吧!」

 

他迷蒙之间,突然惊醒,身上一点都不觉得痛,也没有什么不适,只不过是遍体出汗罢了。再去找老人,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这时天空忽然飘来朵朵祥云,软风吹着衣襟,抬头往天边望去,看到有一道圆光像镜子那般清明,就在那清明的圆光里面,见到先前那位老人端坐在莲花之上,一转眼间,就隐没不见了。

 

自从这次经历以后,法云法师以前持诵过的一切经论,都记忆得清清楚楚,好像以前就背得滚瓜烂熟似的。从此以后终身行道布施,说法度人,好像救火救急般的热切。

 

有一次,礼绕阿育王塔,到了三更时分,见到白光如水,从北台山一直连接到鹫峰,中间现出天阁,有灿烂的宝光辉映着,这天阁的匾额上提着「善住」两个字,他知道这就是他归宿的地方。

 

当时是开元二十三年的春天,他告别了大众,就这样安然示寂了。

 

 

27 弱女神通--三昧姑

 

 

唐朝有一位三昧姑,她的身世来历不详。

 

大历年间,她居住在华严岭;往往在静室一生就能生上七天,方始出定,因为她有这种禅坐的功夫,因此有「三昧」的称号。

 

据说她有相当的神通力,能够驱使鬼神,又能随时召唤禽兽为她穿林开道,以达四面八方。

 

她走起路来就像风一样的轻盈快捷,又像是在腾云似的,令人望之有飘飘然的感觉。然而她常常早出晚归的,乞化一些财物,用来广济饥饿贫寒的民众。

 

所以钦佩她体敬她信仰她的人,越来越多,因为她能大公无私、广结善缘啊!

 

「这位三昧姑啊!来头可大着哪!」有人在议论着。

 

「怎么个来头啊?」

 

「说来奇怪!她只有一把粥釜,当她自己亲自拿着粥釜的杓柄,不管多少人而来要求布施,自然而然里面像是有用不尽的饮食,都能令人一个个吃饱回去呢!」

 

「哦,真有这样的本事吗?」

 

有一天她坐禅入定,没有亲自拿杓柄,粥食快要吃光了,她门下的弟子来禀告说:

 

「施粥将尽,还有很多人要求施粥,怎么办呢?」

 

慈悲的她从蒲团起身,就自己把粥锅翻搅了几下:

 

「谁说快要光了?」于是粥又回复满锅。

 

三昧姑常对游客们说:「诸位!诸位!三界沉沦,你们可以来这里,广修菩提因才好啊!」

 

当时地方官风闻三昧姑的事迹,以为她是妖孽,乃前往探访。

 

三昧姑当时预先告诫徒众,然后就坐在一块石头上圆寂了,这时有神火自动燃烧,火化了她的身体,并没有留下任何的遗物,州牧见了,只有叹息而回。

 

那一年是唐朝贞元三年的二月。

 

 

 

28 圣境屡现--唐法照

 

 

唐朝有位法照法师,不知道他是何方人士,大历二年,他居住在衡州(就是现在的湖南衡阳县)的雪峰寺,勤修佛法,精进不懈。

 

有一天,他在僧堂盛粥的钵子里面,忽然看见了五彩祥云,云中现出一座寺院,寺的东北有座山,山下有涧,涧北有个石门,门内又有一座寺,匾额上写着金色的「大圣竹林寺」五个字。

 

虽然这些幻景在钵中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心中还是半信半疑。

 

再过一些时日,又在钵中现出五色云彩,出现了好几座像是五台山的寺院,尽是黄金铺成的地,没有山林的污秽,纯粹是池台楼观,以及种种庄严宝物,还有成千上万的菩萨圣众在那里精进修行。

 

但是钵中所现一切在食时出现,等到食后就消失了,所以心中感到十分怀疑。

 

他就把所见的这些圣景请教寺里的僧人:

 

「你们里面有没有游过五台山的?」

 

嘉延、昙晖二位僧人说:

 

「我们曾经去过。」

 

然后他们把五台山诸寺的情景一一说了出来,竟然和法照从钵中所见一一符合。

 

到了大历四年夏天,法照法师在衡州郡的湖东寺,筑了一座高楼台,在数十天当中开办了五会念佛道场。

 

六月二日末时,远方忽然感应到祥云弥布,云中现出了亭台楼阁,阁中好几位清净的僧人,手执锡杖,身高达一丈。

 

虚空之中,并见到阿弥陀佛及观音、势至二大菩萨示现庄严宝相,身量高大,遍满虚空。

 

衡州全郡百姓,见此瑞相,无不感动喜极而泣,焚香礼拜,这样的异象,维持了好久,直到四时太阳下山才渐渐消失。

 

法照法师在这一天的晚上,在道场外遇到一位老人对他说:

 

「法师您曾经发愿往金色世界(五台山),去参拜文殊大圣,现在为什么又不去了呢?」

 

法照回答:「听说沿途道路艰险,如何前往呢?」

 

老人说:「你一直去好了,不会有什么困难的,一切都难不倒你。」

 

说完这位老人就不见了,法照法师乃于大历五年春夏之交,约了同行的道侣数人,长途跋涉地动身参谒五台山,一路上果然没有什么阻碍。

 

四月六日,来到了山西五台县的佛光寺。寺的周围景象,果然如同钵中所见,一点也不差。那晚四更时分,见一道异光从远方而来照射在法照身上,法照若有所悟,于是照着光之来处,前行五十里,果然发现有一座山,山下有涧,涧北有一石门,见两个年方八、九岁,面孔很端庄可爱的青衣童子站在门口,一个叫善财,一个叫难陀。见到他很欢喜,引领他进了石门。

 

而北方走了五里,见一金色门楼,渐渐来到门前,乃是一间寺院,寺前有一横匾,匾额上面显着「大圣竹林寺」几个大字,就如同钵中所看到的景象,方圆三十里内,一百二十个院落,都有庄严的宝塔,地面纯为黄金所布,并有茂盛珍贵的华树充满其中。

 

法照进入寺里,来到讲堂中,见到文殊大士在西,普贤大士在东,各据师子座而为众说法,四周有上万圣众围绕。

 

法照法师来到两位大士之前顶礼后问道:

 

「末法时代的凡夫,去圣已远,知识转劣,心中污垢障碍尤深,佛性无法显现,而佛法如浩浩大海,不知修行哪一种法门,最为恰当?唯愿大士,能断除弟子心中的疑网。」

 

文殊大士告诉他说:「现在正是适宜于修行的时候,一切修行法门,没有比念佛法门来得简便的了,供养三宝,福慧双修这两个法门,乃是修行的要径,这是为什么呢?我在过去无量劫中,因观佛的缘故,因念佛的缘故,因供养佛的缘故,证得一切种智,一切诸法、般若波罗蜜甚深禅禅定,乃至诸佛,都是从念佛而生,因此可知念佛乃是诸法之王,你应当常念无上之念佛法门,精勤不息。」

 

「应当怎么念呀?」法照问道。

 

「西方极乐世界有阿弥陀佛,那尊佛的愿力不可思议,你应当继续不断的念彼佛的圣号,不可间断,这样子,命终之后,决定往生到阿弥陀佛的净土去,永远不会退转的。」

 

说完以后,文殊、普贤二位大士,都舒展金臂,摩法照的头顶,替他授记别说:

「你因为念佛的缘故,不久当证得无上正等菩提。一般善男信女也是一样,愿速成佛的无上念佛法门,就能够很快证得无上正等菩提的。」

 

      法照听了之后,心中十分欢喜,疑网都已消除,于是再度顶礼而退。仍由两位青衣童子送到寺门外,作礼之后,一抬头,忽失圣境所在,心中感怀不已,就在该处立了石标为记。

 

      四月八日,法照法师回到华严寺,在西楼下止居,到了十三日,他和五十余位僧人一同来到了金刚窟(这是唐朝无着禅师亲见大圣的地方),以虔诚之心礼拜诵念三十五佛圣号,刚念了十遍,忽然在那儿现出一座广博严净的琉璃宫殿,文殊、普贤二大士,及圣众等都在一处。

 

      法照见此圣境,至感庆幸欣喜,礼诵完毕,就随着大众回寺,这晚三更时分,在华严寺西楼上,忽然见寺东半山处有五圣灯,大约方尺,他于是默祷着说:「请分百灯归一畔。」圣灯果然都如愿合在一起了。

 

      他再祝祷着:「请分作千炬。」说完,灯又分成千数,行行相对,遍于半山。

 

      法照独自一人又去参拜金刚窟所,希望能见到文殊大士,三更时分,见有一印度僧人,自称是佛陀波利,引他进入圣寺,寺前匾额上写着:「金刚般若寺」,寺内异宝庄严,一片光明灿烂。法照虽屡睹灵异,却未向他他人提起。

 

      这一年十二月初,他就在华严寺的华严院,进了念佛道场,断绝饮食,克期取证,立誓要往生净土。

 

      到了七日上半夜,正在念佛的时候,又看到一印度僧人进入道场告诉他:

 

      「你所见到的五台山庄严境界,为什幺不传告世人呢?」说完就不见了。

 

      法照内心之中觉得非常惊异,第二天,当他正在专心念佛的时候,那印度僧人又来了,说的还是昨天说过的话。

 

      法照就回答道:

 

      「并不是我要隐蔽圣境而不宣说,只是恐怕众生听了会起疑或诽谤罢了。」

 

      那僧人说:

 

       「大圣文殊大士,现在驻锡此山,尚且招人诽谤,你还有什幺怕招谤而不说的呢?你只要把所见境界,普告世人,使看到、听到的人,都能发起菩提心,作个增上缘也就是了。」

 

      法照听了这些话以后,于是回忆当初见到圣境的情况,记录下来,传之于世。

 

      大历六年,江东有位慧从法师,和华严寺崇晖、明谦等众多人,随着法照法师来到了金刚窟,以及往日亲见圣境立下石标为记的地点,众人瞻仰旧迹,无不悲喜交集;忽然听到远方传来幽雅清亮的钟声,声声分明,扣人心弦,众人更觉惊异,知道法照所见圣境确有其事,毫不虚假。于是将灵异圣境的始末,写在附近的壁上,普愿见到此一记载的人,都能发起胜解佛法的心,圆成佛道。

 

      后来,法照又在「大圣竹林寺」题额的原址,建了一所庄严精妙的寺院,为纪念所见圣境,仍称「竹林寺」。

 

      法照法师此后念佛更加勤笃,日夜不懈。有一天,忽见佛陀波利突然驾临对他说道:

 

      「你的念佛莲华已经成就,再过三年,莲华就要开了。」

 

      三年后,到了预定华开之时,法照法师就告诉大众说:

 

      「我要走了。」

 

      说完,端身正坐,就这样安祥的往生了。

 

      有的人传言说,法照法师生前曾经在并州举办五会念佛(五日叫做一会),颇有盛名。当朝的皇帝德宗感其德行,就诏请他来到京师,教宫人念佛,也是用五会的做法,成就念佛功德,于是法照法师乃有「五会法师」的称号。

 

29 佛足东来--大士放光

 

 

在五台山中台大塔的左侧,有一座「佛足碑」,谈及这座碑的来历,大唐西域记里面记载着说:

 

摩竭陀国波咤厘精舍,有一块大石,乃是释迦佛陀遗留下来的双足痕迹。足迹长度一尺六十,广为六寸,具有千幅轮相,十个足指皆现卍字,并有宝瓶鱼剑的形状,光明焕耀,显人眼目。

 

往昔佛陀北行,前往拘尸那城即将示现寂灭的时候,曾回顾摩竭陀国,脚踏在这块石头上,对阿难尊者说道:

 

「我现在最后留下这个足迹,用以启发众生。如果有人能够见到这个足迹,因而生起大信心,瞻仰礼拜供养它,自然可以灭除无量无边的罪业,而且来世得以常生佛前。」

 

后来外道之辈,心怀嫉妒,暗中破坏这个圣迹,不料愈是破坏愈是显目,像这样达八次之多,大石上的圣迹还是耀然如前,丝毫不灭。

 

唐朝贞观年间,玄奘法师从西域带回了临摹佛足圣迹的图样,唐太宗乃勒令将此圣迹图样刻石于宗庙,以造福国家社稷。

 

到了明朝万历壬午年秋天,少林寺法派沙门,有威县的明成和德州的如意,某天夜里各自做了一个梦,一梦莲花,一梦月轮从塔的旁边出现,梦醒之后,两人各述所得梦境,甚觉奇异,等到天明,少林寺僧人正道,带来了佛足图,打开一看,见是双轮印相。遂很高兴地说道:

 

「梦境果然是真的。」

 

于是倾其所有并且广行劝募,立下这一个碑石,碑石落成,已是七月十五,当天夜里,空中忽然响起珠佩杂乐优美的弦律。寺众们走出户外一看,只见神灯点点,这一圣境,正显示着大圣文殊菩萨嘉许的意思,在场之人无不法喜充满,赞叹不已。

 

后来有一首赞颂佛足碑的诗偈--镇澄赞道:

 

「巍巍大雄,浩劫忘功,神超化外,迹示寰中。刹尘混入,念劫融通,开兹觉道,扇以真风。竭诸有海,烁彼空蒙,岩中留影,石上遗踪。碎身作宝,永益群盲,稽首佛陀,悲愿何穷!」

 

 

30 本来清凉--裴相国

 

 

唐朝有一位相国裴休,字公美,是河东人氏。学问极为渊博,通诸子百家之学,曾参学于黄檗禅师,复饱经圭峰禅师之教化,退隐以后,遂专志禅学,默契无生之理。

 

裴相国于孩提时,曾遇到一位奇异的僧人,对他说道:「到清凉寺来,我会送你三颗舍利子,并有一封简书要留给你。」

 

那封信是用天竺文字写的,没有人懂得上面写了些什么,就把它随手放在竹筐子里面。

 

以后地做了官,参学于黄檗、圭峰两位禅门大德,乃志心于佛道,对于世上的功名利碌看得很淡,并时时想要脱离尘缘俗网。有一天,他在整理旧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那封旧书简,就呈递给圭峰禅师。

 

圭峰禅师令寺中的印度僧人译成汉文,成一首偈。偈曰:

 

「大士涉俗,小士真居,欲求佛道,岂离红尘?」

 

裴休看了偈文,心中暗喜,原来志求佛道并不一定要绝弃尘累啊!于是他打消了抛弃功名的念头,向道之心反而较从前更为热切。

 

他曾为圆觉经作序,提及:「血气之属必有知,凡有知者必同体。所谓真净明妙,虚彻灵通,卓然而独存者也。」由文中,可知其见地伟论,一至于此。

 

广德年间,河东节度使李诜奉旨进谒五台山请观国师入京,李诜回到京城以后,裴休问他:

 

「节度使!您奉了圣旨作清凉山之游,此行快乐吗?」

 

「到处都是风沙,有什么快乐可言的呢?我实在是受到禅家的虚诞不实拖累了啊!我听说清凉山是圣者文殊大士驻锡之处,风火不侵,到了那儿,热恼痛苦都会消除的。可是我五月间到达清凉山以后,猛烈的风沙飞扬着,暑热扑身,使得我从仆的儿子患热症死了,而山里面的僧人们,又常常殴打诤讼,像这样的过咎,真是数也数不清,哪儿像传言所说的那么清凉无恼呢?」李诜答道。

 

「错了,您这番话错了,您怀着热恼的心,想入清凉之境,好比披上了麻袋想要越过火堆一样,怎会不燃火上身呢?须知所谓清凉的境界,不在外有,不离当下所处的地方,也不是任何外在之物所能遮挡得住的,非冷非热,无形无碍,风吹不入,雨淋不湿,不是用眼可见、用耳可听闻的。所以说,真正的清凉,劫火不能烧,毘岚之风也不能坏,无热复无灾,就是清凉的境界,这实在不是分别思量所能契入的啊!而您持着『有』的心来到了清凉山,就好像蚊子去叮铁牛,苍蝇投入火堆,这不是很可悲的事吗?」

 

听了裴休一番用心良苦的话以后,李诜问道:

 

「那么我还能在清凉山见到文殊菩萨了?」

 

「文殊就是大智,智慧广大,能从生死烦恼此岸到达清凉涅盘彼岸,证得离心念的妙智,也只有离开一切妄念的智慧,才可契入文殊大士的境界。所谓大智光明,即是清凉不变,清凉不变,也是大智光明,并不是有两样不同的东西。您想文殊进入您的心,当离心意识,绝修证之路,不要以眼入,乃至不要以意入,要以无生入(有生即有灭、生灭是分别),无相入,无我入,无人入,无一人,无多人,无间入,无人入。这样子契入,即使银山铁壁,都可穿透无碍,到了妄心去尽,求个人的人,也了不可得(已无个人的我执),到了这个地步,才知清凉本具,不是今天才契入的啊!」

 

李诜听了以后,说道:

 

「现在听了您这一番话,心里面顿时觉得清凉无比了呢。」于是辞谢而退。

 

 

 

31 欲火害人--释普明

 

 

唐朝有一位普明法师,是济州赵氏之子。最初在泰山灵岩寺披剃出家,因为听说清凉山的种种胜境,于是带了简单的行囊钵杖,往清凉山一游,就在五台山南台的北边,辟了一座小小的佛龛石室专心修学。

 

那时有一位奇特的僧人,也不知他的来处,常常和他谈论佛法,每每提到众生的烦恼难以降伏,要想度脱生死谈何容易?言辞相当的切要,和这位异僧相处久了,也常常受到他的鼓励,要他努力用功。

 

没有想到有一次来了一群盗贼,但普明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坦然自若,贼人抢走他的财物也不觉得去了可惜。异僧来到以后,普明就将情形告诉他,以及心中的感受,异僧听了,非常赞许。

 

不久之后,山后传来猛虎的咆哮声,换是平常的人,必然是害怕的不得了,可是普明却泰然自若,猛虎没有多久离开了。异僧来到,普明又将这些情形告诉他,异僧大大的称许他,再度勉励他精进修行。

 

又经过不久,天上飘下大雪,一会儿功夫,山上积雪盈尺,显得寒冷异常。

 

晚上有一面貌美好的女子似乎被寒冷的气候冻坏了,要求普明允许她住进石室里面,本着出家人的怜悯心,普明也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然而这一女子衣衫单薄,到了深夜,寒气实在逼人,女子展转呻吟,似已受不住严寒,于是要求说:

 

「师父!我能否到您的床上睡一下?实在是冷死了!」

 

最初普明不答应,后来那女子呻吟的力气微弱,普明触了一下她的身体,觉得她全身发冷僵硬、气息微弱,恐怕会因此丧命,就无可奈何地引她上床,并且脱了外衣盖覆在她的身上。

 

经过一会儿,再度探触她的身子,感到女身暖滑细腻,无可言喻。这时欲情忽然生起,像火一般的炽烈,控制不住。

 

正想靠上身去,那知女子已经下床,普明用手去揽她,她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从那时候起,普明的身体无缘无故的溃烂起来。眉毛胡须都脱落了,疼痛得难以形容。

 

这时才想到自己的愚痴,后悔不已,日夜哀泣愧叹,在佛前忏悔自己往日的过错。

 

像这样子,一连三个月的勤于忏悔,有一天忽然听到空中传来声音:

 

「你没有修襌定,所以不能解脱这种痛苦,如果有长松服用,就可以除去欲心之患,证得解脱果位。」

 

天人声音使普明雀跃,但自己埋怨长松究竟在什么地方?所以更加的悔衍忏罪,再经过七天,又听空中声音道:

 

「长松就在你的石室前,你一看便明白。」

 

普明依照着天人所指示之言,果然取得了长松,服用后身上所生的疮毒都痊愈了,顿时恢复了健康,神气清明。

 

永昌元年八月,普明法师向友人告别,并谈到这件事,希望友人能广为劝戒,以作警世钟声,度人无量,功非小可,后来果然安详而去。

 

 

32 毒龙归化--降龙大师

 

 

唐朝末年的高僧诚慧,是山西灵丘李氏之子,本来他的双亲没有子嗣,三度往五台山祈愿求子,于是感得了身孕,生下了他。

 

诚慧法师出生时,相貌非常的奇特,不同凡俗,等到了成年,也不愿娶妻生子。他既不想成家,就拜别了堂上双亲,来到了五台山的真容院,皈投在法顺和尚座下坡剃出家,出了家以后,心地澄寂如同秋月,举止严洁一如冰霜,向道之心颇坚,没有片刻光阴懈怠过。

 

距五台山东台之东百里之处,有一个毒龙池,池中毒龙时常出游作祟,为害人畜,因此围绕着毒龙池四十里方圆之内,人畜都不敢进入。但诚慧法师一丝儿也不惧怕,带了一个净瓶,一根锡杖,在龙池边筑了一个茅棚住了下来。

 

有一天黄昏,狂风大作雷声怒吼,毒龙从池中一跃而出,法师即时念起咒语,说也奇怪,一头狰狞恐怖的毒龙,那庞大的躯体就渐渐缩进瓶子里去了,风雷之声也一下子止息下来。这时法师绕着瓶子持诵大乘经咒,一连七天都是如此,七天以后,毒龙涤除了瞋恚害人之心,斗室之中放出了白色的光芒,法师就放了这条毒龙,龙遂乘风御云腾空而去。

 

法师曾在李牛谷内诵持华严经,以木叶草根为常食,每当他诵经的时候,有时会有五个、有时七个作书生打扮的人端坐着听经,并常持着异花鲜果供养法师。

 

法师觉得很奇怪,问道:「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我们是这里的山神,因蒙法师您法力高超,功德浩瀚,获益不浅,无以为报,所以愿意做为您的侍者,服侍供养。」书生们答道。

 

法师听了并不觉得乐意,就舍去了这块地方,到别处去了。所到之处,不到一个月,就自然形成了修行的丛林。

 

唐庄宗同光元年,法师的高超德行传到了大内的皇室,皇帝听闻到法师的事迹,就亲自颁了一封诏书并以紫衣大袍相赐。这封诏书是这样子写的:

 

「师鹫岭名流,鸡园上哲,精持护鹅之戒,弘宣住雁之谈。潜括三乘,深明四谛。忍草长新于性苑,觉花不染于情尘。高蹈灵峰,栖心胜境,泛慈舟而拯溺,持慧炬以照迷。五百龙王,皆降懿德;十千圣众,尽继玄踪。为万姓之甘霖,作空门之标格。朕方兴景运,大阐真风,真旌精行之名,以奉无为之教。崇号广法大师,兼赐紫衣。」

 

然而法师坚持不受御赐。皇帝又降下御旨劝受,大意是说:「爰遣内臣,远班成命。师号既旌于道行,紫衣无爽于受持。久属当人,匪宜多让。」

 

同光元年,他预知时至,附嘱门人之后,吉祥而逝,世寿八十。帝赐谥号为「法雨大师」,塔号慈云。

 

 

33 弥陀化身--丰干禅师

 

 

唐朝有一位丰干禅师,不知他是那里的人氏,他居住在天台山国清寺,头发剪到齐眉的高度,经常穿着一件不起眼的布衣。

 

如果有人向他询问佛理,他都只回答:「随时」两个字。他曾经口唱道歌,身骑老虎进入国清寺前的松门,寺里僧众有修持不努力的,见了都非常的惊惶恐怖。

 

国清寺里厨房有二位修苦行的人,名叫寒山、舍得,他两人负责炊事,整天都在聊天,偷听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因此人们都讥称他们俩是「疯狂子」。可是这二人只和丰干禅师亲近,并不理会他人。

 

有一天,寒山问道:

 

「古镜不磨,又怎么能照烛呢?」

 

丰干禅师回答说:

 

「冰壸无影像,猿猴探水月。」

 

「这是不照烛呀,再请大师指点吧!」

 

「万德不将来,我说什么好吧?」又有一天,丰干禅师对寒山、拾得说:

 

「如果你们和我同游五台山,即是与我同流,如果不与我去,就不是我的同流。」

 

他们回答:「我们不去。」

 

禅师说:「你们不是我的同流。」

 

寒山这时便问:「你去五台山作什么呢?」

 

禅师说:「我去礼拜文殊菩萨呀!」

 

寒山说:「你不是我的同流。」

 

没多久禅师单独至五台山巡礼,遇到一位老人。禅师就问:

 

「您莫非就是文殊菩萨吗?」

 

老人回答他:「难道还会有两位文殊菩萨吗?」

 

禅师立刻顶礼,十分虔诚。还没有起来时,老人就忽然不见了。于是遍游五峰顶,将近二年才回到南方。

 

那时刚好有一位名叫闾丘胤的官人要到台州上任,临行忽然患了头痛之症,怎么医也医不好。禅师就去拜访他,说道:「贫僧特地来拜访你。」

 

闾丘就将病情告知,于是禅师向他要了一个干净的瓶子,装水念咒,然后喷在闾丘头上,闾丘的病就立刻好了。

 

闾丘感到非常惊佩,于是向禅师求乞赠言以指点此行的安危之兆。

 

「到任后千万记住要前往天台山拜访文殊、普贤菩萨啊!」

 

「这两位菩萨在什么地方呢?」

 

「天台山国清寺里的寒山、拾得二人便是。」

 

闾丘后来找到国清寺,先向住持问丰干禅师的住处,住持道翘说:「丰干禅师的旧居在藏经楼后面,现在早已人影杳然了。」

 

「那么请问寒山、拾得二人现在可在?」

 

「在厨房中做事。」

 

阎丘到丰干的房间,只看到老虎的脚印,又问住持:「丰干禅师在这里的时候,是做什么的?」道翘说:「只是舂谷供僧,闲暇的时候则歌唱吟咏。」

 

最后闾丘进入厨房见到寒山、拾得围着炉灶在说笑。闾丘就向他二人顶礼膜拜,二人却忙不迭声地叱喝他。

 

寺僧惊异道:

 

「大人!为什么要拜这两个疯狂汉呢?」

 

寒山这时忽然过去抓着闾丘的手笑着说:

 

「你连弥陀在面前都不认得,又拜我们作啥?丰干实在多嘴,实在太多嘴了。」

 

从此寒山、拾得两人携手走出松门,再也不留回到寺中。

 

丰干禅师后来在天台山圆寂,在他禅房的墙壁上留有下面的话偈:

 

「余自来天台,凡经几万回;一身如云水,悠游任去来。逍遥跑无闹,忘机隆佛道;世途歧路心,众生多烦恼。兀兀沉浪海,漂漂轮三界;可惜一灵物,无始被境埋。电光瞥然起,生死纷尘埃;寒山特相访,拾得罕期来。论心话明月,太虚廓无碍;法界即无边,一法普遍该。本来无一吻,亦无尘可拂,若能了达比,不用坐兀兀。」

 

全首诗偈发人深省,流传千古,为人乐道。



顶礼供养皈依大智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

祈愿正法久住!所有俱格上师法体安康!长久驻世!

祈愿各位法友开大智慧,身心健康,六时吉祥,诸事圆满!

祈愿一切众生早证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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