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泉:一个没有边缘的追梦人

仙泉绿洲2018-10-10 12:46:04

【按语】已出版长篇小说《紫色蝴蝶》和著作《并蒂莲》等作品的湖北松滋女作家胡雪芳,应《荆州文学》社会版2005年创刊号之约发表了这篇关于赵仙泉的文章。同学写同学,也是文坛佳话。



图为2003年10月在母校松滋二中七十年校庆期间胡雪芳与作为校庆嘉宾的赵仙泉亲切交谈。



自古雄才多磨砺  从来纨绔少伟男


仙泉出生在湖北省松滋市街河市镇一个僻远小村。1962年当他还在母亲腹中时,他的父亲被一头发疯的水牛撞到在地,狂暴的疯牛用尖利的角,将他的父亲扎得遍体鳞伤,被抬回家时已时奄奄一息了,整整一年中,他的母亲既要照顾伤重的父亲又要照顾刚出生的他,常以泪洗面。他的父亲侥幸活下来,但是一只眼睛却瞎了,另一只仅看一丝光亮。父亲几乎是残废人了,沉重的担子压在了他母亲身上。她艰难地支撑起一个家,拾麦穗、稻穗,刨山地里残存的红薯,茹苦含辛地养育着儿女们。他哥当时才十来岁。那年月常因缺粮四处求借,看尽人的眼色。母亲因过于操劳时常疾病缠身。仙泉一出生就目睹着人间一幕一幕凄惨景象。


仙泉幼年时经历过一次大难,差点丧掉小命,因为大人过于忙碌无人照管,他玩耍时掉进了堰塘,母亲闻讯跑来奋不顾身的跳下去把他救了上来,他差不多快窒息了。真是大难不死。父母怕他养不大,特地请相命先生为他算命。相命的却说,这孩子是先苦后甜的八字,聪明过人,将来能做大事。文章要进图书馆的。你们大人还要享他二、三十年福。好好养啊。也许相命先生的预言就像一个吉祥符咒贴在他的生命中,每当他在苦难中挣扎时,他就依靠幻想美好未来激发斗志。他的潜能就是因这道符咒而不断得到开发,使他一直实现这个美丽的预言始终没有停留脚步。七、八岁时头上长黄癣,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再长不出头发来。因无钱疗治,他被几人大人捉住,硬是用刀把黄癣从头上刮掉,那声声凄惨的哭喊声响遍村子,提起这件事,他至今仍感心悸。他的童年是清苦的,一边上学,一边放牛、打柴、挖土、挑担,干着各种杂活,从小就体验”不劳动者不得食“的艰辛。




生活的艰难丝毫并没有给他的性情带来阴影,相反培养了他吃苦耐劳的精神。他坚强有韧性,开朗活泼,富于幻想,兴趣广泛。作文是他最拿手的。只是他性格从小就显示出双重性。在学校里是好学生,班干部,初中时期就带着大家排节目、办黑板报。回了家是村里孩子王。率领大家玩打仗、抓特务。他一方面可以躺在野外草垛上捧读一本心爱的书而废寝忘食,在一盏摇曳油灯下读书可以通霄达旦,另一方面,他却常爱四处漂泊流浪,带着其它孩子搞许多令大人头痛的恶作剧,偷袭人家或生产队的正熟的瓜果。他母亲本来因生活的艰难被折磨得脾气暴躁,此时又逢告状者频频,气不打一处来,常趁他睡觉时用竹条在他赤身裸体上抽打,这更加激发了他的逆反心理,依然我行素。他这种流浪、叛逆不愿受束缚的性格在他成年后还留有深深铬印。当时村里人还有人预言说:他长大后要么是个国家栋梁,要么就是个歪材。


由于那个年代人们普遍生活在贫困线上,而仙泉家兄妹已有五人,父亲后来又双目失明,母亲身体也拖垮了。迫于生计,他小小年纪便跟随哥哥学篾工手艺,外出谋生,跟随着哥哥走南闯北,晓行夜宿,他并没有感到这是一种艰苦,相反,这种漂泊的生活恰恰符合他永远追求新奇的天性。他不喜欢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喜欢永远只扮演着一种角色,他喜欢异乡的星月和那秋风中摇曳的芦苇。由于他哥哥长年在外,很有见识,见他脑子聪灵,下决心也要培养他读书,后来高考恢复了,就毫不犹豫地把他送回了课堂。也许是因为他太爱书,也许是他对未来的人生充满了奇丽的幻想和憧憬,他学习非常刻苦。当别人还在梦乡中时,他早已起床开始读背历史地理。每次考试总是名列前茅。

仙泉在1979年高考中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走进武汉大学这座名校殿堂,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这第一个台阶为他后来的人生打了非常良好的基础。


 

珞珈山下闻书香  东湖畔上诗性飘

 

像许多高考恢复之初走进大学校园的学子一样,他被人捧为“天之骄子”。他背负着太多美丽的憧憬和幻想,那座古老而年轻的校园所散发的书香气息也确实给了他人生最丰富的滋养。一位在幼时对书情有独钟的人,此时突然置身于书海,使他像一个饥饿的人扑到面包上。许许多多的中外名著渐渐地熏习着他的气质,他身上的那种乡土野性在身上慢慢褪去和收敛。有时他双脚泡在东湖的水里大声朗读着莎士比亚的戏剧或狄更斯、托尔斯泰、雨果的小说,有时躺在珞珈山的山坡上吟诵普希金、拜伦、海涅,泰戈尔、徐志摩。特别是徐志摩的诗,使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浪漫主义的仙泉终于在他身上为他自己的性格找到了注脚。徐志摩成了他最喜爱的诗人。他与同学一起办自己的油印诗刊《湖畔的风》,以散文般的语言写了发刊词。在后来的研究生时期他创作了许多的抒情诗,多次组织诗歌朗诵会。经常为灵感来的来临浑身发抖,激动不禁。下笔如行云流水。

历史悠久而美丽的名牌校园,优雅而骄傲的人群,浓郁而浪漫的文化氛围,名诗佳作的熏陶,朦胧诗流行正盛的时代,恰是青春年少时……这一切都会使一个童年就浪性放逸和富有奇思幻想的人成为一个诗人实在太自然了。


在他上百首诗中,任意挑一首,你都能非常深刻感受到他诗人的特质和横溢才华的端倪。


   摘选一两首,以飨读者。



下辈子再爱 

 

倘若下辈子再爱 

我决不扬起恼恨的鞭子 

抽打摇曳的柳丝 

也不会撕扯自己的心事 

揉成一团扔出窗外 

我要放牧羊群般的情思 

甜美地逍遥在青青的山坡 

当妒火肆意蔓延 

灼伤没有防护林的心境 

淡然一笑又恢复原始的风景 


不因遗憾而捶胸顿足 

也不因落泪而独坐黄昏 

倘若下辈子再爱 

我宁愿省略爱的过程 

只求那心心相印的一瞬

 

 

成  长 

 

 

童年,我站在故乡的山顶 

遥望远方火红的霞云 

希望的种子悄悄发芽 

期待着阳光雨露的滋润 

而今,我伫立于时间的河岸 

聆听岁月激荡的回声 

大浪淘沙,只有理想依然 

磨砺着上下求索的心灵 


我是大地之子 

在东方这块古老的土地上成长 

与亿万同胞有着同样的感情 

即使是泪水与笑容 

也传递着相同的含义 

我们一起走过难忘的旅程 

踏着一路风雨 留下一路歌声 

……


我们成熟了 

像金黄的麦穗一样朴实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 

我们挥镰收割着丰收的喜庆 

以颗粒饱满的人生 

回答春风春雨的深情 

 

 

他的诗歌风格形式多样,就像他的个性总是复杂而多重的。他表达着爱情的缠绵,倾诉着那种深透灵魂怦然心动的微妙体验,他的爱情完全被诗化了,追求一种心心相印的理想境界,另一方面,他的诗歌透着了很浑厚的阳刚之气,书写着大我表现着大气。


大学生活对仙泉的人格和气质进行了深层的开发和修补,把他打造成一个远远逃离着却又时时梦游乡村山水的城里人。



书山有路勤为径  追梦何处是边关


由于毕业前夕考研不顺(分数线达到但被人取代),他只好乘着轮船顺流而下,到了长江边一座明星城市工作。被具体分配到沙市党校任教,从诗人的梦境中一下子落到活生生的现实中。角色的转换,环境反差,使他无论如何再也寻不到过去可以放纵性情的理由。这使他压抑而忧郁。如果他仅把自己作为一个侥幸跳出农门的普通大学毕业生想,也许他会对现状感到很满意,他的人生也会从此搁浅,再也没有新的启航。

党校生活的寂寞使他没有坚持多久。他马上投入了考研准备。这时他又变成一个苦行僧般的学子,摒弃所有诗人浪漫和对爱情的幻想,一边工作一边潜心准备。可是他的选择遭到了兄长的强烈反对,他哥哥支持他读完了四年的大学,以为苦尽甘来,希望他早点结婚成家,也算了却了兄长心愿。没有想到他并无丝毫停留,比起乡下,他现在犹如在天堂了。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还不满足。一个一生拴在家乡泥土地上的哥哥怎么能理解一个被四年大学生活重新打造过的弟弟呢?

仙泉坚持自己的选择。于1984年考取了中国古代文学专业"先秦两汉文学"方向的硕士研究生,他又回到了魂牵梦萦的武大校园,进一步深造。三年的研究生阶段的训练,使他对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文化有了新的认识,并深深地影响了他的人格。经世致用,忧国忧民,这些可贵的精神使他受益匪浅。他学习的是中国古典文学,可是他的文学梦依然做得很深很沉。诗歌依然是他的最爱,不务正业的他还“不务正业”地担任“珞珈诗社”社长,在学校团委的支持下办刊物《珞珈诗苑》,并组织诗歌朗诵会。1987年,他不满25岁,获得了文学硕士学位,不久成为华中理工大学(今名华中科技大学)中文系的一名教师(同时给新闻系学生讲课),并于1988年12月评为讲师。在长达6年的大学教师岗位上,他先后讲授过《中国古典文学作品选读》、《魏晋南北朝文学史》、《中国诗话词话研究》、《诗歌美学》等课程。与此同时,他还担任班主任、人文学院分团委书记,做学生思想政治工作。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为此他备感欣慰,并开始埋头做一些文学研究方面的学问,也在学术刊物上报纸上发表了一系列的学术性论文。这时期的仙泉渐渐脱离诗人的气质,更像是一个沉静沉思的学者了。


这个过渡时期他遇到了在武汉进修的杨凌华女士。杨凌华长得美丽端庄,也喜爱文学,俩人很快热恋起来并走进了婚姻。他的爱情终于落地生根,开花结果。仙泉初为人夫,既要经营小家,还要报答亲恩。为稻粮谋,这时期他也成为一些报纸的特约撰稿人,发表了数百篇的散文随笔新闻报导之类。这与过去把写诗当着纯精神性的艺术追求多少有些不一样。年龄上的成熟,使他慢慢融入现实人生中去。


为了实践司马迁“读万卷书,走万里路”的训导,他还独自漫游了十一个省,把文学写在双脚上和眼睛里,在报纸上发表了系列游记、散文和随笔。  


在自我陶醉的同时他为大学生举行各种文学讲座,特别是《诗歌创作与欣赏》这门面向所有学生的选修课,几乎成为娱乐性的文艺课程,吸引了许多热情的学生,阶梯教室每每爆满。从这些学院式的文学聚餐中,他感到非常快乐。可是,渐渐地,文学被市场经济的大潮吞没了,他的纯文学梦想逐渐破灭。尤其是参加了几次由“书商”组织的写作活动后,他感到文学的神圣殿堂垮了。再加上古典文学中那些悲愤的文字让他心情一直感到压抑,他开始觉得文学就是精神上的发泄。文学已经不能让他快乐,他决定逃离文学,挣脱虚幻的世界。他的注意力转向了新闻学。



大学教师当了六年,他的小日子也过得挺滋润,可是他天生不安于平庸的性情,又让他萌生了新的欲望,这时他已跨过了三十岁的门坎。有了妻子和女儿,谁不想守着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呢?可是他不甘心他的生命就此搁浅,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潜能还没有得到最大的开发。因为他与报刊杂志一直就过从甚密,与新闻媒体结下了不解之缘,期待着进入国家级的传播媒介,自以为是“凤凰必择良木而栖”。当别人纷纷选择下海,或南下淘金时,他却不识时务地萌生了攻读新闻学博士的想法,而向往着一种更高更新的境界。以文学硕士的功底来考新闻学博士,再加上平时的多种积累,1993年他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一名全日制的新闻学博士生,心甘情愿地忍受着清贫与寂寞,他师从中国人民大学郑兴东教授钻研新闻业务。三年的新闻学和传播学的学习,让他进入了新的知识领域,在完成其他必修课程的同时,撰写了10万字的博士论文《论新闻传播的全球文化策略》并通过答辩,1996年获得法学(新闻学)博士学位。


 在他的随笔《怎一个“考”字了得》一文中有这样一段文字:

“当白发苍苍的答辨委员会主席宣布我的博士论文已通过答辨时,列席旁听的人们都真诚地鼓掌,我也禁不住舒展紧张的神经。

可是我很快就病倒了,浑身瘫软,我像一个长途跋涉的人,在到达终点时终于支撑不住,望着梦想中的风景而泪眼迷蒙,双腿已疲乏不堪,那些餐风露宿、奋力向前的日子,恍若隔世,如同地平线上渐渐消失的霞光。……” 




 高高山顶立  深深海底行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中央电视台新闻部工作,成为中央电视台引进的第一个全日制新闻学博士。1996年8月,他首先在人事处锻炼了一段时间,然后于当年12月18日进入新闻中心新闻采访部综合组,开始从事电视新闻的采访和编辑工作。

当一名记者,每天感受社会,为采访东跑西颠,随意自在,他觉得更适合他酷爱自由的流浪性格。他终于走出了过去的书斋人生,开始融入大社会的现实人生。

从一个满腹经纶的学者再到一个新闻记者,他的角色再一次发生蜕变。过去无论是做学生还是为人师,都是过着校园书斋清静生活,最多只是做一些精神漫游而已。而现在他必须把耳朵贴在大社会的腹地聆听它每时每刻的呼吸,时时需要紧紧把握好好时代的脉博,向人们传递着最新的气息,他一方面立在学识和理论的巅峰,一方又潜入社会最深的海底里。

新闻学与新闻实践关系密切,理论只有和实践结合才会有生命力。特别是电视这种声画合一的媒体对操作性的要求更强,与报纸相比它还是一种体力劳动,需要同时动脑、动嘴、动手、动腿,总之需要全方位动作。他从事电视新闻的采访与编辑,就经历了这种由理论到实践的转换。也许,他还远远没有达到理论与实践完美结合的境界,但是他毕竟在实践中学习到了很多书本上没有的内容。就像俗话所说的“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尝一尝”,他品尝了电视媒体的滋味,尽管它不像梨子一样甜,而是酸甜苦辣俱全,可他仍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至少自己的阅历得到丰富、知识结构得到完善。


从实践中他还体验到了新闻与文学的巨大差别:他在《我在文学与新闻学之间徘徊》中写道:

  

  “新闻的运作有严密的组织,是流水线似的生产过程,而文学的创作主要是个人行为,是心灵的自由释放;新闻容易产生一时的轰动效应,有现炒现卖的快感,而文学是寂寞的耕耘,经典的文学作品能够成为人类永恒的精神遗产;新闻与政治关系紧密,直接为政治服务,因此审查极为严厉,而文学与政治不能划等号,文学变得更加放纵和挥洒自如;新闻能够直接干预现实、促成问题的解决,很快能催生一个结果,而文学只能冷嘲热讽、嬉笑怒骂,却对具体问题毫无办法;新闻永远求新,要求“狗鼻子”要灵敏,而文学喜欢忆旧,要求感情丰富;新闻像打仗,需要争抢,而文学像养花,需要耐心;新闻如西医,讲究快刀斩乱麻,而文学是中医,强调病去如抽丝,鼓励综合调养;新闻是合法的“婚姻”,决不允许感情走私,而文学是浪漫的情人,可以随心所欲……”


不管他是觉得角色尴尬也好,还是徘徊在文学与新闻的夹缝中也罢,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的笔永远都没有停歇,他那饱满智慧的大脑永远像一股永不干涸的清泉在岁月中奔涌不息。诗歌、散文和文学是支撑他的生命之根,而新闻同样成为他生命中一部分。

也许是他的生命总是充满着旺盛的活力,也许吃得起苦中苦,或者是是因为命运之神对他总是特别垂青,那就是:无论他做什么都能进入角色。

在电视新闻采访第一线,他确实更加增强了感性认识和实践经验。从一个致力于学术研究的人转向实际的电视工作,他经历了一个适应新环境、新思维的过程。长期以来,新闻理论工作者与实际工作者之间缺乏足够的交流,不利于整个新闻事业的全面发展。他希望能够在实践中吸取丰富的理论源泉,从而争取为中国新闻界作出应有的贡献。

作为一名电视记者,他有幸参加了一些重大事件的报道活动,特别是1997年,他在邓小平逝世以后冒雨采访大别山革命老区人民的悼念活动,与民同悲;香港回归期间,他充分发挥主动性和创造性,进行了一些人物专访,并策划了独家新闻《毛泽东亲属话回归》,填补了当时的一个新闻空白;党的十五大召开期间,他与其他同志一起积极进行配合性报道。《人民日报》1997年12月28日第一版在"报眼"位置刊登了他的署名文章《1997随想》,在社会上引起较大反响。有关专家认为,这篇个人署名文章在报眼位置发表,是没有先例的。与此同时,他还圆满完成了中宣部布置的典型报道任务,比如关于四川省绵阳市创建文明城市的报道,以及关于开滦矿务局扭亏为赢的报道,均保质保量地达到了预期目的。特别是采访煤矿时他深入井下,加深了与工人阶级的感情,成为永生难忘的精神财富。在平时的一些日常报道中他积极与人合作,能够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比如集体采制《中秋之夜月全食》这一新闻时,他通宵不眠,一直追踪到月全食为止。这看似平凡的采访活动,对于他来说是极为难得的体验。

电视新闻工作者要有敏锐的洞察力,对时代精神和社会发展趋势要有准确的把握。改革开放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当他在现实生活中捕捉到鲜活的新闻事实时,他便热情地投入到新闻报道中。比如1998年5月2日《新闻联播》头条播出的他采制的新闻节目《湖北宜昌:端掉税官金饭碗》,就需要有一定的政治敏感性。节目播出后,社会反响很大,5月3日《人民日报》第一版《今日谈》专栏发表文章《宜昌实行"学岗制"》,对此新闻进行点评;国家税务总局和财政部以及地方的税务部门均密切关注宜昌国税局的人事制度改革,不久全国税务系统人事分配制度改革现场经验交流会在宜昌召开。再比如《新闻30分》1998年5月30日播出他采制的《北京市东城区强调为纳税人服务》,报道政府转换职能,建立服务经济大厅,也产生了积极影响。不久新华社播发通稿,以较大篇幅报道了北京市东城区建立服务经济大厅的新闻。

 随着实践经验的逐步增加,他对电视这种媒介更加熟悉了。在主题性报道、深度报道方面,他能发挥一定作用。1998年关于改革开放二十年的报道,他参与了策划和采编,其中的开篇《中国改革开放二十年》和教育篇《教育甘露洒人间》,都属于系列报道《历史的跨越》中比较好的节目,播出后取得了良好的宣传效果。1999年澳门回归前夕,他作为"澳门回归倒计时"系列报道主创人员之一,制作了《澳门回归路》、《中葡合奏平稳过渡旋律》、《澳门与内地唇齿相依》、《历史的启迪》等节目,为澳门回归营造了良好的舆论氛围。

他参与的1999年的年终报道《宏观调控成为1999年经济发展的推进器》以及2000年春节报道《西部迎春》的开篇《中国西部涌春潮》,在《新闻联播》播出后,受到观众好评。

此外,在追踪式的采访方面,他也作出了新的探索。为报道一件山林承包合同纠纷案,他四次到河南农村调查采访,以纪实的手法使事件真相和当事人的音容原汁原味地呈现在电视屏幕上。这样的报道符合电视特点,能够体现新闻的真实性,因此《不该终止的山林承包合同》、《一份山林承包合同引出两份判决书》、《这个案件为何执行难》等相关节目播出后社会反响很大。

在电视新闻行业他的资历尚浅,取得较大成就还需要一个艰苦的过程。但他相信,未来总是充满希望的。

时间的河流永不停息,电视的风景绚丽多姿,无论是永恒还是短暂,总之,他曾经努力过,为此他无怨无悔。

 由于他在这新闻理论与实践的结合方面具有独特优势,他常被邀请给各方面的人士讲课,也担任过北大新闻学研究生的论文评阅人。也许是由于他过硬的笔头工夫和理论水平,他还参与了广电系统的人事改革。



 图为仙泉的入职恩人--中央电视台老台长杨伟光



乡情萦绕在梦里  只身远游上塞北   

    

仙泉性格中还有一个矛盾,就是一方面他怀念故园乡亲,一方面却又背离着家乡,且越走越远……

仙泉虽然现在身处京城,但是他的恋乡情结却与年龄俱增,不管是大学时期还是现在事业有成,家乡亲情永远是他笔下的主题。他写下了许许多多关于家乡的诗或散文。他忘不了养育他的故乡和亲人,《兄嫂情》、《母亲》、《新鞋》(是写给父亲的)也有写故乡的风景的《故乡》:

  

 


你是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 

一只轻盈盈的红蜻蜓 

你是风雨中父亲的蓑衣 

田野上母亲的背影 

你的渠水流着童年的欢笑 

你的烟囱说着沉默的心事 

你红肿的手在泥水里呻吟 

你弯弯的扁担移走岁月 

你青青的山岗埋葬哭声 

你解开了腰间的草绳 

点亮了那盏雪夜的灯

 

    他在《故园情思》中写道:

 

”年少时渴望远走他乡,浪迹天涯;等到尘埃落定,躁动的心渐渐安宁,故乡情结就越来越浓厚了。也许,人的生命历程就是如此,“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最珍贵的和最亲切的,竟然就在热闹之外,在那曾被自己忽略或逃离的地方。回故乡见到亲人故友,听到自己熟悉的乡音,回忆往事,把盏叙旧,不觉情意浓烈似酒,让人陶醉。进入中年以后,方能感受岁月的厚重和情感的分量……

哦,故乡的风,故乡的云,故乡的情,是我生命的意象,是我永远的眷念与怀想!拂去心头的尘埃,找到真实的自我,也许这就是回到故乡给我的精神馈赠吧。我愿时时抛弃都市的喧嚣,去寻那一份赤诚,一片温暖的天空……”


我们不妨再看他写的另一篇文章,在这篇文章《喜欢流浪》中表达了他自己对种种流浪的理解、向往和憧憬。读了这篇文,读者大概就不难理解他在中年之后,竟然流浪到了边疆内蒙古。


人们常说人的天性是喜欢流浪的,但社会生活又不允许人流浪,这是人生一大矛盾。真正浪迹天涯的人,一定是勇敢的人,富于冒险精神的人。  

三毛的流浪故事吸引了成千上万的读者,这里面的心理奥秘不能不发人深省。其实,三毛不过是打破常规,寻求自由而已,她的生活不是按部就班地熬钟点,也不受纪律的约束,只要自己开心,怎么活都可以。现代人被管得太死,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挪不了窝,对外面的世界所知甚少,更不用说去体验奇异的流浪生活了。因此,喜欢流浪故事,借此满足未遂的流浪梦。“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这种境界确实很浪漫。

           

一颗永不安于现状躁动的心,一双永不停歇前行的脚步,一个永远追梦没有边缘的人……从江南一个寂寞的小山村到一个明星江城,然后到省城,再到京城,人生台阶的每一次提升,脚步的每一次的远行,都是通过不断考学来完成的。这一次他的远行,可能才是从真正意义上实现了他少年时就有的流浪的梦。当别人在极尽计谋手段在官场上经营时,他却始终像个孩子一样怀着遥不可及的梦想,正如他曾在母校松滋二中校庆上自豪地宣言:“我不是一个官员,我作文千篇,却不会做官场文章,我是一个知识分子,一个保持着自然天性的纯粹的人。”


 好了,现在我们就跟着他的笔一起远游一下塞北吧。



     

内蒙古,一个令人神往的地方!多年来,我因为喜爱《草原之夜》、《敖包相会》等歌曲而对内蒙古大草原情有独钟。许多美好的想象伴随着优美动听的歌声在我头脑里展开,激起了我血液中浪漫的情愫。啊,蓝天、白云、绿草、羊群……一幅多么壮美的画卷。对于生长在南方、居住在京城的我来说,草原几乎就是人间仙境。 

可是,尽管我走南闯北漫游过许多地方,却偏偏未曾亲临草原一睹芳容,就像神交已久的故人期待着晤面的机缘。2004年的金秋时节,我终于踏上了这一方神奇的土地,得以亲密接触“边塞”内蒙古。作为中组部、团中央赴内蒙古“博士服务团”的成员,我有机会在这里工作、生活一年时间。此间恰逢电视连续剧《成吉思汗》在电视屏幕上热播,一股“成吉思汗热”使更多的人们将目光投向草原,历史文化的光环为“帝乡”增添了无穷的魅力。物质生活日益富裕而心灵渴求营养的中国人似乎被成吉思汗的英雄气所感染,许多人开始重新认识历史,探询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由来与真谛,并正在将一腔豪情化为创造今天幸福生活的热情。因此,我初来内蒙古就被这种精神氛围所包围,不但没有古人“出塞”的空间距离感,反而还多了一份心理上的亲近感。 

 ……内蒙是一本内涵丰富的大书,让人不忍释卷。这里既有“昭君墓”、“成吉思汗陵”等让人凭吊历史人物的名胜古迹,又有现代化气息浓郁的工业园区;既有辽阔无边的茫茫草原,又有华灯闪烁的现代都市;既有干旱的沙漠和裸露的山峦,又有葱郁的森林和美丽的“天鹅湖”;既有不断崛起的新城区,又有十分落后的国家级贫困旗(县)……这就是真实的、多面的内蒙古,一个历史厚重、天高地阔、经济发展空间巨大的地方,也是一个奇迹与梦想并存的所在。 ……我爱内蒙古,这里将是我的第二故乡! 


成熟之后的远游与少年时流浪的境界完全不同,他流浪除了释放他奔放自由而率真的性情,更多了一些对地方历史文化风情甚至命运的深切关怀和欣赏,自从踏上那片陌生而神奇的土地,也许是纯朴的大自然唤醒了他压抑已久的天性,他的诗性重新复活。他写了不少的塞北的诗篇,大都是五言或七言古诗,或发在朋友手机中或发表在网上。有一个朋友把他这时期的即兴之作给在论坛发了一个专栏。命名为仙泉的塞北诗:

 

昭君吟

 

汉家奇女子,

潇洒塞上行。

一人安天下,

千古传美名。


雨中谒成陵

 

圣迹何处寻?

烟雨笼成陵。

谁言君射雕,

草原亦昆仑。

 

 

了解他的朋友为他的诗和了一首:

 

笑赠老友仙泉

 

天寒大漠地,

踏雪吟豪情。

杜鹃泣不闻,

醉听马头琴。

 

我们从仙泉的诗文中可以看出他流浪的性情与故园情结是背反而统一的。他的心胸变得宽广,他的爱也是对人类历史的博爱。只有胸怀天下的人,才能从内心发出处处是故园的感叹。


 

解读《理性与情感》 生命苦旅之缩写

 

 《理性与情感——一位新闻学博士的精神空间》作为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瞭望者之歌”记者文集丛书的一种,为读者提供了一份丰富的精神食粮,是一部“开卷有益”、雅俗共赏的书。与那些提倡放纵“情欲”和“贪欲”的畅销书相比,它所展示的“理性”与“情感”弥足珍贵。正如作者在该书“后记”中所言,“嘤其鸣矣,求其友声”,此书旨在寻求读者中的“知音”,与读者达成精神上的共鸣。因此,追求精神的交流使得该书有了独特的价值。 

这是一本融学术与散文于一体、集新闻与文学于一身的书。上卷“学林漫步”包括有洋洋十万言的新闻专论《论新闻传播的全球文化策略》和功底深厚的“新闻散论”、“文学研究”,让读者领略理性的锋芒;下卷“文海冲浪”包括“赤子情怀”、“世象评说”、“书里书外”,向读者展示情感的魅力。

  《论新闻传播的全球文化策略》,作为他的博士学位论文,充分体现了这位新闻人的学者风范。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超越国境和文化疆界的新闻传播,正逐渐被人们注入一种“全球意识”。仙泉正是基于对这一领域的宏观把握,尝试从“ 全球意识”和“文化策略”的角度,提出自己的“全球新闻”理念,从而告诉人们中国与世界之间的新闻传播,也就是说跨国与跨文化的新闻传播,到底会出现一种什么样的走势。如今随着我国对外开放力度的进一步加大,传媒面临的“外来压力”也日趋强化。正是凭着思考的勇气和开放的治学态度,仙泉对这一新闻传播现象才有了如此敏锐而开阔的观察,更使他从中“找到了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实际上就是全球意识。

由于作者具有学者与新闻工作者的双重身份,因此理论的深度与情感的厚度都能在书里体现。他横跨新闻和文学领域,特别是在新闻实践中注重发现理论的亮点,在学院派和实践派之间架起了一道沟通和交流的桥梁。正是他拥有的理论研究者与实际操作者的“边缘身份”,使他的这本文集不仅包容了开阔的学识眼光,而且具有鲜活的社会生活质感。走进这位新闻学博士的精神空间,我们从中既可以探寻到与当下新闻传播研究有关的学术资讯,同时也会调动起自己的心智和体验,经历一次情理交融的阅读。

作为文学硕士与新闻学博士,作者在两个专业领域都有一定造诣。该书的理论文章逻辑严密,具有独到见解。尤其是其中关于电视新闻的文章,理论联系实际,对学院派人士和实践派人士都有启迪。 

现在让我们翻开这本文集的下卷,走进仙泉的另一片精神空间,和他进行一次“文海冲浪”。收进这个专辑的文章,是仙泉十多年来创作的一些散文、随笔和杂感。近二十年的写作生涯中,仙泉博士最钟爱的文体是散文、随笔。这类文章曾在各种报刊发表,散见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经济日报》、《中国青年报》等,篇幅不长但耐人寻味。内容涉及到方方面面,举凡国事家事、亲情友情以及历史、自然、社会、饮食、男女,都被写入文章。读这类文章,仿佛把酒临风,与老友谈心,不觉为之所动。文如其人,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字里行间几乎能触摸到作者那颗真诚的心。比如,具有散文风格的新闻评论《1997随想》曾在《人民日报》“报眼”位置刊登,显示了作者举重若轻的语言文字功底;而对社会心理现象进行文学描述的《当代人的心灵震颤》,则体现了作者洞察秋毫的观察思考能力和直指人心的直率个性;写于澳门回归期间的《澳门情思》,流露出文、史、哲融会贯通的神韵;《难忘兄嫂情》、《新鞋》、《故园情思》等一组关于亲情人情的文章,真实而隽永,感人肺腑。此外,一些具有杂文风格的言论,每每给人警醒,催人深思,闪耀出智慧的火花。

品读他的文学作品,我们和他一起感怀历史,缅怀乡土,游历天下,洞察社会,针贬时弊,无不感受到他那飞扬的理性和沉淀的情感。在生活现象纷繁流转的当下,执意坚守知识者写作立场的仙泉,通过自己的文学表达,无疑丰富了他的精神空间。

读一本书就是读一个人的内心世界,《理性与情感》为读者打开了一扇心灵的窗户,为忙忙碌碌的人们拨动了精神的琴弦。掩卷沉思,读者会觉得除了衣食住行我们原来还可以关心更多的东西。


   纵览仙泉人生,不禁要问:如果说环境决定命运,为什么同样环境中出生、成长的人没有成为仙泉?如果说人生主要靠拚搏与奋斗,为什么千千万万拚博的人没有成为仙泉?读完此文,读者是否已从中找到了诠释他人生的注解?仙泉本人也不妨对此话题参一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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