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河山区名畜毛驴子

清水河全接触2018-06-24 07:2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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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驴盖教室


我在清水河小庙子小学上学时,学校喂了一头驴。说是要勤工俭学。那是一头年轻的母灰驴,毛是黑灰色,又密又亮,白肚皮,脊梁上划过一道黑毛,脖子上又绕一圈铮亮的黑毛,身躯匀称、健硕。

学校共有一年级到五年级五个班级,约不到200名学生。学校就安排高年级的学生轮流放牧。我们班的学生因年纪小没资格放牧,只领到拔草任务。

一次,我央求一个关系好的高年级学生出去放牧带上我。小心翼翼地牵着低眉顺眼的驴子,开心极了。驴走在路上,有时会调皮地叼几口草吃,有时它会停下来,闻闻错误的粪便,嗤嗤打几个响鼻。忽然它会抬起头来,发出一声声悲哀的吼喊。我尽可能寻些鲜嫩的青草喂驴,驴一边吃草一边看着远方,不知在驴的眼睛里,除了土壤和草料外,是否还有别的东西在转动?

和驴接触几次后,我自以为和驴的关系已经不错,一日突发奇想,让驴停在坝堑前,我站在上面,准备学学阿凡提。没想到,那驴往前一走,我啪地掉在了地上。从此,我再也没敢有这动机。

等我四年级的时候,那驴子生了一头小驴,小驴很乖巧,很喜欢和我们玩。等小驴长大点后,学校把它们母子给卖了。然后就购买砖木,在学校窑洞教室前盖了一排教室。我五年级就是在新教室读书的。现在,小庙子小学已经搬到对面,那是香港人资助的“逸夫小学”。那旧教室依然存在,只不过改了用途——成了学校职工的宿舍了。

重负之下快步行


在清水河窑沟、小缸房、单台子一带人畜饮水非常困难,由于牛的饮水量太大,那里的人们基本不饲养牛 。没有老黄牛耕种怎么办?驴子就是很好的劳动者。

养驴是件麻烦事,冬天得给驴子准备许多干草饲料、春夏得拉出去放牧饮水,夜里还得起来给添草料。但驴子是耕地、运输、推磨的重要生产力,饲养又是必须的。

朋友家在清水河单台子乡,家里吃的水都是他们兄弟俩到很远的沟底去背,非常辛苦。所以,他家的驴子在耕作之余,还承担驮水的脚力。

朋友回忆:每当家里没水吃了,就给驴披上鞍子,鞍子上搁了水桶,一手提个马勺一手拉了驴的缰绳向沟底走去。这样一路走着,马勺与水桶便咣当个不停 。到沟底后,先将驴拉到泉边的沟渠中,让驴喝个饱,以免驴路上渴了耍懒,也可减少驴到家后饮水。然后将驴拉到泉水旁站定,用马勺将泉里清洌洌的水一勺勺舀得装满水桶,扯了驴缰绳爬山爬坡。

驴跟人不一样,人挑了水上坡时,会越走越慢,坡陡了走得就更慢。可驴一旦驮了水,像是家里有什么好吃的草料等着它,脖子前伸四蹄使力,快速向上走去,蹄子过处,在地上挖出一个个小坑扬起一把把土块 。一桶水驮到家,驮水的驴以及赶驴的人皆汗流浃背。人会因此累得直喘粗气,似乎那桶水不是驴驮上来的,而是人挑着跑上来的。不会粗声喘息的驴往往会在卸下水桶的重负及鞍子后,就地打几个滚,松活松活紧绷的筋骨,然后“嗷—嗷—嗷—”地叫几声,似在炫耀它比人强,似在叫唤命比人苦,也似大声地抗议。

朋友说他至今没弄明白驴们那极刺耳的近乎撕心裂肺的干号到底是想表达它的什么情绪。可有一点,朋友说他猜出了点意思,那就是驴驮了水以后为什么比下坡时走得还快。那就是驴跟人不一样,人挑了水走几步若累了,就可找个稍平整点的地方,把水桶放下喘口气歇歇脚,渴了还可喝口桶里的水,但驴不能,水桶在身上驮得时间越长它承受的痛苦就越久,所以它选择了快,甚至跑。从这点上看,驴是聪明的。

技术全面奢望少


在类似清水河这样的缺水山区,驴子们的工作是非常多元也是非常繁重的:耕地种地耱地耙地,驮筐送粪拉车粮 ,有时人懒得不想走路了还把驴拉到一个土坎前,一别腿骑上驴光溜溜的脊背,摇晃着脑袋悠悠哉哉而去,驴依然得忍着。

驴的无所不能无所不干让许多山里人眼热心动,且驴的身价又不高,于是清水河一带的农人前前后后陆陆续续家家都有了肯卖力气的驴。有的人家为了耕种方便,买了两三头养着,有的人家大地多养的驴就更多,大驴小驴驹叫驴草驴,道上有驮水的地里有耕地的场里有碾场的,槽上还拴着准备下驹的,还有不能干活的小驴驹,老得干不了活的不是被卖了就是被杀得吃了。总之,在农村只要是有家有人就有驴,驴与人相互依存而生。而且为了生存,驴子们把目标修炼得非常单纯。每晚收工,主人会将一些刚打下的秕谷挖上一碗倒进槽里,以示对辛苦一天的驴的慰问和褒奖。见劳有所得,驴干起活来就更加卖力。因此,更多的苦力活又搁到了驴的身上。

莎士比亚的剧本中有这样一句台词:“我是一头负重的驴子,你拿着一把青草走在我的前面,引诱我到了终点……”可见,驴子的奢望极小,只要有一把青草,就可以颠儿颠儿跟着向前跑。

磨道里修炼


清水河的油炸糕又软又精声名远扬,岂不知过去没有机器的年代,在黍子变成糕面的作业中,驴子也是有功劳的,那就是推磨。

家中黄米面面盆见底了,在家的女人便将驴套上磨道,用一个眼罩将驴的两眼一蒙,在驴的屁股上拍一巴掌给驴一个走的暗示,驴即开始绕着磨子,昏天黑地地一路走下去。

拉磨是一件十分辛苦的差事,一场磨拉下来,往往要昏头昏脑几个时辰。所以,驴始终记恨磨子对它的折磨,每次经过磨旁,总不由得偷偷踢一下磨子。 驴在拉磨中间,若主人离开三两分钟去仓中取粮食或喝水什么的,精明的驴会边走边偷偷吃一口磨上的粮食或磨下的面,吃完后,还咂吧咂吧嘴,故意卖弄一样。 驴的这点伎俩会立马被精明的主人发现,给它戴上一个笼嘴,绝了它的念想。驴因此在拉磨时特爱扯着嗓子大叫,那声音肯定是被气的。

随着社会的进步 ,清水河现在很多地方都可以完成机耕机种机收了,水也变成自来的了,驴渐渐淡出了人们的生活。

驴也文化


驴的俗名叫毛驴。至今,在我区许多偏僻的乡村,毛驴仍是人们的得力助手。中国文化亦赋予了毛驴一定的文化象征意义:有“黔驴技穷”之说,有“逸士驾鹤,闲士骑驴”之说。关于驴的成语俗语有驴心狗、三纸无驴 、骑驴觅驴、黔驴技穷、卸磨杀驴、驴前马后、驴鸣犬吠、驴唇不对马嘴、好心当做驴肝肺等。现代人的语汇中,还把徒步或骑自行车出去的旅游者称为驴友。并把驴友细化为史前驴、引路驴、驴皮、头驴、掌门驴、识途驴、独驴、驴嘴、逍遥驴、色驴。

驴子精神


有个故事值得分享:有一天 , 人们正要填一口枯井的时候,一头毛驴掉到了井里。人们想尽办法,也没能把驴子拉出来。尽管驴子哀怜地求救叫喊,无奈之下,人们还是决定埋了它。当第一铲泥土落下时,驴子叫得更响了,它显然明白了人们的意图。可是,当第二铲泥土落到它背上的时候,驴子却出乎意料地安静了。人们发现,此后每一铲泥土落到它背上的时候,驴子都在做一件惊人的事情:努力抖落背上的泥土,踩在脚下,让自己登高一点。人们不断地把泥土往枯井里铲,驴子也就不停地抖落泥土并把它们踩在脚下。就这样,驴子随着泥土的抖落不断登高,最后竟在人们惊奇的目光中,潇潇洒洒地走出了枯井。

就如驴子的情况,在生命的旅程中,有时候我们难免会陷入“枯井”里,会有各式各样的“泥沙”倾倒在我们身上,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抖掉它们,然后站上去。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身陷绝境时,不能一味地哀求和寄希望于他人的帮助,要充满自信,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化险为夷,走出困境,就像驴子一样,抖掉身上的泥土,将原本埋葬自己的泥土变成救命的台阶。

驴子很守时


有科学家指出:动、植物体内的“生物钟”,控制和调节着生物的活动节奏。生长在北美的加利福尼亚驴是“遵守时间”的冠军。美国动物学家肆尔扬福发现,如果用这种驴耕地,不必发号施令。它们也会按时干活,在十二点便一同停止工作。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也不会使其中一状驴多工作一分钟,加利福尼亚驴的高度准时性,深得美国农民喜欢。他们宁肯用几百头驴耕作,也不愿在农场使用机器和雇工。加利福尼亚驴为什么会有这种时间感,至今还是个谜。

在我国长山群岛,生活在此的毛驴每隔一小时便“呜哇呜哇”地叫一次,这时你若看一看钟表,分针基本在12点上,误差不会超过三五分钟。这也是一个有趣的谜。

驴子名片

驴长的很丑,头大耳长,颜色也灰不溜秋的,气质不威武不雄壮。但驴很结实,耐粗放,不易生病,并有性情温驯,刻苦耐劳、听从使役等优点。

 我国疆域辽阔,养驴历史悠久。以华北、甘肃、新疆等地居多,在清水河县许多地方,由于缺水严重不能喂养饮水量大的牛,于是驴子就成了当地农民劳动的好帮手。

 驴可耕作也可乘骑使用。每天耕作6-7小时,可耕地2.5-3亩。驴肉又是宴席上的珍肴,其肉质细味美,素有“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之说。经测定,每百克驴肉中含蛋白质18.6克,脂肪0.7克,钙10毫克,磷144毫克,铁13.6毫克,热量80大卡。驴肉有补血、补气、补虚、滋阴壮阳的功能,是理想的保健食品。驴皮可制革,也是制造名贵中药阿胶的主要原料。


(全部配图来源:贺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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